【人在女尊已经漂到失联】第七卷(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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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夏生,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公共沙滩人多眼杂,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我的身份特殊,不适合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不过这个不是关键,关键是万一我的小夏被人撞到了,或者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搭讪,拐跑了怎么办?”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声音里染上一丝冷意。 “你难道忘了之前在高速服务区那次?要不是妈妈及时赶到,搞不好你就被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头发染得怪模怪样的小流氓连哄带骗地拽走了!” 夏生的脸颊瞬间爆红,尴尬得脚趾抠地。 没想到那么久以前的陈年旧事她还记得。 不过…… 那回自己差点被那粉毛小混蛋带走也是事实…… “别忘了……” 夏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腹诽,她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个在醋碟里浸得透透的饺子。 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缓缓送入口中,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感觉。 “妈妈可是……很爱吃醋的呢。” “咳……” 夏生被这话噎得咳嗽了两声,连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窘迫。 他算是明白了,在这位面前,任何潜在可能分走他注意力的人和事,都是她醋意的来源。 哪怕是陈年旧事也能被她翻出来敲打一番。 他不敢再争辩,赶紧表态。 “我,我知道了!那就一切听妈妈安排好了,私人沙滩更棒呢!” 见爱子这副乖顺的模样,夏菀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重新露出满意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她伸手过来,疼爱地摸了摸夏生的头发。 “哎——这才对嘛,听话才是妈妈的好孩子~” “哈哈,是,是……” 夏生只能陪着笑,心中却有些微微的胆颤。 这家伙,莫名其妙的雷区也太多了点…… 晚餐继续,夏菀又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一些工作上的琐事,以及她对海边度假的一些初步设想。 比如要带哪些防晒用品,准备什么款式的泳衣,甚至还为要不要请专业的救生员纠结了许久。 觉得请了就让他们的私人空间有了外人插足,但是不请却又总觉得心底不安。 夏生一边听着,一边默默吃着饺子,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晴晴紧闭的房门。 私人沙滩啊…… 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呢。 “唔……” 脑补着碧海蓝天,白沙细浪的景象,只有他们三个人…… 或许,还能看到晴晴第一次见到大海时惊喜的表情? 想到这里,他脸上不自觉地泛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今年的夏天…… 或许,真的会成为一个难忘的回忆吧。 —————————————————— 若是说,过去的失去是命运无情且残酷的玩笑。 那么这一次的重逢,定然也是命运对我迟来的补偿与恩赐。 他回来了。 我的小夏。 那孩子很温柔。 甚至可以说,过分地体贴和照顾我的感受。 他会主动迎接我回家,会为我挂好外套,会记得我喜欢的口味。 他的声音,他偶尔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甚至他身上那若有若无的干净气息…… 几乎,与我记忆中那个身影的模样别无二致。 ……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总是盛着惶恐与不安的眼睛。 像受惊的鹿,时刻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尤其是面对我时。 那眼神,我并非不喜欢。 恰恰相反,当他因我而露出那种怯懦顺从的神情时,他会变得格外“乖巧”。 我说什么他便做什么,不敢有丝毫违逆。 这极大满足了我心底的某种感觉。 可每当我从那片刻的满足中回过神来,细细品味那眼神深处的意味时。 一种令人作呕的冰冷厌恶感便迅速淹没了我。 因为我看得越来越清楚。 那惶恐之中,始终掺杂着无法掩饰的生疏与不知所措。 那不是孩子对母亲威严的自然敬畏。 而更像是一个陌生人。 面对一个强势闯入他生活,打乱一切秩序的“外人”时,最本能的恐惧与疏离。 ……外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恐惧和不知所措的人,变成了我。 我那些自欺欺人,关于“他只是忘了”,“他终究会想起来”的脆弱幻想,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玻璃,顷刻间碎裂崩解。 直至露出底下那干枯褪色,令人无法接受的冰冷真相。 当我再度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中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依恋时,那抹清晰且灼人的生疏感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 为何? 为何神明要如此残忍? 既然将我们母子分开,为何又要以这般痛苦的方式将他送还给我? 既然送还,为何只归还了一具空有皮囊的躯壳? 抽走了所有我们共度的时光,抹去了所有关于“母亲”的记忆…… 他不是我的小夏。 不是那个会扑进我怀里撒娇,会偷偷把不喜欢的青椒挑到我碗里,会在我外出回家时用小手笨拙地摸我额头的孩子。 我心里很清楚这一点。 可……又为何? 为何他又与“他”如此相似? 相似到每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能精准地撬开我记忆的闸门? 相似到让我明明痛苦万分,却依旧无法放手,甚至……越陷越深。 啊啊……真是讽刺。 还有他身边那个小小的累赘。 晴晴。 那个不知道从哪个肮脏角落被他捡回来的野丫头。 像条没人要的流浪狗,怯生生,脏兮兮,脑子似乎也不太好使,说话磕磕绊绊。 但,不得不说,她十分“好用”。 呵……或许我该感谢她。 若不是她用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拴住了小夏那过剩的同情心和责任感。 我的小夏,恐怕早就像上次一样,想尽一切办法再次从我身边逃开了吧? 她就像一块磁铁,牢牢吸住了小夏。 而我,握着磁铁的另一极,看似掌控着方向,实则所有的动向,早已不再完全由我自己主宰。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令我恶心透顶。 可我别无选择。 我只能忍着反胃,默认那个小丫头留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甚至还得勉强自己,对她挤出几分虚假的和蔼。 那可是独属于对于小夏的感情…… 当我终于清醒地认识到,即便我再如何像过去那样强硬,不择手段地将他锁在身边。 我真正的那个“小夏”也再也回不来了的时候…… 巨大的绝望几乎将我吞噬。 然后呢?然后我能怎么办? 无法通过外力改变他,我只能改变自己。 或许……对他用糖? 那东西效果显著,能让他变得温顺依赖,眼里心里只剩下我。 所有的问题似乎都能一劳永逸。这个念头如同最甜美的毒苹果,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我。 但是……不行。 绝对不行。 那孩子……仿佛被那种东西诅咒了一般。 两次离开我,都与它脱不开干系。 我不能再冒任何风险了。 我害怕…… 我害怕一旦再次沾染,他会像受惊的鸟儿,又一次毫不犹豫地从我指缝间彻底溜走,永不回头。 我不敢再用了。 好在…… 事情似乎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自从我强迫自己戴上近乎生疏的柔和面具,努力压抑那些我对于他深切的爱意,学着用更克制的方式与他相处。 小夏的态度,也真的在一点点软化。 他变得比以前更体贴,偶尔甚至会流露出几分不带恐惧的真心笑意。 那种真实的温情,像沙漠中的甘泉,让我贪婪地汲取,也让我看到了另一种渺茫却更安全的希望。 我喜欢现在这种生活。 平静,温和,甚至……真的有了点“家”的虚假温度。 如果…… 如果他真的不是我的小夏…… 那我们就创造新的回忆。 只属于我和他的,全新的回忆。 我相信,只要这样下去,耐心地,一点点地…… 迟早有一天…… ———————————————————— 某个闲适的周末下午,阳光透过纱帘,在客厅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三人恰好都在家。 晴晴学校放假休息,夏菀难得没有公务需要出门处理。 而夏生…… 无业游民自然只能宅在家里。 “唔……” 夏生打开冰箱检查了一下。 转头对沙发上正用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后续文件的夏菀。 “妈,冰箱里没什么肉了,我出去买点。” 夏菀闻言从屏幕前抬起头,眼神关切。 “钱够吗?妈妈再给你转点?” 她总是担心他钱不够花,恨不得把一切都堆到他面前。 “哈哈……” 夏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够的够的,上次给我的都够买好几年的菜了。” 这话倒不全是夸张,夏菀给他的零花钱数额确实常常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嗯……?” 这时,坐在另一边小沙发上看漫画的晴晴也放下书,站了起来,眼神亮晶晶地看向夏生,意图很明显。 夏生了然,对她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到玄关转角处。 “你也想去?” 夏生压低声音。 晴晴用力点头。 “你不是还有话想跟夏阿姨说吗?趁现在我不在,正好是个机会。” 夏生悄悄指了指客厅的方向。 “哎?呜……” 晴晴微微一怔,小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和不好意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夏生看出她的胆怯,鼓励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放得更柔。 “加油,没关系的,夏阿姨最近不是变得很好说话了吗?你想谢谢她,就直接告诉她。” 晴晴看了看夏生鼓励的眼神,又偷偷瞟了眼客厅里的夏菀。 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啦。” 见少女同意,夏生笑了笑,开门出去了。 “哈啊……” 晴晴站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鼓足勇气,重新走回客厅,在自己的小沙发上坐下。 她拿起漫画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旁边正专注工作的夏菀,嘴唇时不时嗫嚅了几下,却又总是缺乏最后开口的勇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只有夏菀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 就连全身心投入工作的夏菀,都逐渐感受到了那束欲言又止,充满存在感的视线。 “唉……” 她无奈停下敲击,转过脸,看向坐立不安的晴晴,语气平和地询问起来。 “……晴晴,是有什么想跟阿姨说吗?” “!” 晴晴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身体猛然抖了一下,像是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 她慌忙坐直身体,手指紧张地摆弄着书页边缘,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才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 “是……是的……” 少女的声音细弱,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郑重。 夏菀挑了挑眉,倒是生出几分兴趣。 她来这个家这么久,和这小丫头的对话屈指可数,且大多是由她主动挑起的那些寒暄。 由晴晴主动挑起话头,这确实是头一遭。 “什么话?” 夏菀将笔记本电脑合上一半,表示自己在听。 “谢,谢谢您……夏阿姨。” 晴晴咽了口唾沫,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将这句排练了许久的话完整地吐了出来。 夏菀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眼底那点兴味很快淡去,变得有些索然。 就这? 还以为是什么事。 她敷衍地勾了勾嘴角,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 “这样啊,呵呵……应该的,别在意。” 语气礼貌而疏离。 “咕……” 感受到对方明显的敷衍和即将结束对话的态度,晴晴有些急了。 她不想让这次难得的对话就这么草草结束,更想真诚地表达自己的感谢。 少女搜肠刮肚,试图找出更多的话来证明自己的诚意。 “嗯嗯……夏生他,在阿姨您来之后,好多了……吃的,穿的,用的……也都,比以前,好很多……真的,很感谢您……” 这些话干巴巴的,甚至有些词不达意,气氛反而更加冷场了。 晴晴越发着急,小脸都憋得有些发红。 情急之下,她脑子里闪过之前和夏生的对话,几乎是脱口而出,想要弥补冷场的气氛。 “夏生他……以前总是说,妈妈很温柔,自己,很想她……他说得,真没错呢!” “……嗯?” 正准备继续处理邮件的夏菀,动作猛地顿住。 搭在触摸板上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转过头,目光重新聚焦在晴晴脸上。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敷衍和漫不经心,而是带上一种莫名的期待。 声音放缓,带着一种引导般的柔和。 “哦?真的?他……是怎么说我的?” 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问话,竟真的让夏菀显露出如此浓厚的兴趣。 晴晴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微微歪着头,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着相关的片段。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细微的风声。 “就……就是,以前……和夏生,在外面……流浪的时候,住在,那个很破的楼里……晚上冷了,就一起,烤土豆吃……” 少女断断续续地描述着那些饥寒交迫却莫名温暖的夜晚。 “夏生他……有时候,吃着吃着,就会说……想回家,想……妈妈。” 晴晴小心地抬眼看了看夏菀,见她听得专注,便继续说了下去。 “每次……说起这个的时候,夏生的表情……就会,变得很伤心,他说……自己是因为,和妈妈走散了,才……不得已,在外面流浪的。” 少女顿了顿,语气变得肯定了些,带着一种纯粹为他高兴的情绪。 “我想……他一直,都在找夏阿姨你吧?现在,找到了,真的……太好了,我也很替夏生开心呢。” 夏菀静静地听着,脸上那点兴味盎然的笑容渐渐淡去,化作一种更为复杂的神情。 她当然清楚,夏生口中那个令他思念落泪的“母亲”,绝非是自己。 那是另一个存在,是他初遇自己,在最惶惑无助时,拼命想用自己手机联系上的只存在于他口中的真正母亲。 一股混杂着酸涩和妒意的暗流在夏菀心底涌动。 在她发疯般寻找她的“小夏”时。 这个孩子,是否也正在某个冰冷的角落,同样绝望地思念着那个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影子? “啧……” 夏菀轻轻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令人不快的联想。 无论如何,现在留在他身边的是我,照顾他的是我,拥有他的是我。 这就够了。 小夏只能是我的儿子。 将这点情绪波动压下,夏菀的目光重新落回晴晴身上,忽然对她和夏生相遇的细节产生了更深的兴趣。 虽然夏生也曾简单提过,但那长达数月的流浪艰辛,在他口中总是一笔带过,语焉不详。 “说来,你和小夏……具体是怎么认识的?就是在那个雪夜吗?” 晴晴点了点头,再度陷入回忆。 这一次,她的叙述比刚才流畅了些许。 “那天晚上……雪,下得很大,我捡完瓶子,回……那个烂尾楼里睡觉,然后……就听见,楼下有,很大的哭声……” 晴晴抿了抿嘴轻声说着,眼神有些飘远。 “我有点害怕,但是……还是下楼去看了,然后就……看见夏生,坐在那里,哭得好厉害……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哭成那样,我以为……他哭完了就会走,但是……他没有,他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我不知道,他是冻晕了,还是……哭累了,我很怕……他很冷,会冻死,所以……我就跑回楼上,把我那床被子,抱下来,给他盖上了”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去捡瓶子,发现他……还在那里,我以为……他醒了,就会自己离开的,但是……等我中午回去的时候,发现他……坐在我的房间里,就坐在……那床被子上,还是……一动不动。” “我问他……为什么不回家?他说……” 晴晴模仿着当时夏生那茫然又绝望的语气。 “我没有家可回……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这样啊。” 夏菀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但她的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想象着那个画面…… 她最心爱的孩子,在冰冷的雪夜里绝望痛哭。 最后像被抛弃的小兽般蜷缩在破楼角落,依靠一床陌生小乞丐施舍的薄被熬过寒夜…… 一阵尖锐的心悸猛地攥紧了她的心脏,带来几乎窒般的痛楚。 她恨不得能穿越回那个夜晚,将那个冻得半死的孩子紧紧拥入怀中,告诉他妈妈在这里,妈妈再也不会让你离开。 冬天的滠川……哪里是那么好熬的。 她比谁都清楚这座城市的严寒能多么致命。 那孩子能活着,能完好无损地再次回到她身边,或许……真的是最大的幸运了。 她再次看向晴晴时,眼神里那点惯有的疏离和审视淡去了不少,悄然染上了两分真切的感激。 无论如何,据这丫头所说,确实是她一时心善,救了小夏一命。 “那,后面呢?你们……之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夏菀的声音不自觉地又柔和了几分,带着微微的亲切。 晴晴皱起眉头,努力地回忆着。 那段颠沛流离,充满苦难的时光,在她缓慢而认真的叙述中,逐渐铺陈开来。 她讲到夏生曾一度绝望到试图从破楼顶跳下。 讲到他时常被可怕的噩梦惊醒,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需要她笨拙的拍抚才能重新入睡。 讲到她被附近的小混混欺负时,是夏生鼓起勇气站出来,哪怕自己吓得脸色发白也要护在她身前。 也讲到她有一次病得很重,发烧烧得迷迷糊糊。 是夏生咬着牙,用他那并不强壮的身躯把她弄出破楼,跌跌撞撞地寻找能帮忙的人…… 最后,她说到了政府分配住房,二人终于有了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家。 日子虽然依旧清贫,但不用再担心挨冻受饿。 他们互相依靠,倒也过得比过去轻松愉快了许多。 夏菀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晴晴的声音停下,她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心底的情绪复杂难言。 一方面,她是如此后怕和庆幸。 她的孩子,经历了那么多难以想象的磨难和危险,竟然最终都挺了过来,平安无事地回到了她身边。 另一方面,听着那些细节,她似乎也理解了一件事。 为何小夏会对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丫头如此维护,如此难以割舍。 就是因为在他们最黑暗无望的日子里,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这份共患难的情谊,确实非同一般。 同时,这也是自己不具备的…… 眼前这个瘦小,言语笨拙的少女,形象在夏菀眼里似乎也变得稍稍顺眼了些。 至少,她不是一味地拖累,而是在那段岁月里,真真切切地和小夏相互扶持着走了下来。 夏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晴晴单薄的肩膀。 看向这位“儿子救命恩人”的眼神里,难得地流露出几分原本几乎只独属于夏生的慈爱光泽。 “也是……辛苦你了呢。” 她轻声说着,这话里带上了几分真心。 晴晴却连忙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无比真挚的浅笑。 “是我……要感谢夏生才对,和夏生,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真的!” “呵呵,这样啊……” 望着少女脸上那干净纯粹到不掺任何杂质的笑容。 夏菀竟下意识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略显苍白却柔软的脸颊。 这个动作自然得让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想要什么东西吗?阿姨给你买,就当是……谢谢你照顾小夏那么久。” 夏菀收回手,语气慷慨。 晴晴闻言,带着期待的眸子微微睁大,像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奖励。 她认真思考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询问。 “那个……愿望,能不能……留到,去海边旅游的时候,再用?” 夏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看来这小家伙是真的很期待去海边呢…… 将手落回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当然可以,到时候看到什么喜欢的,直接告诉阿姨。” 就在这时,夏菀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晴晴的脖颈。 那里系着一根近乎透明的细塑料线,线下端隐没在衣领里,似乎挂着什么东西。 之前似乎也瞥见过,但对她漠不关心的自己却从未在意。 “……这是什么?” 夏菀微笑着,伸出两根手指,极其自然地将那根细线轻轻向上提起,带动着藏在衣服下的吊坠滑了出来。 “也是小夏送给你的?” 晴晴感觉到胸间的吊坠滑出,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是姐姐,送给我的,姐姐她……是除了夏生,和夏阿姨您之外,唯一……对我好的人了,可是……她很久以前,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好久……直到现在,都没找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开始像刚才讲述与夏生的过往一样。 断断续续地回忆着与姐姐有关的零星片段,语气里充满了思念。 然而,夏菀却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 她的所有注意力,在她看清那个吊坠全貌的瞬间,便被彻底攫住。 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塑料吊坠。 一块粗糙的小塑料板,边缘甚至有点毛刺。 上面印着一个卡通小象的图案,颜色已经因为长时间的佩戴和摩擦而变得黯淡斑驳。 廉价得可怜,在路边摊恐怕都无人问津。 但是…… 夏菀的心 脏像是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