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明抢 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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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明抢 带走 闻言,东瑾眉心更是狠狠一折,反驳道:“混说些什么?!” 只是他平时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对什么都很是平淡,好似世间万事都惊不起他一丝波澜。 现下听了这话,反应却这般大,瞧起来倒更像是说中了他的心事一般。 东瑾自小便比常人都聪慧些,在书院温学习书也一点就通,常常是夫子所夸赞的对象。 但现下竟也被困在了“情”之一字上。 便是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听到父亲安排自己的婚约时,心中那突如其来的空落来自何处,好似让他坠入不见底的深渊般让人惶惶不已。 更不知为什么在纪之肴在她面前如此轻巧地将这件事说出时,他会这样方寸大乱。 被东瑾严厉一凶,纪之肴犹豫地看了眼他二人,终是瘪瘪嘴,没再多言。 一番寂寂之中,娄华姝突然开了口,声音里有几分几不可察的落寞:“婚约?你要同谁结亲?” 她视线一转,落在了纪之肴身上。 见她看向自己,纪之肴忙摇着头,连连退步,好给他们二人留出些空间来,还不忘矢口否认道:“不是我,他已经拒绝了。” 娄华姝还没来得及将悬着的心放下,下一瞬便又听到沉默了许久的东瑾决绝出声,每一句话都恨不能将她推得更远。 “即便不是她,也会有旁的人。只是这样微不足道的事,和公主无关,也无需你来挂怀。” 这话一出,周遭明显更安静了几许,已经退开好几步的纪之肴,生怕两个人之间的战火波及到自己,忙趁着他们不注意,又退开了好几步。 退到了一边的糖葫芦摊上。 她馋了好久了。 也确实如纪之肴所想的那般,两个人没有一个注意到她。 “无关?”娄华姝这次是真的被他惹火了。 彻底被激怒后,她反倒多了几分平静,幽幽地望着他,像是隐在暗处只待将猎物一击毙命的虎豹般,笑了笑:“有没有关系,皆是本宫说了算。” 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东瑾也没什么好继续和她多说的了,想彼此都留些体面,不要将关系闹得太僵,略施一礼,而就此离去。 他是做些场面样子,但不妨有的人破罐破摔。 在他又一次以背影面对她时,娄华姝轻嗤一声,而后定定望着他的身影,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伸出莹白的手,无端拍了三下。霎时,原本还热闹和气的街道上,出现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带刀侍卫。 那几把刀上泛着锋利的寒光,很快就拦住了东瑾的去路,还将他密不透风地围了起来。 这些侍卫原是娄华姝父皇,专门为了护佑她出行安全而特地为她挑选的。平时不论是她在哪里,这几名侍卫皆会在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里,跟随保护。 不想今日却派上了这个用场。 街道上的路人瞧见这骤然亮出的大刀,皆慌张喊叫着,推搡地跑开了,一时路上更加安静,好似就只剩下了他们几个人一般。 纪之肴在糖葫芦摊贩跑走时,眼疾手快地多拿了几串,看着那些将东瑾团团包围的人,亦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东瑾那般不近人情的孤僻性子,将那娇气的小公主惹怒,纪之肴一点也不觉奇怪。但人是她带出来的,若不能完好地带回去,她怕是也推脱不得。 不由攥着几根糖葫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但瞧起来毫无杀伤力。 “你们放开他!”说着,她还朝一个看起来还算好对付的侍卫头上扔去一串糖葫芦。 侍卫:“......” 下一刻,纪之肴也被那无辜挨砸的侍卫反手扣住。 纪之肴:“......” 强权面前,他们从头至尾的反抗,都像已然被安置在案板上的鱼儿一般,最多也只能勉力跳起来扑腾几下,而后就再也没了挣扎的力气。 东瑾面色也愈发不好看了起来,看着娄华姝,眼神无奈又复杂。 她果然还是这般难缠...... 透过挡在他们之间的侍卫中的间隙,沉声问道:“公主这是做什么?” “都说东家公子才智过人,不论何事皆能一点就通。”娄华姝走进几步,挡着的侍卫也自觉给她让了条路出来。 她不避不让地对上东瑾投过来的视线,意有所指道:“想来本宫对你的心思,你应是不会看不出来罢?” 本该旖旎暧昧的话,被她这样直接地说出来,不由让东瑾呼吸微滞,反应过来后,忙将头偏了过去。方才烧起的火,再一次势头猛烈地袭来。 看着他一点点错开视线,这个举动让娄华姝很是不满,不由又几步走上前,直接揽着他的头,将已经偏离的目光转了回来。 细腕的力道不轻不重,东瑾微微抬手抓住了她的小臂,像是无声的对峙。那纤细而又坚定的力道,令他一时神恍。 只一瞬,他又转醒过来,薄唇抿得平直:“你要如何?” “很简单。”望着他在她手中,难得有几分乖巧的模样,娄华姝满意地扬起嘴角,“只要你答应我,不同旁人定亲,我便不会为难你和那个小妹妹,怎么样?” 她这话引得东瑾一声轻笑,像在笑一个天真的孩子似的,攥着她小臂的那只手也愈发用了力,将她揽着他脸的胳膊拿了下来。 “我想我刚刚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公主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有关她的承诺,他给不起。 即便是在重重包围,稍有不慎便可能给自己带来危险的境况下,东瑾依旧处变不惊,也不会因此服半点软。 他这把硬骨头分明将娄华姝惹得怒极,但过于生气,反让她又是轻轻一笑,出口的声音也甜丝丝的,好似能滴出蜜来一般:“既是这样,那也别怪本宫不客气了?” 东瑾淡淡望着她,依旧没有半点变化,看得一边的纪之肴也着急起来。 稍稍低头,便轻易能解了眼前困境,东瑾怎的就是半点也不肯变通? 娄华姝眼神倏地凌厉了几分,甩开他松松揽着她的手,转身走在前方,临走前还不忘扔下一句:“带走!” 既然她不能在东瑾那里获得一份心安,那不如她换一种方式,换一种能让她彻底不再担心的,永绝后患的方式。 纪之肴眼睛瞪大了几分,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天朝公主,何其尊贵,竟在大街上强抢民男民女? 这是已经连她都不肯放过的地步了吗? 正在纪之肴心下百转千回之时,走在前面的公主突然轻蹙秀眉,回过头来,对上了她的视线,而后随手指了她一下道:“她就不必了。” 于是,纪之肴便这样被她轻巧扔下了。 只是被抛下的下一瞬,纪之肴就有些后悔了,即便是她留下来了,也不知该如何向东父交代了。 这么主还不如把她也一同带走! 看着那一行人大摇大摆地离去的样子,纪之肴被摁着发酸的手臂和大腿也才终于缓过劲儿来,勉强活动了一下,不再发麻后,她忙头也不回地往自家府邸跑去。 * 护国公府中,东父同纪岩还一无所知地随意商讨着朝廷政要,直到看到纪之肴慌慌张张地跑回来,这才止了话头。 东故放下手中的茶盏,见只有纪之肴一人回来,不见东瑾的影子,心下便已经有了不祥之感,忙开口问道:“怎的不见东瑾同你一起回来?” 纪之肴听他问起,更是浑身一凛,便气喘吁吁又磕磕绊绊地将方才发生的原委,一并讲了出来。 听着这些无妄之灾,东故眼前便一阵阵地发黑。 他今日前来,为的便是让他的儿子尽早和那么主断了牵绊,日后也省了好多不必要的麻烦。 却不想今日这一行,反倒让二人更加不明不白地搅在了一起。 事已至此,东故也没了什么继续留在护国公府聊闲天的心思,忙匆匆拜别纪岩,赶回府中,写了千百字奏折文书,请求皇上处理此事。 只是皇上日理万机,哪里会有功夫来管这些小辈的儿女情长? 他的奏折一封一封地递上去,也全都石沉大海。皇上最是宠爱他这女儿,也向来偏袒于她,只当是孩子们之间的玩闹,不成气候。 全然不顾东瑾在外流传的名声,越来越刺耳难听,好似莲花被踩进淤泥中一般,再不复曾经的高洁。 * 一连几日,东瑾皆被困在娄华姝的倚华宫中,但他明明是被强行掳来之人,却在这里正常吃住,毫无半点反抗意向。 平静地就好似这里不过是一家他暂做歇脚的客栈,时间到了,他便自然会离开。 只除了,他对娄华姝还是那般不冷不热之外...... 娄华姝有些坐不住了,明明他才该是被动的那一方,怎的现下却调转了局势,他在她的宫中一切如常,好似这里的主人一般。 反倒是她每日坐立不安的。 她想在东瑾那里看到些反应,哪怕一点点也好,这样她才能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来思索相应的对策。 可现在...... 春风送暖,气氛清幽,东瑾干净的指尖一划,又兀自翻过一页书卷。 书页翕动的声音在静谧的寝殿响起,娄华姝眸色低凉地看了他一眼,终是一甩袍袖,生气得走开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那静坐着的人,对着她忿忿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作者有话说: 娄华姝:本宫想要,本宫得到 东瑾:情绪状态稳定 东父: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