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缱绻 缠人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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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缱绻 缠人得紧 身侧没了动静, 安静下来,东瑾侧头向她看去,却见娄华姝眼睛红红的, 含着眼泪欲落不落, 很是可怜。 她这个模样,任谁看了都怕是要软了心肠, 东瑾也不例外。 他有些懊恼, 分明已经舍不得说什么重话, 但一开口语气还是有些生硬:“哭什么?” “我真的不能插手吗?” 东瑾眼中的冷淡似融了几分,拉着她坐在自己身上, 声音轻缓道:“只有这件事不行。” 他这话一出, 娄华姝那欲落不落的眼泪,便顺着脸颊滚了下来。看着可怜, 但其实她心下已在盘算着别的计策了。 眼泪不过是苦肉计之一,此前百试百灵, 但不想现下的东瑾格外铁石心肠。 她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如何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却未曾发觉哭得视线难辨之际,自己早就被东瑾拉着坐到了他腿上。 直到面上温软的触感传来,娄华姝一愣, 看着东瑾闭眼为她吻去一个又一个泪珠。 这才发觉他二人衣摆堆叠, 衣衫颜色又大差不差, 几乎融为了一体。在他落下的吻逐渐失控前, 娄华姝轻轻推了他一把,再次请求道:“我不插手这件事, 但若我发现了什么,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 相信? 东瑾从方才的一个个濡湿的吻中回神, 看着她的眼睛。 她欺瞒他的次数,他都快数不清,现下还同他说相信? “好不好?”见他久久没有回答,娄华姝揪紧了他的衣服。 “好。”他终于还是妥协。 * 夜里,庭院静静,殿内却是纱帐翻涌,水波一般晃动不休。香炉内袅袅升起的香雾,都被殿中的欢好气息所掩盖。 娄华姝揽着覆在身上之人的脖颈,呼吸急促,不停喘息着,分明已然累的筋疲力尽,却还是努力舒展身体,配合东瑾。 她既这般不同寻常的热情,他自然也没有放过的道理。 娄华姝丝毫动弹不得,整个人像被蛇绞紧了一般,肌肤相贴炽热无比,落下的一个个吻更像在身上点了簇簇火星一般。 烫得她几次没忍住,痛呼出声,战栗着微微躲闪,但不管怎么躲,都似是将自己往那蛇口处的獠牙愈发送了几分。 耳边响起她的低低的啜泣声,东瑾些许理智回笼,垂眼看去。 她今晚实在反常,明明自己早就受不住了,却还这般缠人。往常明明娇气的要命,没个两三下便叫停呼痛,一门心思想摆脱他。 他想弄明白她不同以往的缘由,但二人之间的亲昵温存实在让他无暇分神。 直到彻底将她吃干抹净,才餍足地抱着她去简单清洗了一番,而后便拥着她,安然躺下。 娄华姝虽已力竭,但还想维持着几丝神志,来保持清醒,但终究敌不过那汹涌的睡意,枕在东瑾臂弯,和他一同睡去。 四更天时,睡意昏沉的她,朦胧中记起自己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做,挣扎着缓缓醒了过来。 迷蒙的视线里看清了东瑾的侧脸,娄华姝徐徐睁开了眼。 “东瑾?”她轻轻唤了他一声。 东瑾紧闭着双眼,似是睡得正香。 她这才放心,撑着疲软的身子,翻身下榻,拿出了早已备好的宫女装束。 只是在她穿好衣服,悄悄出门之后,榻上睡得正沉的人却睁开了眼睛,目光沉沉地看着那扇小心合上的门。 * 现下正值深夜,所有人都在休息,不论是谁都放松了警惕,也包括看守在皇后宫门前的侍卫。 他们微微打着瞌睡,娄华姝忙趁着没人察觉的时候,俯下身子悄悄钻进了矮墙处的狗洞里。 幸而行宫年久,又很长时间未做修缮,不然娄华姝还真不知该怎么能和母后见上一面。 侍卫大都守在外面,宫墙内一片死寂,许多地砖旁都生了杂草而无人清理。娄华姝蹙眉看着这一切的变化,心下不比这宫苑处的荒凉少。 她悄悄探进殿门,没了外面的月光,殿中更是昏暗,让她什么都看不真切。 明明是现下正是害热的时候,娄华姝踏进这处却觉得冷得像是已经入了秋。 “母后?”她声音轻颤,小声问道。 昏暗处似是有个影子动了动,但是却并未应答于她。 “母后?”娄华姝心中多了几分笃信,几步朝那影子走去。 待拨开散落的青白两掺的发丝后,露出了罗燕珺有些颓丧的脸。见惯了往日雍容华贵,养尊处优的皇后,娄华姝又如何能忍受她现下这般潦倒模样? 不由心间狠狠一刺,伏在她膝上大哭道:“母后......” 她哭得厉害,几乎将心肝都要哭出来,也是这时,她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抚上她的后脑。 娄华姝愣愣抬起头看向皇后,皇后刚才那毫无神采的眸子,终于有了焦距,慢慢向她看来。 “母后!”娄华姝拉住她的那只手,“告诉儿臣,不是母后指使的这场行刺对不对?” “一定是旁人诬陷于您!母后怎么会行刺父皇?” 听到娄华姝提起这个,毫无生气的罗燕珺似是才有了丝情绪起伏,她摇着头:“没有,我没有。” “我与你父皇朝夕相伴几十年,怎会做出这等事?” 且不说娄华姝本就不相信,现下见到皇后这般神情,更是心念坚定。 只是在脑海里浮现出当日大片的鲜血,和一张惨白的脸时,她还是身子顿住,重又看向皇后。 “那母后......你有没有派人,行刺过东瑾?” “本宫没有。”皇后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还是执拗道。 “母后?” 那一瞬间的破绽很快被掩藏好,但还是被娄华姝抓住了,她语气重了几分,又问了一遍。 罗燕珺终于被迫卸下了那层伪装,她久未休息好的双眼充满了血丝,整个人都有些狰狞:“是我!是又如何?!东家本就是我们路上的绊脚石!” “本宫恨不能将他们全都除之而后快!” 看着皇后已然有些疯狂的样子,又想起那日血人般的东瑾,娄华姝心口像被撕扯着般难受。 等罗燕珺好不容易平复了些许心绪,娄华姝这才缓缓开口:“可是母后,你知道这次是谁保下了您吗?” 皇后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是东瑾。” 这个名字一出,周遭空气好像都停了,罗燕珺自是对此难以置信,但抛去这些不谈,她又一把抓住了娄华姝。 “你还和东瑾有来往是不是?” 罗燕珺似是又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面上又浮现了方才的癫狂模样,她狠狠摇晃着娄华姝的身体,想她清醒过来。 “离他远点!离他们东氏都远些,不然终有一日,你会落得和我一般下场!” “母后......”娄华姝本就是拖着一副疲软的身子偷偷溜出来的,哪里经得住她这般大力摇晃? 但两厢推搡拉扯之间,衣衫被扯乱,领口也变得松散。娄华姝脖颈锁骨处的大片红痕,都避无可避地暴露了出来。 罗燕珺的动作一下子便僵住了,她望着那一路向下绵延的红痕,嗓音尖利:“这是什么?!” “儿臣......”娄华姝不知该如何告诉她,这发生的一切。 可紧随而来的,便是凌厉的一巴掌。娄华姝脸偏向一侧,整个人都愣住了。 母后打她了? 从小到大,她的母后从未打过她,更是从未下过这么狠的手。 她捂住脸,眼神中满是受伤地看向罗燕珺。 “我早便同你说过,离东族远些,你就是不听,现在害我至此的便是他们东氏,谁又需要东瑾假惺惺地来救?” 罗燕珺的话句句刺耳,但娄华姝仍是摇着头,同她道:“母后,东瑾他不一样......” “好,好!你现下是什么也不听我的了,那你走!你走!” 本是来探望于她,不想最后却闹得不欢而散。娄华姝被皇后赶出了门,只是在那扇门在她面前紧紧合上时,她却听到了里面压抑难过的哭声。 * 长夜寂寂,娄华姝回来时见自己的寝宫和离开前的没什么两样,还是那般漆黑而安静时,才放下心来。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门,钻了进去,生怕闹出一点动静吵醒了东瑾。 只是她刚一转身,便撞上了堵肉墙,险些吓得她惊叫出声。 一抬头才发觉东瑾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她身后。看着他那染上几分料峭的眉眼,娄华姝顿觉不妙。 他声音凉凉,面无表情问道:“去哪了?” 娄华姝不敢看他:“没去哪,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东瑾没说什么,只是上下扫视了她一眼,而后轻哼一声,似乎是连拆穿她的话都不屑于说。 娄华姝垂眼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宫女衣衫,一时失了所有言语。 她在躲避东瑾那灼灼眼光时偏了偏头,也是这一偏头,让她面上那清晰的指痕闯入东瑾眼底。 他瞳孔猛地一缩,手指铁钳一般挟住她的下巴,让她头又侧了侧,好让他更清楚地看到那伤痕,薄凉的目光瞬间被怒意所点燃:“这是什么?” 听他问起,娄华姝身子一僵,本来乔装打扮深夜出门就颇为古怪,现下脸上带着巴掌印回来,更是想瞒也瞒不住了。 她一时没了言语,好半天才硬着头皮,弱弱回道:“夜里蚊虫太多,被咬了......” 语气里,是她自己都不难听出的心虚。 话音才落,便觉捏住下巴的手力道大了不少,让她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嘶,疼。”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