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滴泪 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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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一滴泪 想抱抱你 见娄华姝脖颈上那道刺目的血痕, 东瑾几乎控制不住地就要立刻冲上去。 侯露看他气势汹汹而来的架势,忙将匕首又往娄华姝颈上抵了几寸,这才将他逼退回去。 在场之人见此皆为之一愣, 侍卫们很快反应过来公主正被劫持着, 不约而同盯紧了侯露,四下大乱, 连对娄云休的看守都松泛了许多。 侯露看着东瑾这慌张样子, 快意地笑了出来:“东瑾?担忧牵挂的滋味不好受罢?” 东瑾瞳孔都收缩几分:“侯露!你想做什么?” 他几次还失了理智般地想冲上去, 却被一旁的罗昭所拉住,好在这些时日的波折, 让罗昭性子沉稳了许多, 现下虽心中气急,但好歹比东瑾能镇静几分, 还能防止他冲动之下做出什么来。 见娄华姝脖颈间渗出的鲜血打湿衣领,她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东瑾不敢再轻举妄动:“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 不要伤害她!” 他难得这般卑微地恳求于人。 更何况是对她? 侯露心里畅快极了,但畅快之余又难免苦涩。 因为东府,因为东瑾, 因为那对母子, 她现下都变成什么了? 手上沾满鲜血, 简直像个毫无理智的疯子。 但是她不会就此作罢, 这一切都是被他们害的,他们要还, 这是他们欠她的! 罗昭本在沿路听到她身殒的消息,他便几乎肝肠寸断,骤然听说她还活着的消息, 不想见面却是这样的场面,叫他又如何能接受? 他不仅冷声威胁道:“侯露,你劫持公主,已是重罪,再不收手,你们侯府都会遭殃!” 侯府...... 侯露冷笑一声,那个联合东府一起骗她的侯府? 他们既然只在意自己的利益,肯将女儿送出去做交换,那她又何必在意他们? “遭殃?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便没有什么好怕的!” 说罢,她又看向东瑾:“你不是在意她吗?” “只要你拿你自己的命来换,我便放过她,如何啊?” 东瑾没有丝毫犹豫,举起手中长剑便横在脖子上,眉眼坚决:“只要你说到做到。” 罗昭蹙眉看着他,显然对此很不赞成,却一时也别无他法。 娄华姝眼角落下泪来:“东瑾......” 她好不容易才被他救了回来,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去死,他们两个人再度分离吗? 此前对他虽有诸多怨怼,但被关起来,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只有想到他,她才能再支撑下去。 她不能没有他。 东瑾满眼亦是不舍,明明心意已决,但握着剑的手还是止不住微微颤抖。 他明明才见到她。 也不知日后没有他,她能不能照顾好自己,能不能......照顾好他们的孩子。 孩子...... 他愈发愧疚不忍起来。 对不起,他不能亲眼看着他们的孩子长大了。 就在他横刀割破动脉的前一瞬,罗昭看清了侯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与之而来的是她拿着匕首的手微微松懈,便是瞧准了这片刻的松懈,罗昭自挎带上迅速抽出一支弩箭,射向侯露。 侯露毕竟是个不曾习武的女子,警惕也不及他们半分,便是看到弩箭也不知该往何处躲,只能看着那箭刺进她的小臂,她小臂一时脱力,从娄华姝的脖颈上落了下来。 “东瑾!” 娄华姝一失去桎梏,便急忙向东瑾这处扑来,生怕晚了一瞬,他便会命丧当场。 索性,在看见娄华姝跌跌撞撞向他而来时,东瑾忙伸手去接住他,即便脖子已被割破了大半,也毫不在意,反而是先来关心她的脖颈,见她受伤不深,才微微放下心来。 娄华姝脱困,侍卫们也都松了口气。 侯露同这些侍卫还有一段的距离,他们在最外围,一时不能立下捉拿她。 她自然也不甘心,凭什么到了最后她沦为叛贼,他们还能和和美美生活在一起? 憎恨的火焰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烧穿。 她马上用另一只还健全的手接过匕首,猛地朝娄华姝没有防备的后背冲过去,眼神中尽是骇人的狠厉。 一瞬间东瑾脸上血色都褪尽了,惦记着她身体的状况,不能直接将她推开到一旁,只手忙脚乱地要将她藏在身后以自己为肉盾。 很快,他脸上便被喷洒上温热的鲜血,但这血却不是他的。 不知何时,娄云休摆脱了一众侍卫的辖制,冲了过来。 本来早就看到松动的看守,和混乱的时局,他便该趁机看准机会脱身的。可视线触及颈间染血的娄华姝的那一瞬,他便如何也挪不动步子了。 娄云休不知是怎么跑到这的,他只知道看到那刀尖对准娄华姝后,他的世界好像都静止了一般。 理智回笼后,那把匕首已经直直刺入了他的心口。 他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倒下前娄云休尽力将头偏向了娄华姝的方向,他看到娄华姝睁大了眼睛朝他这处看来,眼睫上挂着一滴欲落不落的眼泪。 她看来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害怕有不忍,可唯独没有爱。 娄云休眼皮愈发重了起来,缓缓闭上了眼,闭眼前他看到她悬着的那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的死换她一滴眼泪,也值了。 * 皇宫再次安宁下来,罗氏的冤屈被洗去,诬告的罗锐等人被抓了起来关进了死牢,兰充容等一干祸乱朝政之人也没能逃脱罪责。 将皇上找出来之时,他已近乎没了神智,难能再思考,只还能零星说出几个字。 只是在见到了同被放出来的皇后之后,他失了焦距的眼睛还在努力辨认她,似是还认识她,断断续续地叫她的名字。 几月时间,皇后已斑白了两鬓,瘦得不成样子。 在见到他们皆是这般艰难模样后,娄华姝泪流不止,泣不成声。东瑾将她揽在怀中,无声安慰。 好在他们都还健在,都还有长久的将来。 朝飞暮卷,娄华姝的小腹渐渐有了轻微的隆起,她和东瑾的亲事也很快提上了日程。 东氏罗氏因为后宫争斗不再,再加上此前携手斗倒了乱臣贼子,关系已不再那般势如水火,老一辈的父母对这桩婚事也算是默许了。 东瑾忙前忙后,已将被烧了小半的东府修整得差不多了。 即便是一切都平和下来,他还是改不掉那粘人的性子,只要得了空闲,势必要待在娄华姝身边,生怕哪天他一个不注意,又会将她置于危险之中。 便是娄华姝住在宫里,他也跑得很是勤快,娄行蕴见了,都要好生打趣一番,让她很是没面子,活像个夫管严。 夜里,娄华姝左思右想气不过,听着东瑾在一旁匀称的呼吸声,越发恼了。 她都没睡着,他睡得倒香! 她不由负气地抓起他横在她腰间的胳膊,往旁边一扔。 连睡觉都要围着她! 她的视线几乎都要被东瑾填满了! 娄华姝的手才一碰上东瑾,他便马上睁开了眼,微微支起身子向她这处看:“怎么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 娄华姝哼了哼:“你别抱着我,太热了。” “你热?”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我唤宫人加些冰来。” 加冰? 都已是夏末了,加什么冰? 本来正合适的温度,加冰可不是要冷了? 她忙拽住东瑾,神色不自然道:“不必了,我自己待一会儿就不热了。” 东瑾瞧出她心虚的小心思,笑了笑,又将她搂紧怀里:“好,那我便陪你待会儿。” 他手刚覆上来,娄华姝便直嚷嚷:“你抱着我就热!” 东瑾愣了愣,许是因为她有身子的原因,近来她总是爱闹些小性子,但他这般瞧着,却觉她像个矜贵的狸奴一般,愈发喜欢的不得了。 捧在手上怕落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这样啊......”他拖长了声音去看她的表情,随后抓起她的手便往身上带,“那你抱着我,便不热了。” 娄华姝:“......” 这有什么区别?! 她倒是没发现,东瑾竟是越发不要脸了? 望着她错愕的,微微张开的嘴唇,东瑾在那温软上浅啄了一下:“还不睡吗?” 总是爱这样闹他。 “睡不着,你......” 她本想让他讲些朝堂趣事,或是编点故事哄她睡觉。 但这一抬眼看他,却见他面带笑意的脸上微有凹陷,眼底尚存青黑,想来已经许久没休息好了。 即便是疲惫成这个样子,却仍是耐心地朝她看来,抓着她的手还摇了摇:“嗯?怎么不说了?” 这般好脾气的东瑾,让娄华姝一下子就灭了气焰,想到此前温佑告诉她,东瑾在以为她离世的那段时间是怎么折腾自己的,她就不免心疼。 那哪里是正常人的活法,他简直是要生生将自己也磋磨死。 “没什么。”她声音闷闷的,乖乖靠了过来,“我就想抱抱你。” 东瑾:“?”她又不热了? 感觉到她些许的郁闷,他不禁关心道:“睡不着?” “是有一点。”她抓着他的衣襟。 温香软玉在怀,再加上她又这般撒娇,东瑾不免心猿意马,他们已经许久没有...... 但顾及到她的身体,便是再怎么有反应,也不好去碰她。 受不住她的痴缠,又舍不得推开她,一时间向一边躲去的人便换做了东瑾。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