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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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岳飞的出现瞬间扭转了战局。 大彪遇刺本就让渤海人惊恐万分,接下来他们更是被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神将吓傻了。 岳飞没给他们多余的反应时间,他一杆银枪舞得密不透风,凡是有人想要接近,都被他大力格开,再狠狠捅穿。 刘邦三人则是扑向大彪,将剩余那些想营救大彪的渤海人从背后砍杀倒地。 把屋里的渤海人杀干净之后,岳飞想去看阿缘的情况,刘邦却命令:“他暂时死不了,鹏举你出去开路,找到太白,我们杀出去和当铺的人汇合!” 岳飞扫了一眼面色发白的阿缘,咬牙一点头:“是!” 刘邦抱起阿缘,刘彻持刀护在他身侧。 霍去病则是从死尸堆里把完颜英翻了出来,刚才的打斗中他不知道被谁捅了一刀,已经咽气。 霍去病熟练地开始割首级。 此时,院子里又闯进来一个熟人。 李白还穿着演出服,不过演出服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长剑更是被血浸得斑驳一片。 他抬手用脏兮兮的衣袖抹了一把额头,见屋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他惊喜地问:“你们没事啊?哎,你又是谁?” 岳飞:“我是岳飞岳鹏举……” 李白又举起剑对准他,爽朗道:“不认识!” 刘彻立即介入:“自己人!鹏举是自己人!” 李白遂放下剑,语速极快地解释:“外头也全乱了,渤海人锁住了院子,在宴上对金狗大开杀戒。我看情况不对,就摸去了完颜英的书房,把可能有用的文书都抢了过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他想找个桌子或是平整的地方摊开图纸,可是桌子上都是血,绕到床前,大彪捂着脖子,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李白“嚯”了一声,问:“谁捅的他?” 刘邦说:“阿缘。” 李白看了一眼阿缘,又震惊地问:“孩子怎么受伤了呢?” 刘邦:“被大彪踢的——别问那么多了!” 李白又抽出剑,将剑锋抵到了大彪的肚子上。 他轻轻问:“认识我吗?” 大彪的声带被扎伤,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他发出支离破碎的气声,嘴里涌出破碎的血沫。 李白平平地将剑扎进大彪的肚子,大彪发出了不似人形的惨叫。 李白说:“没事,我认识你就行。过几日见到太宗陛下,我便可以告诉他,安贼已伏诛!” 再下一剑,李白迅疾地砍下了大彪的脑袋。 在鲜血把床榻都污染之前,李白揪着大彪的衣服把他的尸身用力拽到了地上。他随意从地上扯了件衣服,裹起大彪的脑袋,还挺高兴:“有此功绩,我至少能做个节度使……” 霍去病提醒他:“这是大家一起干的,记功是一起记。” 李白:“哎呀!你不懂!这家伙上辈子把我们的大唐全毁了!我们大唐原本那么强盛,结果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起兵造反,一路打进长安……我们的大唐!我一看到他这痴肥的样子我就来气!” 霍去病想了想,共情了一下李白:“那确实很该死。” 李白从怀里掏出他缴获来的文书,在床榻上铺平,把霍去病和岳飞都叫过来: “你们来看看啊,我觉得这个应该是他手底下那两千金兵的驻扎图,营地位置和兵力都标清楚了。要是有机会,最好把这个送给我们天策上将。” 岳飞说:“好的,我马上告诉他还有我们官家。” 李白茫然地看他一眼:“你怎么告诉他?” 岳飞有点腼腆道:“我,呃……” 霍去病:“他是仙人。” 李白大惊,却又不敢相信:“啊?!真的假的!” 霍去病:“真的,他是被陛下当着我们的面召唤出来的。” 李白眼睛亮闪闪地就凑过去问:“你是怎么修炼的呀……” 岳飞赶紧说:“之后再讲,我先联系晋王与官家!” 这边在扫描金军文书,另一边,原本那个给大彪做靠垫的孩子缩在床角,吓得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刘邦把阿缘放到床上,阿缘侧过头去,轻声对那个吓傻的小侍从说:“他已经……死了。别怕……” 刘邦把阿缘的脑袋摆正,说:“先闭嘴吧,做傻事之前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孩子我都气死了!” 阿缘咳嗽两声,又呕出一滩暗红色的血,断续地说:“不用管我,你们快去处理完颜英的……两千金兵……还有……” 刘邦没理他,转头对刘彻说:“掏一下我的前襟,里面有个娃娃,帮我拿出来。” 刘彻:“啊?” 刘邦开始脱阿缘的上衣,又去把了一下阿缘的脉,重复了一遍:“娃娃!快点呀!” 刘彻用忍着恶心的表情伸手去摸了摸刘邦的衣服,然后摸出来一个巫蛊娃娃。 看到这个娃娃,刘彻的表情直接凝固了。 刘邦催促:“翻过来,背面有个纸卷儿,把那个纸卷贴到娃娃正面去。” 刘彻再一看那个纸卷,看清字迹后,他宛如遭受晴天霹雳。 他立即狠狠一拳捣上刘邦的后背: “你这——你这六亲不认的混账!小宁对你那么好,你竟然对他行厌胜之术?!你还是不是人了!亏我、亏我从小那么崇拜你!我要告诉太后!” 刘邦挨了一下曾孙的殴打,气得哇哇大叫:“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诅咒他干啥,我有病啊!这是仙法!你赶紧的,照我说的做!” 刘彻恨恨地又瞪了刘邦一眼,才把写着周宛宁生辰八字的纸卷贴到巫蛊娃娃脑门儿上。 巫蛊娃娃在刘彻手中开始变化,几秒后,娃娃直接形变成了一只黑白花的猫。 刘彻感觉自己的心快被各种突发事件捶打得如钢铁般坚强了:“这不是你捡回来的奶牛吗?” 奶牛猫抖了一下耳朵,睁开眼睛,先茫然地打量了一圈四周,然后被刘彻凑近的大脸吓了一跳: “四哥!?” 刘彻:“小宁!?” 阿缘感觉有点犯困,听见熟悉的声音,他迷迷糊糊地重复:“小宁……?” 刘邦抢过猫,说:“快点快点,过来看一下他。你的新朋友被大彪一脚踢飞了,吐了血,脉越来越弱。我治不了这个,你快处理一下!” 周宛宁就凑到阿缘已经被解开衣衫的上半身旁边,伸出爪子开始腹部按压:“这儿疼吗?这儿疼吗?这儿……哎呦,肋骨断了……” 按到脾的位置,阿缘突然痛得一缩。 周宛宁又探头看了看他刚才呕出来的暗红色血液,大概能判断了: “脾挫伤,但具体伤到什么地步看不出来。你们移动他的时候一定要特别小心,最好找个门板让他躺上去。” 岳飞二话不说就去拆门板。 刘邦“啧”了一声,说:“看来我们得马上让咱们自己人入城。大彪和完颜英全死了,这个别馆里的人也死得七七八八,接下来我们……” “轰!!!” 墙外响起震耳欲聋的炮声,李白一喜,抬头道:“支援来了!” 他们把阿缘放到门板上,霍去病还折回去把那个吓得发抖的小孩儿从床角拽了出来,说:“要么和我们一起走,要么找个地方藏起来!” 小孩儿就赶紧跟了上去。 李白和岳飞在前面开道,刘邦与霍去病一前一后抬门板,周宛宁就坐在阿缘脑袋边上,看他快睡着了就伸爪子去拍他:“别睡别睡别睡!” 阿缘脸上都是猫脚印子:“……知道了知道了。” 路上一地都是横尸,活着的都是渤海人和金人在乱战。见到他们,岳飞和李白就扑上去把他们一一了断。 越靠近大门,他们遇到的金兵就越多。 显然,别馆内的金兵也去呼叫了支援。 但是炮声也越来越近了。 金兵和渤海人都发现了这一队莫名其妙的人,打得正热呢,扭头一看,穿着夏军的甲胄的岳飞举枪戳上来了。 “夏人!夏人打进来了!” 他们几乎立刻成了两边集火的对象。 本来抬门板的刘邦也不得不抽刀出来,开始保护他的光头。 他矮身躲过一记劈砍,一刀捅进金人的皮甲,却在往出拔的时候卡住了。 没办法,刘邦只能一脚把金人踢开,换上他的匕首。 他扬声问:“彻儿,这时候该说什么?” 刘彻一刀削去一个渤海人的脑袋,不耐烦地回应:“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刘邦哈哈大笑,喊道:“大风起兮——云飞扬!” “轰!!!” 院墙突然应声而塌! 烟尘中,一辆战车碾着一地的瓦砾与血肉冲入别院院墙的缺口。 战车上,驾车的人身穿漆黑的甲胄,身后是持弩和装填弹药的炮手。 看到战车和那黑甲驾车骑士,原本神采飞扬的刘邦浑身一僵。 秦军?! 秦军怎么会在这里?! 周宛宁的尾巴炸了起来,他瞪圆眼睛,本能地说:“兵马俑……还是战车俑!” 阿缘迷迷糊糊地问:“啊?” 谁料,这不是唯一的一辆车。 紧随其后的第二辆战车上,一名着甲的骑士提着长戈挤到前排,怒道:“愣着干什么,上车!” 一看到他,刘邦先是一怔,接着,他就仰天大笑。 笑够之后,刘邦大喊:“韩信,你果然是千古名士!除了你,谁还能被称作兵仙?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了!” 韩信:“我不认识你,光头!” 刘邦:? 李白一个箭步就跳上了战车,笑眯眯地去拍那名驾车秦军: “张子!你哪儿来的甲,这也太好看了!” 一身秦军甲胄的张仪也不避讳,说:“这些年攒的呀,谁不得未雨绸缪一下,看,今天不是用上了吗?” 第一辆车上原本的人员配置是三人,张仪驾车,墨子开炮,范蠡负责持弩狙击。 第二辆车空一些,辛弃疾驾车,韩信持戈,同时负责指挥。 霍光也套了一身小小的皮甲,拿着剑严肃地做防备状。 他们身后,陆续跟上来的是使团带来的护卫们,他们也都拿着兵器强弩,俨然组成了一支突击小队。 霍去病与刘邦先后把阿缘抬上来,见到披甲的霍光,霍去病愣了一下,笑了:“小光看起来真威风。” 霍光告诉他:“我也做过大将军的。” 霍去病还是笑:“我知道,我知道。” 看见被抬上车的阿缘,辛弃疾人都傻了,他问:“官家这是怎么了?!” 刘彻说:“行刺大彪,被大彪踹了一脚,伤到内脏了。” 辛弃疾面色发白:“辽阳城和渤海族都要完蛋了……” 李白把文书掷给后车,大喊:“韩信,这是金狗的布防图!快研究一下!” 韩信也不含糊,他把长戈塞给刘邦,在车上展开布防图。 刘邦也没计较他的态度,代替韩信就举戈开始继续清扫周围靠近的金兵。 霍去病先前就看过布防图,心里已经有了一些计划,他直接对韩信说:“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去占领城门,借地形之便守上两个时辰。援军马上就来了!” 韩信回头清点了一下人数,说:“我们的人太少。” 霍去病道:“那就让敌人变得更少些!” 他解开自己腰带上的布包,揪着辫子高高举起完颜英的首级,高声吼: “金狗魏王已死!金军败了!夏军来了!” 车后的护卫们也一齐呐喊: “金狗魏王已死!金军败了!夏军来了!” 见到完颜英的首级,有些金人发了疯一样冲上来想把首级抢回,但被强弩一一击退。 更多金人的反应是震怖失措,最终遁走,无影无踪。 战车一路长驱直入,直奔城门。 韩信命令:“上城墙!把车挡在城门口,点火烧掉!” 众人依言听命,将战车横在路中央挡住去路,点火吓阻想要接近的金军,再杀上城墙。 攀上辽阳城的城墙,远远地,可以看见一支骑兵从辽水馆的方向奔袭而来。 再往后,自医巫闾山,夏军如蜿蜒长龙,毫不停歇地压向辽阳城。 韩信回头环视众人,说:“撑到援军进城,这是最简单的任务了,生死与否就在这段时间我们能不能撑住。能做到吗?” 霍去病笑说:“这儿的条件可比大漠好多了,当年我们哪儿有炮啊。” 刘邦:“坚定守住,就有办法!” 周宛宁拿尾巴抽他:“这话很不吉利!你别在这种时候说!” 刘邦就笑:“他们又不知道不吉利……这叫大汉乐观主义精神。小霍也很乐观,是不是啊?” 霍去病:? 墨子已经沉默地架好了炮,然后继续去调试城墙上的其他城防设备。 李白找了两根长绳,一边一个把大彪和完颜英的脑袋都挂在了城门上,震慑追兵。 把脑袋吊下去的时候,他还很兴奋地问刘彻:“苏武当年大骂匈奴,说‘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悬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我们现在做的算不算把贼虏头悬北阙?” 汉朝的时候就喜欢在灭国之后把这些小国国王的脑袋带回来,吊在汉宫北门楼上示众,宣扬国威,震慑使臣。 刘彻说:“算的算的,一会儿用完了记得拿石灰腌一下,不然带回京城之后都臭了。” 周宛宁在门板上气得大叫:“不要带这种东西回京城!我说了不要!” 金人的追兵越来越少了,他们显然也猜到大势已去,开始从别的城门逃离。 辽阳城外,那支骑兵越来越近,火红的旗帜也越来越清晰: “夏” 岳飞有些出神地凝望着那支旗帜,忽然,他身侧伸过来一只热乎乎的手。 辛弃疾紧紧地拉住他,眼眶通红,说:“鄂王,天日昭昭,官家来了,我们做到了……” 岳飞对他笑了一下,也有些怅然。 韩信喊:“来个人下去,和我一起开城门!” 刘邦响应:“我!” 韩信抿着嘴斜他一眼,没拒绝,但也没接受,提起剑就开始下楼。 刘邦迅速跟了上去。 来到城门前,韩信一句话都没说,他们合力抬起门闩,拉动城门,将大门向内缓缓地打开。 接着,他们转动铰链,将吊桥放下。 至此,辽阳城畅通无阻。 赵匡胤的骑兵一刻不停歇地冲入城池,又分散开来,按照岳飞事先上传的布防图去针对性地剿灭金军。 岳飞与辛弃疾一刻也没歇,他们马上召来夏军也上了城墙,把守住阵地,然后骑着夏军带来的马协助赵匡胤开始清剿城内的金军。 刘彻留在城墙上,他向天长长出了一口气,问周宛宁:“我的使命完成了吗?” 周宛宁认真道:“超额完成。” 刘彻笑了一下,自得道:“汉使就没有灭不了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