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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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金国国主出逃,大量妃嫔、子嗣和完颜姓的贵族被遗留城中,全成了俘虏。 李世民与刘邦就地接收黄龙府,岳飞在金国皇宫进行了简单的祭祀之后,和其余两位主将喝了一顿庆功酒。 何当痛饮黄龙府,高筑神州风雨楼。 岳飞现在的身体是喝不醉的,他感受不到酒精所带来的亢奋,但心理上的幸福早已经胜过了那点迷醉。 在大殿中,他拨通了赵匡胤和赵光义的通讯。 大宋祖宗兄弟俩现在又一次远隔百里了。赵匡胤在新罗,赵光义在辽阳,不过即便现在他俩天各一方,岳飞最清楚他俩每天都通讯多长时间。 这次,大宋祖宗接起通讯的速度都很快。 岳飞没有说什么“叩见官家”之类的套话,开门见山地,他告诉二人: “臣现在黄龙府金皇宫中,金贼北逃会宁府,如今黄龙府已定。官家,北伐……成了。” 有那么一段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仿佛是过了一千年的寂静后,赵匡胤先笑了,打破了这段感慨万千的沉默: “替我们多喝几杯吧,鹏举。” 第二日,岳飞率军继续北上追击,追赶昨日已经北上的杜怀秋,并一路收拢金军溃兵俘虏。 顺便一提,周宛宁并没有让他们用地窖子看管俘虏。 蛮夷是蛮夷,文明不能模仿蛮夷。 而且从历史教训来看,文人很喜欢编造一些胜利者对俘虏进行强取豪夺的故事,他的兄弟们之间不少人就有类似的一屁股野史,搞得好像他们个个都是心理变态似的。 不行,绝对不行! 为了自己的清白名声,周宛宁要求刘邦事事记录,工作留痕,给所有俘虏进行登记,统统造册,统一管理。 反正绝对不能出现什么随便把俘虏拉走以充他用的事。 更不能有什么“周宛宁兽性大发将金国妃嫔/公主充入后宫”的谣言传出来! 他对金国的男人也没兴趣! 刘邦当然是严格照做。 反正他对金国的男女也都没兴趣! 有刘邦坐镇,周宛宁对于黄龙府的治安一点也不担心。他相信刘邦能理解自己对于军纪的要求,也相信刘邦的治理能力。 事实证明,周宛宁的信任没有错付。自进城起,周宛宁没听说过黄龙府发生过什么大的恶性事件。整座城市的秩序迅速被重新确立。 若有金人胆敢闹事,你高祖爷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三月,东北化冻了,雪下裸露出了黑色的泥土。赵光义与刘邦分别在辽阳和黄龙府开始组织春耕。 杜怀秋和岳飞也来到了会宁府的城下。 会宁府的城建比黄龙府更烂,逃到这里之后,金国国主也没有什么余裕修建工事,只能徒劳地加固城墙。 但就算他们这么争分夺秒地修了,对夏军来说也就是轰几炮的事。 这回杜怀秋和岳飞也不讲究什么围三阙一了,他们把会宁府四面围住,瓮中捉鳖。 毕竟都已经到会宁府了,总不能让金国国主再逃吧? 如果再放跑一回,那真是要去西伯利亚冻原上抓人了。也就是这年头不用办签证,出国方便,但没这个必要啊! 这一次,周宛宁得到的是好消息。 金国国主在突围时身亡,经俘虏辨认,已验明正身。 斩首之后,身体就地草葬,脑袋正在送往京城的路上。 周宛宁:……就非得送个头过来? 其他人倒没觉得不对,首级在古代一直是实打实的战利品,更是凯旋仪式中的重要道具。 没有首级,怎么证明赢了? 大家选择忽视周宛宁的抗议。 完成春耕后,大军开始班师回朝。 五月,京城举行了盛大的凯旋阅兵仪式。 就在第一次举行阅兵的场地上,众将率军在万千百姓的欢呼声中进城。 为了阅兵,参加阅兵的众将士们提前一天就擦亮洗净了铠甲,修了面,骑兵们又给自己的马匹刷洗了一番。 毕竟人生中少有这样的辉煌时刻。 除了在冰天雪地中奋战的大夏军士,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金人俘虏了。 周宛宁一开始对于要不要拉俘虏游街还犹豫过,但就连诸葛亮都告诉他,必须增加这个环节。 赢了就该煊赫张扬,以显国威,同时还能稳固皇帝的统治,增加威信。好处都是大夏的,只是损害了金人的自尊而已——但谁在乎这个? 当初给赵佶茶里放妙妙小药粉的时候,有人在乎过赵佶的自尊吗? 哦,那确实没在乎。 于是,金国国主的首级就派上用场了。 李世民、赵匡胤、朱棣、朱元璋、刘邦和杜怀秋都穿红挂彩,骑着高头大马行过,身后是他们的将旗。岳飞最后一个出场,而他枪挑金国国主首级,获得了震天的欢呼。 观礼台的最高处,金黄色的龙纛下,周宛宁也走到了围栏的最边缘。 他抬起手,向着行进的队伍招手。 众将与百姓们都望向阳光照耀下的年轻君主,那是大夏未来的掌舵人,他给这个王朝带来的是新的希望。 零星的呼喊声从人群中响起,迅速连成了一片,化作震动天地的呼喊: “万岁!” “万岁!” “万岁!” 这一次,没有必要在经过使节坐席的时候刻意呼喊了。因为天下都已知大夏威名,震怖九州,又将腾跃四海。 阅兵结束,诸将入宫听封领赏。 周宛宁给钱是很大方的,封爵也很大方。这一战,有功之将都论功行赏,刘邦更是因出使和先登的大功得封汉王。 高祖爷像闪电般归来! 岳飞封鄂王,封号都不用重新想。 至于杜怀秋,由于他以后板上钉钉会袭爵,所以封赏他的是官职。他被破格拔擢为从二品光禄大夫,辽东承宣使,有了穿紫袍的资格。 年纪轻轻就得穿紫袍,且位高权重,深沐皇恩,杜怀秋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宫中的庆功宴席上,来向杜怀秋敬酒的人绵绵不绝。 “杜太尉!” 杜怀秋试图向龙椅前进,但走上几步就会被人截住,然后进行一阵无用的寒暄。 这次他又被叫住了。 严嵩端着酒杯,笑眯眯地拦在他面前,问:“还记得我吗?” 杜怀秋想了想,有点艰难地将严嵩和群里的一个名字对上了号:“严……哦,严阁老!” 严嵩:……噢哟,好久远的称呼。 不过既然能这么叫他,说明杜怀秋在周宛宁的核心圈子里,获准得知大明那些事儿。 严嵩示意侍从给杜怀秋也续上酒,笑着问:“小杜太尉真是年少有为啊,听闻你还没有娶妻?” 杜怀秋敏感地动了一下耳朵,瞬间提高了警惕:“是,不过陛下已经对此有所安排了。” 严嵩一听,意识到杜怀秋的婚事以后要由皇帝做主,转念一想,他也觉得合理。 毕竟像杜怀秋这样年轻又战功赫赫的武人得通过某种方法和皇家栓在一起,找个宗室女嫁了无疑就是好方法。 君不见当年刘彻和卫青共轭姐夫的情况? 只可惜没有女子愿意托生做赵佶的女儿,皇家没有公主,估计得从旁支寻找适婚女子。 杜怀秋任由严嵩脑补,他客客气气地和严嵩又说了几句,两人碰杯饮尽杯中酒后,杜怀秋就又目标明确地向着上首走去。 周宛宁正在和刘邦窃窃私语。 “你小心点,真的。这场宴会对你来说和鸿门宴没什么区别。” 刘邦不以为意:“怎么啦,在辽阳的时候他就没动手,难道回京了,在宫里韩信还能一刀攮死我?” 他们看向被朱棣拉着亲热交谈的韩信,周围还有一些蠢蠢欲动想要上前和兵仙聊聊的人。 周宛宁咳嗽一声,说:“呃……不是韩信。是我娘。” 刘邦:? 刘邦疑惑:“她?她不是已经默认咱俩的义父子关系了吗?怎么,真叫她遇上什么别的真爱了,要把我搞死了腾位置呀?” 周宛宁:“你怎么老爱往这种抽象方面揣测……不是!” 刘邦:“那是为什么?好孩子,跟你爹说说,救你爹一命。” 周宛宁清清嗓子,压低声音:“她,呃,她觉得你和男人厮混这件事对我产生了不太好的影响。” 刘邦更困惑了:“我和男人厮混?我怎么……那不还是韩信的事儿吗?最后她都给韩信杀了,怎么还计较呢,都说了我俩睡觉就是纯睡觉!” 周宛宁:“没人怀疑你俩不是纯睡觉,你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我真要找幼安去聊聊邦信了!” 刘邦耸了一下肩膀:“无所谓,爱怎么嗑怎么嗑。你娘就是横竖看我不顺眼,鸡蛋里挑骨头,看我春风得意就总想打压打压我,竟然还找这种荒谬的理由。啧,和男人厮混……” 周宛宁见自己的提醒没啥作用,也就随刘邦去了。 刘邦嘬了一口杯中酒,他眯起眼睛,又看见一个熟人,马上笑嘻嘻地凑过去,闪电般伸出胳膊把人勾了过来: “张子!哎呀好久没见了啊!瞧你瘦的,怎么了,京城风水不养人,叫你玉减香消啦?” 张仪被刘邦勾着脖子扯了过来,他被动地挣扎了两下,对周宛宁虚弱地口头行礼:“见过陛下……” 周宛宁笑着点头:“张子。大哥呢?你们没在一块儿?” 说嬴政嬴政到,鹤立鸡群的嬴政带着李斯跟连体人似的走了过来,并从刘邦手下成功解救了张仪。 周宛宁问:“你们三个怎么总是走到哪里都待在一起啊?” 嬴政说:“刘彻不也是一样。” 他们无言地看向宴席另一边的团结茂陵一家人,对此,刘邦发表他的看法: “刘彻他们几个是一家四口,老嬴头你总带着这俩相国,估计是怕他们不堪忍受加班重负,哪天跟尉缭似的偷偷跑了。” 嬴政严肃地指责他:“胡说八道。” 李斯:“我不会跑的。” 张仪:………… 面对嬴政幽幽的目光,张仪口不对心地说:“我也……不……会……” 刘邦:“张子,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张仪为难起来,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周宛宁笑出了声,帮忙转移话题:“张子,给大哥相亲的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张仪赶紧说:“目前还算顺利!” 嬴政道:“已经找到合适人选了,再接触接触,签一下合约,年底前应该能完婚。” 周宛宁:“合约是什么……?” 嬴政很自然地告诉他:“就是工作内容,报酬待遇这些。” 周宛宁:………… 果然,爱情这种事情还是没能降临到嬴政头上。 但每个人对于自己人生的规划也不一样,爱情对一些人来说并不是必选项,婚姻也不是。 嬴政带着两个秦相又像是一氧化二氢分子一样走了,刘邦贼兮兮地说:“我去那边找老朱聊聊。我俩也挺久没见了。一会儿要是你娘要找人揍我,你记得来拉架啊!” 周宛宁敷衍答应:“行行行……” 刘邦刚离开,赵匡胤就跟个大运卡车似的呼啸着撞过来了。 周宛宁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赵匡胤胳膊底下一边一个夹着辛弃疾和赵光义。 “小宁!”赵匡胤说话声音像打雷,“金狗那个脑袋后来放哪儿去了?” 周宛宁:“呃……应该在太庙里头吧,祭完祖就放那儿了。哥你要干嘛?” 赵匡胤:“我打算领着阿义和幼安去看一眼!哦对了,你别怪哥没给你带新罗特产,主要是那里真的太穷了,啥也没有,他们皇宫里都喝不上牛乳。” 周宛宁本来也不介意,赶紧说:“没事没事,我也知道他们穷……阿义,你最近感觉身体怎么样?” 赵光义被他哥揽着,很艰难地抬头,告诉周宛宁:“挺好的,我去文终堂复查过了。过几天我就去王师傅那里和霍家兄弟一起上课……” 周宛宁观察了他一下,发现孩子的脸圆了一圈,豁牙的地方也长出了恒牙,明显是被好好喂了一段时间。 辛弃疾兴高采烈地对周宛宁说:“我和敛之一起围困会宁府,当时亲眼看见金狗带队突围出来。那家伙可能还以为自己刀枪不入呢,一刀就被枭了首!” 赵光义说:“也可能是他不想再逃了吧。” 辛弃疾:“那倒还算有气节。” 赵匡胤:“比赵佶有气节!对了,这倒提醒了我,阿义,我领你去赵佶坟头吐痰啊?” 赵光义:? 赵匡胤夹着两个人又走远了,还能听见赵光义微弱的反抗:“没必要吧……专门跑一趟显得很重视他一样……” 杜怀秋终于找到机会凑了过来。 一看到他,周宛宁就忍不住笑。 “快给小杜太尉赐座,在我旁边加个位置。” 杜怀秋也有些局促地抿起嘴,他挨着周宛宁坐下,然后拘谨地团起手脚端正坐好。 周宛宁问:“你想喝点什么?” 杜怀秋说:“不用,刚才喝了很多。” 周宛宁打趣他:“我看到不少人来给你敬酒,我们小杜太尉现在可是御前红人啊。” 杜怀秋:“我……我的确是。毕竟陛下的恩宠是独一无二的。” 周宛宁被他直白的话噎了一下,然后哼唧了两声:“知道就好。” 不远处,刘邦不知道被谁推了一把,踉跄着被提到了吕雉面前。 吕雉脸上带着怒意,压低声音对刘邦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刘邦看向周宛宁,又看了看杜怀秋。 刘邦露出“啊?”的表情。 “天下初定,这一场仗打掉了金国,但也耗费不少钱财。我打算休养生息几年,多造海船,然后遣将征倭。” 周宛宁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桃子汁,告诉杜怀秋:“至于你,辽东需要你。我会派新的大名府知府去接替你爹,让他回京养老,但你得去辽东替我压阵。” 杜怀秋没有任何意见:“谨遵旨。” 周宛宁问他:“不会觉得舍不得吗?” 杜怀秋坦诚道:“但我知道你更需要的是什么。替你守好边关,胜过在你身边赋闲。” 周宛宁就把自己手中的杯子递给杜怀秋,笑说:“卿深知朕心,赐你半杯蜜酿。” 杜怀秋一本正经地双手接过:“谢陛下!” 他端起玉杯,对着周宛宁刚才碰过的杯沿,抿着唇将桃子汁慢慢饮下。 周宛宁托着脑袋看他喝尽杯中物,然后对他弯弯双眼,问:“今夜要不要留宿宫中?” 杜怀秋一愣,险些没拿稳杯子:“留、留宿?” 周宛宁拖长声音:“就是抵足而眠,君臣鱼水相得那一套啦~” 说着,他凑近了一些,轻轻道:“但应该不是纯睡觉哦。” 杜怀秋有些结巴了:“陛下愿、愿意,臣,臣自当……” 周宛宁轻飘飘道:“以后你在京城的大多数时间都要在宫里住了,做好准备哦。” 杜怀秋:“……嗯!” 周宛宁眨眨眼睛,笑眯眯地从自己桌上端了一盘菜,放到了杜怀秋面前。 “吃吧。”他说,“多吃点,这样体力能比较充足。” 杜怀秋不敢想为什么周宛宁要提到体力的事儿。 他也不敢问。 做臣子的,陛下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