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8章 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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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威武” 湖镇, 镇如其名,背靠着归山湖。有山有水,山清水秀。 同之前靠碰瓷宰鱼刀和大魔头起家的鲤鱼镇不同, 湖镇是真的依湖而建,临湖而兴。 其实听名字, 鲤鱼镇以前和湖镇一样。 都是围绕归山湖的几个镇子。 之前的鲤鱼镇以盛产鲤鱼闻名,后来渐渐将鲤鱼这条产业抛弃了, 专事坑蒙骗;而湖镇有名的是鲈鱼、鳜鱼和莲藕等等。这个季节去到湖镇, 刚好可以做一桌鱼宴和藕宴。 这趟去青云山庄,算上来回的时间, 八珍楼已经有半个月左右没有挂牌营业了。到湖镇这样的地方, 正好可以好好采买一翻。 黄昏前后,八珍楼的马车抵达了湖镇。 湖镇比鲤鱼镇要大得多, 马车进入镇子的时候,适逢家家户户开始在屋檐下掌灯。 八匹马拉着的八珍楼收在木箱里还好些,若是就这么堂而皇之进入镇子就委实显眼了些。 八珍楼的生意都不在城镇里做,即便是夜里宿在城镇, 挂牌营业也会去到城镇外,不同城镇内的酒楼和饭馆子冲突。 原本每日可以招呼的江湖人士就很少, 逢到不少人忽然惊喜发现八珍楼的踪迹,却发现没有挂“营业”的牌子,也只能摇头感慨。 当下,不少百姓看着八匹马拉着辆马车和几个木箱,其中还有一个巨大的木箱进了镇子, 好些都驻足在一旁停下。一边看着,一边指指点点小声,嘀咕着, 都不知道这箱子里装的究竟是什么。 在这样的小城镇里,这座八珍楼收与不收起来确实都太过惹眼了些。 也果然有行走江湖的侠客认出来,“这是,这不是那什么?!” “八珍楼!!” 我去! “还真是八珍楼!” 竟然在这种不起眼的镇子里遇见了八珍楼! 沿路的武林人士都兴奋得很,就好似,在行走江湖的途中,遇到了几大武林高手相约比试切磋一样,没有人会舍得走。 就这样,一路随了几条街去,但也没见八珍楼停下,将楼支起来。 白岑撩起帘栊入了马车内,同马车中的王苏墨小声道,“跟了几条街了,这些人还跟着呢!” 王苏墨还猫在角落里有滋有味的看着那本在鲤鱼镇的“八正楼”买的《八珍楼食谱》,好家伙,有模有样,还有故事情节,要多浮夸有多浮夸,她本来就喜欢看热闹,这一看就根本停不下来。 什么一言不合,一勺热汤泼出去,追击的千军万马都被这勺热汤烫伤,纷纷败下阵来; 还有大勺一挥,锅中的鲫鱼摆尾,这一排的武林高手都被这一摆尾的震晕! 这样沙雕的剧情,王苏墨已经笑了一路了。 眼下正高潮着,主角一面做菜,一面杀敌呢! 白岑忽然开口了,王苏墨还没从傻笑中回过神来,笑嘻嘻抬头看向白岑,“嗯?” 明显刚才什么都没听,但是看得倒是很开心。 白岑倒也是不恼,而是凑上前去,“东家,看什么书那么好看呢?” 王苏墨大方,“喏,《八珍楼食谱》。” 白岑:??? 头一回见看自己家食谱看得这么认真,好笑,还笑出声来的。 眼见白岑这幅模样,王苏墨如实道,“在鲤鱼镇八正楼买《八珍楼食谱》,前两天一直没空,今日看了一整日,还挺好看的!” 那不就是盗版? 谁知王苏墨再次笑出声来,“主角刚才用菠菱菜把反派勒死了,反派垂死挣扎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果然恶毒,盐加那么多,是为了在他伤口撒盐……” 王苏墨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白岑头疼。 这是盗版的《八珍楼食谱》…… 但他听到菠菱菜的时候,还是不由咽了口口水。 然后伸手握了握指尖,果然内力还是一把把地流失着,没什么力气。 又要等一个来年了。 “你刚才说什么?”王苏墨想起来问。 白岑道,“八珍楼收起来还是太耀眼了,有几个武林人士跟了好几条街了,没有要停下的意思,老取让我来问问,今晚住湖镇还是出镇子去?” 老爷子应当是不大喜欢被人盯着。 王苏墨伸手微微撩起一道缝,往外看了看。 的确是有几人跟着,但没有统一着装。 不是某个统一的江湖门派,是闲散的江湖人士。 神色稍微有些懒散,脸上还是带着善意的笑容,应该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八珍楼,很亲切,也很好奇,所以一路跟着,看他们是不是会在何处将八珍楼升起来。 王苏墨看了几眼,指尖微微放下,“应当见着八珍楼稀奇,所以跟来看看,稍后不见八珍楼营业就会散了,不用管他们,告诉老爷子一声,我们今晚就住镇子里休整,晚些去采买,等明日出了湖镇再挂牌营业。” “好嘞,东家。”白岑撩起帘栊就出去。 王苏墨继续低头津津有味地看着这本《八珍楼食谱》,虽然但是,故事荒诞,却还蛮有趣的。 除了和八珍楼完全不搭调之外,都挺好。 晚些时候,马车缓缓停下,是到住的地方了。大一些的城市还好,在湖镇这样的小镇里八珍楼就有些显眼,所以一般在镇子里都不住客栈,都住在单独的小院里。 八珍楼和马车放院子里安全,也能好好歇脚,也能好好烧个热水泡澡。 到院里,老取就一头扎在给马匹喂草喂水,烧水的活儿里,何老庄主帮着老取一起,虽然大多时候两人没两句话就会开始呛呛,但其实私下又有默契,吵归吵,但事情还是能做。 两个老爷子在院子里忙活,王苏墨和白岑先去集市采买。 黄昏刚至,集市和街上大都还没收摊。 鲈鱼、鳜鱼正应季,很多商贩都在卖,王苏墨找了一家活蹦乱跳的,一样要了两三只,留着明日要做的时候才现杀,所以还需放在大的竹篓里养一晚上。 白岑这个时候就知道为什么东家让他出来的时候要带上独轮车了。 一整竹篓的鱼,还有两只活鸡,活鸭,光活物就塞满了大半个独轮车。这还是天气虽然凉下来了,但是新鲜的猪牛羊肉仍没办法保存过夜,只能明天一大早离开湖镇的时候再来采买一次的情况下。 八珍楼里的调料和香料要补充些。 湖镇的莲藕也必须要来上两大捆,可以煲汤,也可以烧排骨,还可以小炒,这个时节的莲藕正当季,什么做法都好吃。 青菜和猪牛羊肉一样,可以放在明日晨间再来。 但菌菇类今晚可以慢慢挑一些好货。 王苏墨讨价还价,旁人见她身后跟着那辆独轮车就知道是大买主,都给了好货色。 那一朵一朵大的合蕈,光是问着味道都极好。 还有就是鸡蛋和大米,八珍楼里的存活都没了,要备些。 还有取老爷子早上喜欢喝粥,喝粥时候喜欢吃的咸鸭蛋多少也要备些。 七七八八,一路走一路买,白岑感觉好像一直没停过,王姑娘一直在买买买,他除了一路跟着推推推,就是接接接,商贩交给他的,他得想办法放整齐了,否则再大的独轮车也放不下。 王姑娘一直买,他就一直在摆放,不知不觉间,等王姑娘买东西的速度放缓下来,他也不知不觉已经放了满满一大车了。 这还都是鸡鸭都十分配合,没有捣乱的情况下,否则独轮车早就堆不下了。想想八珍楼怎么都是一家移动的二层菜馆,挂牌营业的时候要准备的菜肯定不会好。 临末,王苏墨又要了一大袋面粉的时候,白岑:“……” 最后,面粉是被他扛着走的。 总不能把这么一大袋十来斤的面粉压在那几只鸡和鸭身上,也不大可能让这几只鸡鸭趴在面粉上,只能他自己扛着。 等王苏墨买完馒头回头一看,白岑面粉都扛上了,王苏墨吓一跳,“有买这么多东西吗?” 白岑轻叹,“东家,还有要买的吗?如果还有,要不我先送回去一趟,您在附近转转。” “也成,还有些水果。”白苏墨如实。 “那成,就在这附近别走远,我来寻你。”白岑说完,一手推着独轮车,一手扛着面粉往租的小院去。 王苏墨眨了眨眼,她还是头一回见谁单手推独轮车都可以推得这么稳当平滑的。 人不可貌相,白岑是在扮猪吃老虎。 王苏墨咬了一大口馒头,佯装不察。 他回去还要些时候,她不急,慢慢等着他来再挑水果。 黄昏过后,湖镇街市变作夜市。 虽然不像鲤鱼镇夜里那么热闹,但夜市里小吃不少。 王苏墨感兴趣的都挨个尝了遍。 做厨子,一定不会只喜欢吃自己做的菜,人的味觉需要尝尝更新,厨子的更是。 王苏墨挑了几个觉得好吃,又容易消化的小食带上,回去给取老爷子和贺老庄主。 不多会儿,白岑就匆匆赶了回来,还是推着独轮车。 八月末九月初,梨和枣都当季。 最适合做饭后水果。 还有老爷子喜欢的石榴。 “小白,你喜欢吃什么水果?”王苏墨也问起。 白岑:??? 他忽然反应过来,王苏墨是在叫他。 他什么时候变成小白了? 王苏墨好像看出他疑惑,也诧异,“你什么时候不是的?我今日听贺老庄主叫了你一整日了。” 说到这里白岑就头疼,取老爷子左一个“臭小子”,右一个“臭小子”,他循循善诱,“取老爷子,要不咱换个亲切些的称呼?” 取老爷子不依不挠:“臭小子。” 他:e=(o`*)))唉 最后是贺老庄主解围,“小白,来搭把手。” “诶,来了!”他是这么应下来的,约莫着刚好被东家听见了。 他好歹也是…… 白岑轻叹,行吧,东家乐意怎么叫,他就叫什么,蹭吃蹭喝得有蹭吃蹭喝的觉悟。 王苏墨笑开。 “呀,葡萄。”白岑这次倒是真的主动停下,瞅着卖葡萄的摊位走不动路了,“这葡萄一看就酸里透着甜,色泽鲜艳,晶莹剔透,肯定好吃。” “买!”王苏墨朝商贩道,“这儿的葡萄我都要了。” 商贩大惊,“姑娘,这葡萄可不便宜。” 王苏墨从兜里掏出一枚银锭子,商贩当即都给包起来。 “东家,这么多,吃得玩吗?”白岑惊讶。 “吃过葡萄做的冰糖葫芦吗?”王苏墨却是开心得很。 白岑:(⊙o⊙)…那是什么? “买些竹签子,明日穿冰糖葫芦去~”王苏墨好像今日最满意的就是这堆葡萄,她刚尝了口,酸酸甜甜,不算中规中矩,但别有惊喜。 白岑推了这一车的水果,外加几床被子褥子,以及枕头。 八珍楼了忽然多了两个人,以前就她和老爷子两人,忽然翻了一倍,这些东西肯定不够,索性都买齐。 白岑自己挑了两套简单的衣裳,别的什么都没买。 “守财奴?”王苏墨特意,她明明预支了他一个月的月银,白岑捂紧钱袋子,“钱得用在刀刃上,守财奴一些也无妨。” 王苏墨好气好笑。 有人简直比贺青雀还要贪财些! 贺青雀会为了吃的拿出自己的小金库,白岑简直就是抠门守财奴的代表。 王苏墨想起了在码头时那一张饼。 掉地上,被大黄叼走的瞬间,她明明看到白岑眼中不仅有“天塌了”,还有“如果我现在撵上去,还能不能从狗嘴里把没吃光的饼撵回来”的念头…… 没辙了。 但这一趟出来当买的差不多都买齐全了,王苏墨点了点,两人回院子里。 白岑推着独轮车,这次的独轮车没装满,王苏墨自己跳上去坐着,把独轮车装满了。 白岑:“……” 白岑很想提醒她,这里刚才还是装待宰的鸡鸭鱼的地方,但王苏墨应该不怎么介意。 临到都快走出夜市了,听到一阵“嗷嗷嗷”“呜呜呜”的声音,见前面围着一堆人,王苏墨和白岑都愣了愣,然后会意看向对方,王苏墨从独轮车上下来,朝着人群中丝滑挤了进去。 白岑推着独轮车在人群外等她。 经过这一路,他也明白了,但凡是个热闹,东家都会去看,里三层外三层那种最好,有时候根本忘了自己是在做什么。 等很快,王苏墨从人群中出来的时候,欢喜朝他招收。 他又不好预感。 果然,只见王苏墨怀里抱了一条黑的小狗。 白岑头大,看热闹抱了一只狗回来?!! 王苏墨抱着狗跳上独轮车,边走边说,“说来话长~” 白岑恼火,一共才挤进去看热闹没几个眨眼的功夫,哪来的“说来话长”! “那长话短说。”王苏墨抱着小狗感慨,“呜呜呜,它的主人在那儿卖身葬父,奈何买它主人的那户大户人家不要狗,它的主人只能忍痛将它卖了。” 白岑正听着,但这个故事戛然而止。 白岑闹心,“然后呢?” 王苏墨眨了眨眼,诧异看他,“然后,还不明显吗?我就买了。” 白岑无语,“那它主人指不定在那儿卖身葬父好几日了,狗都卖出去好多条!” 王苏墨惊呆:(⊙o⊙)… 王苏墨:“这样啊?” 白岑还没出声,正好见前方一个小男孩儿也抱着一只黑色的小狗,同他爹说,“它的主人卖身葬父,奈何买它主人的那户大户人家不要狗,它主人只能忍痛将它卖了……” 王苏墨:→_→ 白岑:←_← 虽然但是,王苏墨还是抱起小狗,举高高,“不怕,英雄不问出处,我们一定可以长成一只威武的看门狗!” 然后“威武”在得知自己以后要看门的时候,吓尿了。 王苏墨:“……” 白岑光看王苏墨和“威武”去了,一个没留意,不小心推着独轮车撞上了从左面来的人。撞得倒不重,就是整个车忽然停住,王苏墨自己都往前冲了过去,手中的“威武”更没拿稳,直接飞了出去。 遭了,白岑刚下意识准备放下独轮车去接住“威武”的时候,已经有道紫色的身影一把抓住它。 白岑看清了,就是刚才推车不小心撞倒的那人。 而那人接过“威武”这只黑色的小奶狗,然后稳稳站住,转头看向王苏墨和白岑这里。 “这位兄台,对不住,刚才实在没留意,多有得罪,还有,多谢你接住我们东家的狗。”白岑先道谢。 赵通再次瞥了他和王苏墨一眼,然后厌恶看了看手里拿糯叽叽的玩意儿,然后没说话,直接扔给王苏墨,幸亏王苏墨伸手接过,要不然“威武”就给摔了。 这个人…… 友好,又好像不怎么友好。 “威武”吓坏了,呆在王苏墨怀里不敢动弹,白岑一面推着独轮车继续往前,一面转头看了看刚才那个紫色衣裳的中年男子。 对方的身手好快,而且,快里透着杀伐果断。 白岑也不知道他是谁。 行走江湖,多多少少总会遇到些隐世高手,或者,对方就在你面前,但你猜不透对方是谁…… 白岑没有再多看。 而等白岑回头,赵通也正好回头看了他和独轮车上的王苏墨一眼,然后稍微皱了皱眉头,最后嫌弃得看了眼自己的手——他最讨厌狗! 刚才还莫名其妙伸手去接住那条狗。 赵通目光里掠过一丝狠厉。 * 等回小院子,王苏墨兴致勃勃宣布,她买到看门狗了。 取老爷子和贺老庄主都来围观八珍楼的“看门狗”,当看到王苏墨怀里那只连牙齿都没长出来的小奶狗时,取老爷子的下巴都险些掉下来。 看门狗,就这? 牙齿还没长出来呢! 取老爷子好容易把下巴捡回来,说好的“大聪明”变成了“小奶狗”不说,脖子还没他一拳头粗,这得养到什么时候? 但贺老庄主确实很喜欢,直接拿了碗装水喂它。 小家伙应该是渴坏了,贺老庄主给它水喝,它就舌头卷着水,吧嗒吧嗒往嘴里送。 这么小的奶狗,一碗水喝不完。 但大概是喝完水,满足了,这一整日又累,又惊恐不定的,眼下终于算是安定下来,一面围着王苏墨几人走走,嗅嗅,贴了贴,一面东张西望,不多会就把自己累到倒头就睡。 睡梦里还不忘将自己蜷着,这样睡起来舒服,也更有安全感。 黑是黑了些,那模样实在可爱。 尤其是蜷缩在一处睡着的时候。 “天气凉了,得给它做个窝,夜里冷。”毕竟是养过走地鸡的人,贺老爷子对“威武”的关注很到位。 “那它会不会半夜醒了,会不会满院子溜达,掉进水沟什么的?”老取虽然一幅不怎么待见对方的模样,但分明语气里还是藏了别别扭扭的关心的。 “得加个笼子,小狗要笼养才有安全感,住三两个月,长大就好了。”白岑说完,忽然发现对面三道目光齐刷刷看向他。 白岑吓一跳。 王苏墨轻叹,“有道理。小白,你来负责给它找个笼子。” 白岑:“……” 让你多嘴! “这小家伙叫什么名字?”贺老庄主问起。 “威武。”王苏墨伸手握住它的手,郑重其事道,“威武,欢迎你加入八珍楼,日后你也是八珍楼的一员了,等你牙齿长齐,就开始正式履行看门义务。” 从王苏墨起,每个人和它轮流握手,就是欢迎仪式。 “威武”一脸懵。 欢迎仪式结束,白岑干脆直接把“威武”抱回自己那间屋。反正也是在这里暂时对付一宿。明日晨间就要离开,大晚上也懒得去找笼子了。 和他一起关屋子里同管笼子里是一样的,明日去早市再看看有没有笼子。 虽然但是,白岑觉得好久没在这么舒服的地方这么安稳地睡过觉了。 虽然怀里还抱着那只黑黑的“威武”,但好像偶尔抱着这么个毛茸茸的东西睡觉也挺舒服的。 * 隔壁,王苏墨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泡澡的时候,还一口气把那本《八珍楼食谱》剩下的内容看完,只是看到最后“未完待续”几个字的时候,人忽然崩溃,八正楼都没了,上哪里看后续去? 都怪那个赵通! * “阿嚏!”郊外,赵通打着喷嚏。 “阿弥陀佛。”德元双手合十,“赵施主,你都打一整晚喷嚏了。” 赵通不满,“你们出家人怎么屁事儿那么多?” 德元轻叹,“赵施主你的喷嚏声太大,老衲确实睡不着。” 赵通翻身,但真的在尽量忍着喷嚏。 但身后是德元的声音,“赵施主,明日就将老衲在湖镇放下吧。湖镇算老衲半个家乡,圆寂之前,老衲想回湖镇看看。” 赵通想了想,沉声回了句,“圆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