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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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蹊跷 所以, 难搞的不是霍灵,是王苏墨! 白岑已经明显感觉到王苏墨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 哦豁! 白岑已经开始在心里给自己默哀。怎么就这么赶巧,大路朝天, 各走一边,就这么官道, 疯马,马车散架都能遇上…… 白岑心死了。 这次恐怕要交待得清清楚楚, 不然八珍楼是留不下了…… 身旁霍灵根本不在意他的心不在焉, 这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只问自己关心的:“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和我爹说, 你要去西域吗?” 霍灵这一句说完,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刷看向白岑。 这次是彻底完犊子了。 白岑想死的心都有了。 丁伯也上前,刚才人多, 又遇到马受惊,再加上白岑特意躲着,丁伯倒是没认出他来。 霍灵这么一招摇,白岑没逃出丁伯法眼:“白公子?” 白公子? 八珍楼所有人:→_→ 哟, 认识呀? 白岑硬着头皮,礼貌拱手:“丁伯, 刚才,光线不太好,没认出您来。” 八珍楼所有人:←_← 也不知道刚才的光线和现在的光线有什么不一样的。 这谎话说得实在拙劣。 丁伯温和笑了笑,捋了捋胡须,没有戳穿, 只是温声道:“几年不见,白公子越发清朗俊逸。” 霍灵睨了白岑一眼:“几年不见?你不是去年才来青云山庄见过我爹吗?” 八珍楼所有人:→_→ 和刚才的马受惊,马车险些翻车相比, 这简直才是大型翻车事故现场。 白岑尴尬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出声,又听霍灵道:“你不是叫无名氏吗?怎么又忽然叫白岑了?” 八珍楼所有人:←_← 白岑尴尬地握拳轻咳两声,粉饰太平道:“霍少主,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晚些慢慢说。” 霍灵一脸看我不把你戳穿的表情:“前年你来山庄见过我爹,那会儿说自己叫无名氏,要去西域了,西域路远,恐怕三年五载回不来,去西域之前来同我爹道个别。怎么,去西域这么快就回来了?” 八珍楼所有人:→_→ 鬼话连篇来了! 白岑继续厚着脸皮粉不住也要继续粉饰:“说来话长,晚些说。” 霍灵轻哼一声,心中断定这人满口谎言,定然是宵小之徒。 虽然不知道父亲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宵小之辈,但谁家还没几个拿不出手,又喜欢来跟前凑的穷亲戚? 还当真知道羞耻,叫自己无名氏。 霍灵本就一脸傲娇,看谁都入不了眼的模样。 再加上原本身体就虚弱,高傲的神色配上脸上煞白没什么血色的,显得尤其不屑。 丁伯解围:“老庄主前不久还提起白公子,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这次,是取老爷子,王苏墨和赵通齐刷刷一道目光看过去——原来认识啊? 还假装不认识。 老贺/贺老庄主还同他一起演戏,这得多大颜面…… 眼前的丁伯和霍灵不说了,眼见着八珍楼一群人齐刷刷的目光看向自己,白岑觉得跳进黄河都已经洗不清的程度。 王苏墨却也听出些许旁的意味来—— 霍灵是说前年在青云山庄见过白岑去见霍庄主; 但丁伯却说贺老庄主去年还提过,有几年没见到白岑了。 也就是说,白岑单独去见霍庄主的时候,特意避开了贺老庄主…… 这是什么缘故? 虽然白岑的来历一直都神神秘秘的,但王苏墨心里从未想过深究。 即便是在当时的迷魂镇,白甲和洗髓背后之人的传闻出来的时候,王苏墨也只想过要验证他身上是不是有白甲,也没想过让他交待来历…… 八珍楼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过往,包括她自己。 但在这一刻,她也忽然好奇白岑的来历。 虽然她也能隐约感觉得到贺老庄主对白岑的喜欢和照顾。 她以为也像老爷子一样,是拿白岑当喜欢的后辈。 现在看,白岑是很早之前就同青云山庄,同霍庄主,还有贺老庄主有渊源…… 白岑不是普通混迹江湖的半吊子。 没有人会对一个半吊子用丧失内力,只有吃菠菱菜才会力大无穷这种莫名其妙的毒。 虽然但是,王苏墨看他。 白岑似是感应到了这束目光,也朝王苏墨这处看过来,然后奉承讨好地笑了笑。 王苏墨礼貌回应。 她要是不回应还好!这么礼貌又客气的回应,白岑知道要完犊子了! 在白岑满脑子都是等会儿要怎么给王苏墨解释一通才不会被赶下八珍楼的时候,丁伯问起他为什么在八珍楼,白岑应付道:“我正好在八珍楼里做杂工。” 一旁的段无恒赶紧补充道:“杂工,兼侍卫!!” 段无恒一直拿白岑当亲哥哥看,而且白岑哥哥虽然大部人时间内力全无,可他是见过白岑哥哥开大的时候。 刚才霍灵一口一个“无名氏”,口气中都是轻蔑。 白岑哥只谦虚说自己是杂工,那个叫霍灵的讨人厌家伙肯定会更看不起白岑哥哥,那不行! 杂工兼侍卫,他特意强调了侍卫两个字。 因为声音很大,霍灵确实朝他这里高傲看了一眼。 段无恒才不客气得回瞪了他一眼。 霍灵不屑,只是看向白岑:“你不是没内力吗?没内力还能做护卫?” 霍灵越看他越古怪。 甚至,越发觉得爹之前是不是被他迷惑了? 不然怎么那么亲厚? 霍灵不怎么礼貌得探究看他,好像要将他看穿。 白岑是真的很难三两句话在霍灵和丁伯面前解释清楚,更怕越描越黑。 与其如此,不如另辟蹊径:“我们东家心善,仁慈,心胸宽阔……” 能用上的好话都用上了,还特意大声了些,确保王苏墨这处能听得到。 他都说她心善,仁慈和心胸宽阔了,她一会儿不心善,仁慈和心胸开阔就说不过去了…… 他的小算盘打得整个八珍楼的人都能听见! 霍灵也顺势朝王苏墨这里看过来,尤其是在白岑说完那一并排的形容词后,霍灵冷冷抛了句:“看起来也不是心胸很宽阔的样子啊。” 王苏墨:→_→ 白岑:←_← 白岑就差直接伸手捂霍灵的嘴了,丁伯正好上前解围:“少主,马车这一路颠簸,底部的横梁断了,现在已经暂时走不了了。刚才听取老前辈说,如果继续往前走,是一连串山路,需要四五日脚程。马车损坏,光三匹马我们没办法去到那边。恐怕要搭王姑娘的马车一程,等回到之前路过的桥镇,在那边换辆马车才能重新上路。” 丁伯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但霍灵不高兴:“我们不是才从桥镇那边来?这一路也差不多走了四五日了。中途不是还有其他村落吗?” 丁伯颔首:“是,中途虽有小村落,但普通村落没有马车可以购置。离我们最近的镇子只有桥镇。” 霍灵还是脸色为难。 旁人怎么走可以,但他并不想往回走。 丁伯顺着他的意思来:“要么,只有另一个法子,少主在原地停留,让贺真快马去一趟桥镇,载一辆马车回来,我们在此处等。” “那贺真自己去要多久?”霍灵问。 贺真就是他们同行的青云山庄弟子。 丁伯如实道:“途中往返,夜以继日也要六七日。” 霍灵:“……” 霍灵肯定不愿意在这官道旁等上六七日。 那只能是同无名氏他们的马车一起回桥镇…… 霍灵不怎么高兴地嘀咕了声:“晦气。” 是啊,晦气! 白岑心里也无语,江湖这么大,这怎么就能遇上的!! 一旁,段无恒小声蛐蛐:“我怎么觉得这家伙像只大公鸡似的。” 刚说完,又没好气地追加一句:“病秧子大公鸡。” “无恒。”翁老爷子小声提醒了声。 段无恒嘟嘴。 “王姑娘,刚才同取老前辈说起此事,不知姑娘这处可还方便?”丁伯心如镜明,虽然取老爷子已经差不多答应了,但王苏墨才是八珍楼的东家。 出门在外,周全既是礼数。 王苏墨当然愿意,毕竟,方如是还在这里。 “丁伯客气了,之前贺老爷子还在八珍楼呆了一段时日,中途有事,同一位故友暂时离开,八珍楼当然欢迎各位,举手之劳罢了。” 王苏墨大方磊落应声,然后又欢喜看向一旁已经尽量不出声,力求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方如是。 被点到名字的方如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次是真走不了了!! * 八珍楼的马车还算宽敞,但已经有七人,再加上霍灵这处来了五个人,一共十二个人,马车肯定坐不下。 霍灵的马车已经报废,余出来三匹马。 贺真,白岑,赵通三人骑马。 取老爷子和翁老爷子驾马车。 其余的人暂时在马车里。 车轮滚滚向前,霍灵在马车里,因为八珍楼的马车不如他之前的马车捂得严实,稍微行得快些,风透进来,霍灵就不得不用帕子捂嘴咳嗽。 一旁照顾起居的侍女青雾从壶里倒出润肺的冰糖雪梨汤,霍灵喝了一口,咳嗽的频率才慢了些。 丁伯同王苏墨简单寒暄。 江玉棠和段无恒都双手环臂,看着眼前有些傲娇,造作,又有些招人厌的霍灵。 一想到还要和他同行少说四五日,两人的眼神就都不怎么好看。 段无恒和江玉棠索性不看他,专心致志看马车里的三只白虎幼崽。 方如是在一旁的角落里假寐,只要王苏墨不来找他就好。 就这样,开头的一段过去,马车中都渐渐熟络起来,不大需要靠寒暄来缓解不熟悉的尴尬,丁伯开始同方如是沟通霍灵的用药和病情。 霍灵好像喝过雪梨汤后,好多了。 虽然他也觉得好奇,看了那几只白虎幼崽好久,但看久了也闷,便让青雾撩起车窗上的帘栊,他看外面解闷。 撩开帘栊看外面的时候,正好见白岑骑着马,手中牵着两条绳子。 一条绳子是一只猪,另一条绳子是一条狗。 他在骑马溜猪和狗。 霍灵皱紧眉头。 偏头看向后方,后方就更奇特了,那个叫赵通的人,一面骑马,一面牵了三头羊…… 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人。 霍灵反正对这些人没太多好感。 总的来说,离开青云山庄,他觉得山庄外的人都怎么看怎么奇怪,不如青云山庄内的师兄弟自然…… 王苏墨也收起目光,撩起帘栊去了外面和取老爷子和翁老爷子共乘。 虽然但是,她有一种感觉。 霍灵虽然从小被惯坏,脾气有些不好,但是丁伯说什么,他不会不听,而是根据利弊选择听劝。 虽然霍灵对白岑口中胡编乱造的东西很是不满,但丁伯出面解围,霍灵也会适可而止,没有再让白岑难堪。 她总觉得—— 霍灵是不怎么懂事,但不太像一个无可救药,处心积虑的坏孩子。 而且,他从小身体不怎么好,但对周围的人,包括上马车之后,对马车上的人也没有扭曲的不满和言辞。 顶多有些公子病,少主病…… 王苏墨也说不好,但她感觉,霍灵没那么糟糕。 尤其是刚才马车颠簸,段无恒险些抱稳手中的白虎幼崽,霍灵伸手小心翼翼拖住的时候。 霍灵不善言辞,但并不是真的坏。 至少,是有分寸的。 那怎么会…… 王苏墨托腮轻叹。 “丫头,怎么了,唉声叹气的?”取老爷子看她。 他是想说,他让霍灵他们留下,是看在老贺的面子上;但如果丫头觉得不大舒服,现在轰下去也行。 王苏墨想了想,不知道怎么同老爷子说,就再次托腮轻叹了声:“有些事情,觉得有些蹊跷,一时没想明白。” 她说的是霍灵的事。 但取老爷子和翁老爷子都会错了意,取老爷子也有些不满:“白岑那家伙,一屁两谎的,一句实话都没有。老贺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么替这小子掩护?不知道这小子的身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听到老取这么说白岑,翁老爷子神色稍微有些不自然。 尤其是,这个是老取。 终于,在取老爷子继续抨击白岑的时候,翁老爷子沉声道:“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我同他爹认识,他算是我世侄。” 这次,取老爷子/王苏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