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书迷正在阅读:肛虐生zhi俱乐部 , 校花二三事儿 , 命中注定 , 痴妹 , 女研部三科 , 铁蹄蹂躏下的沦陷区 , 镜花雪月 , 重生之欲神宫主 , 我的清纯校花女友 , 离家出走的人妻 , 我的主人是妹妹 , 我的极品老婆
第281章 人的运气是守恒的,坏运气太久之后,是会来一点好运气的——大家都这么相信,因此有了“否极泰来”这个词。 赵鹿鸣这个想法是从陈遘那里得来的。 陈遘给她凑了两万多人的义军,虽说质量参差不齐,但都归她节制,而且只要她人设立住,能带着他们赢下接下来的战斗,这些参差不齐的义军也会被她收服,并且有机会进一步将他们分化瓦解,完全变成自己的军队。 理由挺简单——这时候没人觉得大宋会灭国。 大宋经历了辽和西夏,经历了无数次几万甚至几十万人的大起义,最后还不是稳如老狗,官家继续在汴京城里修他的仙么? 投降也要看时间地点场合,燕云已经不在汉人手中百余年了,因此那十六州的人投降,或者是空降到燕云做官的宋人投降,都是有逻辑在的。 河北世世代代都是忠于大宋的河北,偶尔有一个三姓家奴郭药师投降了,过后又怎么样呢?也没落得个好下场呀! 所以这群地头蛇尽管存了点给统帅下绊子的心,可当长公主真的率军出征时,他们竟然也表现得特别积极——长公主同陈遘说:我不要这许多人一起出兵,我带走一万良家子就是,剩下的留守苇泽关吧。 陈遘说,这用谁不用谁,还要看升帐时诸将怎么说。 鬼鬼祟祟的军指挥使们这次就不能凑在一起了,他们各有各的想法。 长公主只带一万士兵,那到底是跟着去好还是不跟着去好呢? 自然就有狗头军师悄悄说:大王!你傻啊?咱们干啥来的?你不去,功劳让给别人? 有几个大王就说:她都输了一仗了,万一再输一场呢? 狗头军师又悄悄地说:大王!你是真傻啊?那兵是她的吗?那不都是你的吗?真要是输了,咱们撒腿就跑不就得了! 有理有据,说服了狗头人大王,等升帐前,几个一起拜过关二爷的兄弟过来问他拿主意时,得到的主意就是“那完颜宗弼何等少年英雄!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娘仅以身免,狼狈逃到这里,倒要咱们去送死,我是决计不去的!你们与不与我同进退?” 几个兄弟就一起说:“愿唯大哥马首是瞻!” 娇滴滴的女娘升帐了,坐在上首处说,“我即刻就要点兵前往西山,救援灵应军,击破完颜宗弼,诸位谁愿统领前军?” 几个兄弟一起唯大哥马首是瞻,都不吭气时,一个出身相州文官的军指挥使刚要站出来,大哥赶紧抢先了一步! “我知诸位兄弟家有妻小,踟蹰难决,我是个粗人,除了一腔热血外再没什么!这一仗,我愿为殿下马前卒!” 兄弟们的眼球就滚了一地,还不待殿下开口,帐篷里的气氛就迅速卷了起来。 事后大哥说:“唉,你们也真是的,我只是看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娘,临时不忍心罢了!你们何必与我一同去送死呢!” 理由似乎也对劲,但仍然让兄弟们感到有一丝不对劲。 所以在升帐过后,殿下忙着点兵时,这群狗头人大王还是排着队跑过来了。 有些耿直,就说:“殿下!带上我们吧!” 有些不够耿直,在自己军中挑来挑去,挑了个唇红齿白的年轻男人塞箱子里,再加上两箱绸缎和珠宝,一共凑成三个箱子,送殿下的军帐里去。 尴尬的是殿下新接手这支军队,她有许多不了解的地方,因此几乎时时将陈遘留在军帐里帮她出谋划策。 这三个箱子一打开,前面的珠光宝气流光溢彩陈遘还能理解,只微笑着说:“殿下驭人之术,果然……” 第三个箱子就打开了,里面藏着一个只穿中衣的小伙子。 河北的小伙子。 因此其实个头还挺高的,缩在里面相当难受,现在箱子总算打开了,他一使劲站起来,还没站稳时,就看到一道寒光劈了下来! 还好没有劈死。 “滚出去!”她厉声道,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像是燃烧着冰冷的蓝火。 这一下连想要替公主出言叱责的陈遘都吓了一跳,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青年捂着肩膀,一路逃出去。 公主看起那么镇定,和陈遘在真定城看到的那位公主没有什么分别。 可怎么会没有分别呢? 她分明看到门口有血迹,一路拖到苇泽关下的林中,雪后的松柏藏不住那蔓延的血迹,那是阿皮的血,是王继业的血,还有她数也数不完,每一个鲜活又漂亮的年轻侍卫的血。 若是有他们在,箱子里忽然跳出一个年轻人,阿皮就会大步走进来,用铁掌揪住他的领子,而后公主就会摇头叹息,又嫌弃,又好笑地说:“给他丢到门外去,不许他走,就在墙根下站着!” 现在没有人会替她揪住那人的衣领了。 她只能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刀,华美的刀柄上,宝石一粒粒地硌着她的手掌,刀锋一滴滴聚拢鲜血,落在尘土里。 “殿下,”陈遘上前一步,“殿下今日定能救灵应军于水火。” 她转过头,轻轻地看他一眼。 “还须天意成全。” 天之将明,其黑尤烈。 极黑的夜里,想要静悄悄靠近敌人夜袭,连火把都不点,这是极不容易的,尤其完颜宗弼是个很警觉的人,他亲自来守灵应军,那就一定要不眠不休,亲眼看着他们死绝才算完。 他甚至也在西山立壁上安置了几个斥候,毕竟那是制高点。 可偏巧就是赵鹿鸣麾下的这支乌合之众,论行军打仗一定不是金人的对手,要说藏在草丛里,冷不丁跳出来搞伏击,确实曾是他们的老本行。 那几个斥候被杀了之后,有人点起了火箭,长公主看看一边的令旗,伸手抽过了另一边的一只火箭。 “取弓来。” 她弯弓搭箭,调校了火箭的方向,那炽烈的热度烤着她的手指,也烤着她的灵魂。 “就那里!”她说着,将箭矢方向忽然向上,远远地抛射了出去! 顷刻间,接二连三的火箭就铺洒下去,落在士兵身上,士兵就惊叫着从辎车上翻滚下来,落在林中,冬夜里原本干枯的树木就渐渐被烘烤得冒了火星。 “令士兵三面放火袭扰,”她说,“只留出南面,不许惊动他们!” 火一起,整个营地就炸开了。 士兵们也要爬起来去抓盾牌,也要四面迷茫地看,他们还得问一句,“谋克!敌在何处啊?” 谋克就一边抓着铁骨朵,一边去找更上一级的将军,他们善战归善战,但到底该先打谁? 灵应军又不是傻子,一看到三面火起,立刻士气大振! “公主来救我们了!”他们大喊道,“公主带了天兵回来救我们了!” “那火是天火!女真狗贼!叫你们尝尝天火焚烧的滋味!” 一个谋克百忙之中还问了一句,“将军,真是天火啊?” 完颜宗弼就恨得想踹他一脚,“你听那些疯道士胡吣!”又说,“快去帮萧将军整合兵马,不要乱了阵线!” 金军刚开始骚乱一阵,但也很快就镇静下来了,他们都是精兵,战斗力超出灵应军,更是远超那些偷感十足的乌合之众,虽然在夜里打仗大家都不习惯,可金军还知道一面扑灭火焰,一面围住灵应军,不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已经够出色了,如果这一晚只有完颜宗弼在,真说不准赵鹿鸣就是在白忙活。 可派去萧高六那边的女真士兵过了一阵,忽然哗然起来! 有兵刃相交的声音乒乒乓乓传来! 完颜宗弼一听就觉得不对,“怎么回事!” “将军!有诈!”跑回来的女真人大叫,“他们宋人不曾往契丹人的营中放火!” “他们必是与宋人勾连了!” “将军!” 完颜宗弼听了,忽然心脏就怦怦乱跳。 不对,不对! 他说:“这是灵鹿公主之计!你们这些蠢驴!传我的令,安抚萧……” 第二个,第三个满身是血的女真骑兵跑回来了。 他们的眼睛在火光里燃烧着比火光更刺眼的愤怒! “将军!萧高六反了!” 完颜宗弼就愣住了。 “他怎么会反!”他咆哮道,“这样的雕虫小技——!” 可是萧高六的军队的确在收缩,不同寻常的收缩,顷刻间围困灵应军的阵线就空出了一条口子。 有灵应军士兵争先恐后地从那个越来越大缺口里出逃,像被困住许久的水,倾泻奔腾,顷刻间就与林中那数不清的火把会师在了一处! 不仅如此,完颜宗弼还清楚地看见,那些契丹士兵的收缩并不是简单的收缩。 他们在结阵。 他们结阵,是为了接下来与谁作战?! 前半夜他还喝了萧高六的一口酒,还言笑晏晏地同他讲起上京的许多趣事,还给他许了些并不算虚无缥缈,而是触手可及的富贵,更加的富贵! 只要跟着他们女真人走,那富贵是明晃晃在前面的! 他打破头也想不出萧高六怎么会反啊? 可就是林中的这一把火,竟然将萧高六给逼反了。 “灵鹿公主!”完颜宗弼再也忍不住,冲着那漫天的火雨大叫起来,“你是用了什么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