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书迷正在阅读:最后一条龙 , 混血小奶喵养成手册(H) , 噤言 , 双DOUBLE , 师姐太快了 , 骄傲与傲骄 , 请救我save me , 星际女帝 , 快递不能随便收 , 影后要去打比赛[电竞] , 随遇难安 , 穿成反派渣爹
梁应方周末要带她出去玩。 还是楚长辛邀请的这对位叔侄,去京郊那边的山庄,听说风景宜人。 可沉确都说好了要去吃涮羊肉,她觉得,京郊哪儿能比得上这个,一听就无聊。 所以她不高兴,但是又不敢真的和梁应方对着干,最后只能在睡觉的时候用背影抗议,屁股对着他,还特别有原则地把被子往自己这边卷一点。 梁应方从她身后搂住她:“睡了?” 沉确不说话。 “小满。” 他亲了亲她的后颈。 “为了涮羊肉,跟我生气?” 沉确闷在被子里:“没有。” “没有你屁股对着我?” 沉确:“……” 她更生气,觉得梁应方实在讨厌,连她用什么部位表达不满都要指出来。 梁应方笑了一下,在她耳边继续道:“那边有个小池塘,可以钓鱼。” 沉确不动。 “听说饭菜不错。” 她还是不动,但耳朵可能支棱了一下。 梁应方继续:“听说院子里还有桂花。” 沉确安静了两秒。 然后终于慢慢翻过来,露出半张脸。 “真的?” 梁应方看着她:“真的。” 沉确眨了眨眼。 她原本还打定主意不理他,可现在想了想,忽然觉得,这山庄好像也不是不能去。 而且梁应方这个人,也没有那么坏。 于是她把被子掀开一点,慢吞吞地挪过去,抱住他的腰。 梁应方低头看她:“不生气了?” “我本来也没生气。” 然后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 亲完,又补了一句:“你真好。” 梁应方笑了一声,然后把她搂进怀中。 雨后初晴,天都是蓝湛湛的。梁应方开车载着沉确出发,路程有点远。 车窗半开着,凉风吹拂,沉确趴在车窗边,在认真地欣赏沿途的风景。 外头一圈连绵的远山,颜色被雨洗淡了,灰青灰青的。又过了许久,沉确看见了一座牌坊,可惜车速太快,没看清上面的字,她想着应该是快到了。 然后又过了一道不算显眼的门,门口似乎有人认车牌。路两侧还有竹子,上面斑斑点点,风一吹又飒飒作响。不远处,就是一座院子。 梁应方把车停好后,提醒她:“到了。” 沉确“哦”了一声,回过神,然后跟着他一起下车了。 她今天特地没背小书包,背的是挎包,穿得漂漂亮亮的,鹅黄色的小裙子,头发披下来,还戴了个发箍,梁应方选的。天气好,心情也好,她在挎包上别了个卡通玩偶,走起路来叮当响。 院子很大,一进套着一进。廊下挂着灯笼,挺别致的,画的是花鸟鱼虫。 沉确穿了双带着小高跟的鞋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嗒、嗒、嗒,声音脆脆的。她不时回头,欢欣雀跃的样子,一会儿问桂花,一会儿问池塘,一会儿又问能不能真的钓鱼……梁应方心想,把她带出来是对的。 前几天一直下雨,她放学后就回家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还不开灯。 梁应方说了好几次:“眼睛不要了?” 沉确却说:“恐怖片就是要黑灯看,这样才有氛围。” 梁应方只觉得她真是有她自己的歪理。 所以楚长辛电话一来,说京郊有个山庄不错,带小侄女过去住住,小孩子嘛,山野乐趣,钓鱼、看花、吃点农家菜,梁应方便答应了。 里面有专人领路。房间不在最前头,要从回廊绕过去,穿过一处小院。院角摆着几盆桂花,都是大陶盆,树冠修得圆润,枝叶乌绿,花藏在叶底,细细碎碎一点金黄。 沉确一眼就看见了。 脚步立刻慢下来,凑过去闻了闻。 香是香的。 但不多,不像她老家那边一阵风吹来,满山满道都是甜的。这里的香要靠近了才闻得到,细细的一点,像被人珍而重之地收在盆里。 毕竟桂花本不适宜生长在北方,这样已经很是难得了。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窗户外头能看见一截回廊和几棵树。沉确坐下歇了歇,又低头把包上的小玩偶理了理,像是怕它歪了。 梁应方收拾好后,从他的屋子走来。 “等会儿出去走走?” 沉确抬头看他:“现在就去嘛。” “不累?” “不累。” 她顿了顿,问:“池塘在哪儿?” 梁应方像是早知道她惦记着这个:“一会儿带你去。” 沉确这下是真的高兴了。 她跟着他往外走,路上东看看西看看。有茶室,门半开着,里头摆着木桌和竹椅,似乎还有一只鹦鹉。另一边像是吃饭的地方,隔着窗能看见一角屏风。再往前,有一条窄窄的石板路,两边种着竹子,竹叶上还挂着雨水,偶尔落下来一滴。 她看什么都新鲜。 灯笼,漏窗,廊柱上雕的花纹,还有墙根下摆着的一溜花盆,连角落里一只懒洋洋的猫,她都要多看两眼。 忽然地,前头传来一阵小孩子的笑声。 沉确抬眼看过去。 楚长辛牵着女儿从另一处院门里进来。小姑娘大概四五岁,手里拿着一根细树枝,不知道从哪里捡的,正高兴地甩来甩去。楚长辛一看见沉确,眼睛先亮了,远远就笑起来。 “哟,小侄女来了!” 楚长辛笑得很热情:“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啊?这裙子好看,真好看。” 沉确一下就高兴了,笑得很乖巧。 “谢谢楚叔叔。” 楚长辛被她这一声叫得很受用,笑着对梁应方道:“看看,多乖,你们家这小侄女养得真好。” 梁应方没说什么。 其实沉确倒觉得这位楚叔叔人挺不错的,对他印象一直很好,说话也热闹,夸人夸得很真诚。她低头摸了摸挎包上的小玩偶,心情更好了。 楚长辛的女儿也盯着她包上的玩偶看。 沉确发现了,立刻弯下腰,轻声问:“你喜欢这个吗?” 小姑娘点点头。 沉确便把玩偶摘下来,放到她手里:“给你玩一会儿。” 小姑娘高兴得不行,仰头看楚长辛。 楚长辛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快谢谢姐姐。” 小姑娘奶声奶气:“谢谢姐姐。” 沉确笑起来:“不客气。” 楚长辛兴致勃勃,说他钓上来了一条鲫鱼,让人送到厨房炖汤了,等会儿午饭一定要尝尝,想必味道不错。 直到廊下忽然有人走了过来。 “应方。” 声音轻柔。 聊天的声音就断了。 沉确最先抬头。 只看见一位很美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浅色衣裳,长发挽得松,眉眼温婉,身形清瘦而端正,站在那里,像是一幅被风吹动的水墨画。 沉确看了她一眼,转而又去看梁应方。 他神色平平,只略一点头。 “若因。” 沉确的脑袋上立刻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又看那个女人。 郑若因也看了她一眼,目光温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 现在有三个问号了。 沉确再看梁应方,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 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场面? 她怎么觉得这时候应该有一阵琴声响起来。 还是那种电影里很多年没见的男女主角重逢,镜头先给女主一个侧脸,再给男主一个沉默的背影,然后风一吹,灯笼一晃,背景音乐就起来了。 沉确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 楚长辛在旁边,脸上那点笑意却越来越明显,意味深长得几乎藏不住。他看看梁应方,又看看郑若因,像是很满意眼前这个安排。 沉确忽然慢慢转头,看向楚长辛。 楚长辛正好也看她。 他笑得更慈爱了。 “小侄女快别站着了,”他热情地一拍手,“走走走,叔叔带你去捉螃蟹去,好不好?” 沉确:“啊?” “他们大人的事,让他们大人说去,”楚长辛说得理所当然,一手牵着女儿,一手已经要来招呼她,“我和你说,那池塘附近还有野果呢,叔叔带你去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