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陆烬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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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帮忙按下了接听键,将通讯器递到林疏月手中,目光带着几分了然:“林小姐,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别人的帮助。”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道低沉而磁性的嗓音,像夜色里穿过薄雾的风:“林疏月?” 林疏月心头一颤,来不及细想,只能将眼下的困局仓促道出。陆烬寒听完,语气波澜不惊,只落下两个字:“等我。”随即将通讯切断,端坐在屏幕前,目光如钉子般钉在那颗缓慢移动的红点上。 秘书江雾满腹狐疑,分明布局已久,却偏偏在此刻按兵不动:“长官,为什么还不去?” “现在去,她要起疑的。”陆烬寒的目光一刻不曾偏离屏幕,声音压得很低,“她胆子太小,跑得又快。”一旦惊了那只惊弓之鸟,怕是再也拢不住她的翅膀。 可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还差这两个小时?陆烬寒硬生生坐足了两个钟头,才起身走向隔壁的警察局。 而这两个小时里,林疏月也把前因后果翻来覆去理了个通透。等真正见到陆烬寒时,她反而镇定了下来。警察识趣地退出去,狭小的问询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浮动着某种微妙的、久违的压迫感。 “陆烬寒,这些事是你做的吗?”林疏月微微蹙眉。自回国以来,她便觉得处处透着诡异。最离谱的是,谁她都联系不上,偏偏只有他,像一张早已织好的网,稳稳当当地等在那里。 她知道他如今已是翻云覆雨的人物,陆烬寒三个字频频见诸报端,即便她远在千里之外,也听闻他坐上了西南基地基地长的位置。可她不懂的是,当年那点儿情分,真值得他跨越这漫长的四年光阴,依旧耿耿于怀?就连当初那个爱他爱得义无反顾的自己,也早已将那段过往轻轻放下了。 “林疏月,”陆烬寒并没有说下去,他的目光紧锁住她,眼神里那种近乎专制的灼热,让她没来由地脊背发凉。 林疏月弯了弯嘴角,笑意清浅,寒暄道:“陆烬寒,好久不见,你过得怎么样?” “还行,没死。”陆烬寒看着她的从容,心里不由有些慌乱。 “这些年,我生了个女儿,开了三家奶茶店,日子过得挺好的。”林疏月在女儿上面下了重音,大家心知肚明那是梵济川的女儿,也和陆烬寒划清界限,毕竟,他也是自己的前夫。久别重逢,遇上前夫这种事,说实话,还是有点尴尬的。她有些尴尬笑了笑,“能麻烦你帮我担保一下,我还急着找我的家人。” 陆烬寒死死盯着她的脸,不肯放过一分一毫的表情变化。可她眼神平和,语调从容,没有半分久别重逢该有的悸动与慌乱。他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她是真的心如止水了,还是演技又精进了几分?他不敢猜,也不愿猜。他要的从来只有一个结果,至于过程如何抵达,他不在意。 “林疏月,求人帮忙,总要付出些代价,不是吗?” 林疏月偏过头,嘴角竟浮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是了,她怎么离开这些哨兵太久就忘了,他们生来便是为掠夺而存在的,得到比一切都重要,至于手段和过程,从不放在心上。“所以,你等的就是今天?从哪里开始是你的手笔?陆烬寒,为什么呢?都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抓着我不放?我们之间,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断了。” 陆烬寒神色不变,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静水:“林疏月,不是我找你,是你自己找上我,求我帮忙。如果这个态度,那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了。”他说着,转身作势要走。 林疏月皱起眉轻叹一声。留在这里越久,被梵济川察觉的风险就越大,只要顺着她的航班倒查下去,莹莹便无所遁形。她绝不能拿女儿去赌。 在他即将跨出门槛的刹那,林疏月终于开口,“你说说,你要什么条件。” 陆烬寒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下。他没有回头,怕被她看见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只沉下嗓音,故作踌躇道:“我这些年身边没有一个女人,家庭不稳定对我的政治生涯不好。我要你嫁给我。” “不行。”林疏月断然拒绝,“我当年在京市社交圈也是露过脸的。我若和你成婚,只会拖累你的名声。”如今的陆烬寒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无足轻重的小队长,而是镇守一方的大人物。而她在那座城市里,早被钉上了“爱慕虚荣、抛弃丈夫、攀附梵家公子的势利金丝雀”的标签。声名狼藉至此,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能给他的政治前途增添什么光彩,甚至已经能预见到这场桃色新闻被旁人添油加醋、津津乐道的模样。 “林疏月,你别多想。我只需要你帮个忙,到时候你想走,我不会拦你。”陆烬寒放缓了语气,可提起梵济川当年夺妻之恨时,眉宇间仍掠过一丝阴翳。若不是那个人,他何须绕这么大圈子、步步为营走到今天?她本就是他的。梵济川怎么就没死成?他突然后悔四年前没有补上那致命一刀,竟让他苟活至今。 林疏月想起他和谢斩之间那层暧昧不明的关系,再想到两人如今都算公众人物,若被揭穿,确实后患无穷。她心下一软:“那……就是帮个忙。我找到爸妈就回去,我女儿还在等我。” “这是自然。”陆烬寒那张冷峻成熟的面容上,难得浮现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陆烬寒向来说到做到,这一点林疏月还是愿意相信的。 “不是,你现在带我去哪儿?”刚出警察局,她就被他攥住手腕,不容分说地塞进了车里。 “林小姐好。”江雾笑容可掬地打了声招呼,随即一脚油门踩到底。 不过十分钟,车已稳稳停在民政局门口。 “不是,这大晚上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我出国这么多年都知道,这里八点半上班、五点半下班。你不会要带我在这儿吹一宿冷风,干等到八点半吧?”林疏月闭上眼,试图压下胸口翻涌的烦躁。 可就在这时,一阵声响打破夜色。她睁开眼,只见民政局大门豁然洞开,灯火齐刷刷亮起,像迎接某位早已预约的贵客。 陆烬寒握住她的手腕,牵着她的她走了进去。一位中年女士早已恭候多时,躬身笑道:“陆长官,快请进。” 前后不过五分钟,林疏月便拿到了她生命中的第二份结婚证,和同一个人。 刚踏出大门,夜风扑面而来,林疏月终于恍然回神:“陆烬寒,你骗我!从头到尾就是你搞的鬼,是不是!” 陆烬寒紧紧扣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节,声音低缓而笃定:“月月,我从没领过离婚证,这个证是我应得的。” 林疏月懒得跟他掰扯,用力抽回手,直直逼问道:“我父母呢?苏怜音呢?今天你要是跟我说半句假话,我保证,这辈子我不会再理你。” 陆烬寒沉默了片刻,仍执着地想去牵她的手,却被她一次次拂开。两人在夜色里拉扯了几个来回,江雾终于按捺不住:“长官,林小姐,咱们有事能上车再聊吗?在外面被人看见了不好。” 林疏月虽余怒未消,理智尚在,冷哼一声上了车。 江雾眼疾手快升起挡板,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再多听一句,自己怕是要提前去天堂报到了。 陆烬寒难得放下了所有身段,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月月,爸妈和苏怜音都在R国,你放心,都没事。”他喉结微微滚动,那张惯常冷硬的面孔上竟浮现出一丝紧张,“这次的确是我派人侵入了苏怜音的账号跟你联系,但我……也是真的想你了。四年多了,你不想我吗?” “陆烬寒,我说了,我们过去了。”林疏月眉头紧锁,“因为梵济川,我不会再回来的。我们真的不合适。” “你不用再怕他了。”陆烬寒唇角微勾,那笑意里藏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笃定,“那次他和阿斩闹出的动静太大,差点把命搭进去,把老头子彻底惹怒了,给他们两个都清除了关于你的全部记忆。月月,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别人了。”他深情看了看林疏月,“我之所以这么久不敢找你,也是因为,那次老头子生气,你若是回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我一直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梵济川……不记得我了?”林疏月压根没心思听后面的话,她的心脏狂跳,“那他不能跟我抢孩子了!” “月月,把我们的女儿带回来吧。”陆烬寒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正好,还能参加我们的婚礼。” “婚礼?”林疏月倏地瞪大眼睛,“不是说好只是做做样子吗?” 陆烬寒微微笑了,那笑意从眼底缓缓漾开,像冰层下终于涌出的春水:“月月,现在我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合法夫妻,自然要举行婚礼。” 林疏月别过头去,胸口堵着一团被算计的窝火。半小时前,这个男人还装得毫不在意,一口一个“林疏月”叫得冷淡疏离。“陆烬寒,你说过我要走,你会放我走的。” 陆烬寒轻轻动用精神力,将她压制,将乖乖的她揽到自己腿上,时隔一千四百三十二天的触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忍不住想将她一口吃掉,就在车上,将她一件件扒光,让她坐上自己的身上,月月艰难将它吃下,自己动着,动的时候那对洁白不停在摇晃,她累了一停下,他就扇着那对柔软,让她不准停。 林疏月感受到他下身的炙热,她有些震惊看着他,偏偏他冷峻而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春色。仿佛屁股下的坚硬只是她的幻觉。 他低下头,下颌抵在她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嗓音低沉而缱绻,“月月,那当然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