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历史小说 - 七零年代之省城媳妇在线阅读 - 第106章

第106章

    第106章

    乐朋跑得比兔子还快, 咚咚咚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个没完没了。

    等脚步声没了,房间里也安静下来了。

    虞茵站在客厅中间, 环顾了一圈。

    裴湛的宿舍不大,一室一厅,客厅里摆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旁边是一摞军用报纸, 就没有什么了。

    简洁干净得不像一个大男人居住。

    裴湛见虞茵双眼古灵精怪的打量, 说:“你要是累了,先进房间休息。晚点我带你去食堂吃饭。”

    “好,那我先收拾收拾。”

    虞茵也不推脱,直接走进卧室。

    卧室比客厅更简单。

    一张一米五的床, 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 枕头叠得整整齐齐。

    枕头旁放着一本经常翻阅的书,就没了。

    虞茵诧异的挑了挑眉。

    在医院相处的十多天, 虞茵就知道裴湛这个看着冷漠,但实则腹黑, 有时候喜欢逗弄人。

    但因为他在养伤修养, 所以在生活方面, 她没有太过于关注。

    现在看来, 这个看着高冷,实则一肚子坏水的男人,并不像世上大多男人一样, 不修边幅嘛。

    还挺会干家务的嘛。

    “不错。”虞茵嘀咕了句,正打算把洗漱用的东西翻找出来,免得晚上洗漱还要找。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晚上......你在房间睡,我在客厅打地铺。”

    后知后觉的裴湛,终于知道乐朋临跑时,看自己的古怪眼神。

    现在他们不在医院,虞茵不用陪诊,也不用分床睡,今晚两人是要一起睡的。

    可是他们......

    “我,咳。”裴湛不自在的站在房间门口咳了声,强装镇定,“我知道你还不适应,我今晚就在客厅打地铺,等明天......”

    等明天坐火车回羊城,他们就不用这么尴尬了。

    等虞茵不抗拒,他们再做真夫妻。

    “谁说我不适应了。没事,床还挺大的,一起睡。”虞茵不在意,说得格外真诚。

    不真诚不行,总不能让刚刚能下床的病患真打地铺吧。

    要是被人知道,她就成千古罪人了。

    而且她也没说错,一米五的床,应该够睡两个人。

    然而,晚上,洗漱后。

    躺在床上的虞茵:“......”恨不得回去,给自己一巴掌。

    房间熄了灯,此时两人肩贴着肩,平躺在一米五的‘大’床上,虞茵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尴尬得像扣出个房间来。

    没人告诉她,裴湛这个家伙看着瘦巴巴的,没想到块头这么大啊。

    他一个人就占了大半张床,她睡在里边,为了不那么‘贴合’,只能微微车身靠着墙睡。

    她真的太难了。

    “要不......我还是打地铺?”裴湛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沙哑又磁性,还有一些明眼人都能听出来的笑意。

    本来还有些尴尬的虞茵,直接转身看着某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用,要是被人知道,我把‘重伤’的老公‘踢’下床打地铺,我还是人吗!”

    虞茵咬牙,重点吐出‘重伤’和‘踢’。她这幅模样,就算裴湛不转头看,也知道是怎么可爱的样子。

    他强忍笑意,“好,那就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你放心,回去羊城我买了两张卧铺票,不会跟挤着睡的。”

    虞茵:“......”这个人,有时候真的不要开口的好。

    一开口就想让人揍!

    夜深了。

    半夜的时候,文工团那边发生了一件大事。

    睡梦中的周柔和陈英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被纪委的人带走审问。

    而这些,睡着后的虞茵并不知道。

    睡着后的她,没了白天的警惕,一手搭在裴湛的胸前,一只脚豪放的跨在他身上。

    被‘泰山压顶’弄醒的裴湛,几乎睁眼到天亮。避免自己受伤了还要变‘禽兽’,快天亮的时候裴湛提前起床,把之前收到没来得及看的书信,一次性看完。

    看完后,他十分认同死党曹阳的话。他小媳妇就是个好姑娘。

    完全不知情,也没写过虞茵是个‘好姑娘’的曹阳:“......”

    他明明写的就是,他媳妇鬼精鬼精的,他裴湛对不了,想看他裴湛吃瘪!!!

    而这些,远在羊城的曹阳,和睡梦中的虞茵什么都不知道,她睡了一个好觉。

    再次醒来,裴湛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坐在客厅里看最新的军中日报,餐桌上还有新鲜出炉冒着热气的早餐。

    “早。”她打了个哈欠,从卧室出来。

    看到早餐,她问:“你一早去食堂了?”

    “早。”裴湛放下报纸,“不是,是乐朋帮忙打过来的。”

    “你先去洗漱,吃完早餐我们就出发。”

    “好。”洗漱回来,虞茵坐在裴湛对面,拿起他帮忙盛好的南瓜粥喝了一口。

    别说,部队的伙食虽然是大锅饭,但还是挺好吃的。

    她又喝了两口,等肚子有些东西了,才问,“你几点起的?”

    “大概......五点半?”总不能说他几乎一夜没睡吧。

    “这么早?”

    “习惯了。”

    “厉害。吃完早餐,我给你换药。”

    “好。”

    之后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饭。

    吃完早餐,虞茵去洗碗,裴湛把行李提到门口。

    乐朋准时来接他们。

    下楼的时候,花坛边上又聚了几个人,看见他们下来都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虞茵也只当没看见。

    乐朋帮忙把行李搬上车,虞茵就扶着裴湛到后座坐下。

    等虞茵也坐好了,乐朋回来开车,往家属院大门口开去。

    快到大门口时,她随意一扫,看见公告栏前围了一堆人。

    她隐约听到什么裴团长,什么媳妇的。

    不会又在传她的谣言吧?

    “她们在干什么?”虞茵问。

    乐朋从后视镜里偷看了裴湛一眼,然后激动的跟虞茵分享。

    原来,昨天花坛的造谣被裴湛上报上去,当晚就查出是文工团的周柔和陈英干的。

    她们胆敢造谣军属,查清后,两人被处分,开除军籍。

    “这么严重?”虞茵震惊,转头看向裴湛。

    裴湛似乎早就知道有这么个结果,淡定的点了点头,“污蔑军属,形同污蔑军人,是破坏部队安稳,损坏部队纪律的罪人。罪有应得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

    虞茵:“......”我总觉得你在学我,在喊什么口号压人。

    不过,要是昨天的造谣真是那个什么周柔和陈英,也确实罪有应得。

    要是她真的像其他人来随军的军属,被人这么污蔑,又是个性格软弱的,说不定真的被逼得离婚。

    那样的人,不值得心软。

    但是——

    “不会影响到你吧?”虞茵担心问裴湛。

    裴湛摇头,“不会。”

    前面开车的乐朋偷笑,心想,何止不会。造谣能这么快出结果,还是自家团长向上施压的。

    不然也不会一晚上就出结果。

    果然,他们家团长,真是爱惨了嫂子。

    之前的传言果然没错,团长他就是个妻管严,不舍的嫂子受一点气。

    ......

    从部队到市区,开了三个多钟。

    中午十一点半到达市区火车站附近,两人请了乐团吃了午饭才让他回去。

    裴湛让人买的火车票,是下午三点出发。

    虞茵见还有时间,想去附近的供销社逛逛,顺便给盛母、蓉蓉、康宁他们买些当地特产尝尝。

    虞茵本来想让裴湛先进火车站等自己,毕竟这人虽然出院了,但身上的伤还没好。

    尤其是内伤,之前因为中毒关系,医生让他好好修养的,三个月内不能擅自锻炼。

    部队还因此给他了三个多月的假期,回城探亲。

    但这人不听话,硬是要跟着。

    虞茵见没多少时间了,只能无奈妥协。

    但路上她一路唠叨,说:“医生说得没错,你们这些当兵的就是不听话,明明受伤还乱跑。”

    “我告诉你,到了羊城,你必须一下车就给我去医院检查。”

    “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让妈揍你。”

    虞茵可记得了,之前跟盛母聊天的时候,盛母就说过,小时候裴湛调皮,就是她拿着藤条揍了他本条街。

    “噗呲。”虞茵突然笑出声。

    大概是她想事情,想得太过于入迷,没发现旁边冲出来一个小孩。

    “小心。”裴湛连忙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才躲开小孩的冲撞。

    虞茵吓了一跳,等回过神,小孩已经哈哈大笑跑了。

    “你刚才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迷。”

    虞茵下意识回答,“在想你小时候被妈打的画面啊。”

    裴湛:“......”

    意识说漏嘴的虞茵,连忙捂住嘴巴。

    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某人。

    “哦,那你想得高兴吗?”裴湛暗自磨牙。

    心想,他亲妈都跟虞茵说了什么啊。

    他还有脸在吗!

    还有,他藏在床底的秘密,不会被发现了吧!

    虞茵虽然捂着嘴,但抬杠的话依旧没少,说道:“别说,还挺高兴的。”

    虞茵不怕死,凑过去,拿手肘碰了碰裴湛,问他:“妈说你以前调皮,没少被她揍。怎么现在看你不像啊。”

    虞茵上下打量裴湛。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眼神太放肆,还是今天的天气太热了,裴湛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他强忍着喉咙干涩,拿手指点着虞茵的额头,推开说:“那你说我像什么?”

    “像揍别人的那个。”

    裴湛眉眼略过一丝得意,“那你说对了。你要是再敢乱想,我就......揍、你。”

    虞茵翻着白眼转身。

    她才不信了。

    虽然她只跟某人相处了十多天,但也知道这个人不会揍女人,起码不会揍媳妇。

    “小气鬼,喝凉水。”虞茵抱起双臂,直接进了供销社。

    再跟小气鬼说话,她就是猪。

    有这时间,她还不如想想买什么好吃的带回去呢。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