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坐在他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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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想坐在他的腿上 “宋琢,你亲亲我。” 她跨坐在男人身上,白皙的脸颊上浮现羞赧的绯色,鼻尖亲昵相碰,好期盼他能就这么吻下来—— 宋琢抬起女孩儿的脸,细密的吻轻轻落在她的眉眼间,再往下,缱绻地含住了那可爱的唇。 “是这样吗?” 他十分温柔地询问她的感受,应蓁宜只觉得幸福到大脑一片空白,甜蜜点头,甚至有些不知足地撒着娇:“还想亲。” 可忽然,男人眸中的纵容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阴沉漠然的冷意直直向她刺了过来,应蓁宜只觉得全身发凉,惊恐地看着男人松开手,将她推了下去—— 身体不受控制地坠落,周遭的环境一晃,阴冷潮湿的小巷令人止不住地发抖。 她冷得发抖,不知道自己要找谁,只是迷茫地跑着,嘴里似乎在念着谁的名字,却怎么也没办法听清楚。 直到她在薄雾弥漫的尽头,看到了宋琢。 他就那么冷漠地站在那,无论她怎么喊,跑得多快,都仿佛触摸不到他—— 应蓁宜猛地睁开双眼,她浑身冒着冷汗坐了起来,劫后余生般喘着气。 熬了一晚上,视线有瞬间的模糊不清,紧接着而来的,是难忍的疼痛。 她揉着眼睛,心跳忽然咯噔一声....宋琢呢? 她慌张地从床上下来,踉踉跄跄地跑出卧室,推开客房的门,却发现空无一人。 他不在。 他是恢复记忆,所以离开了吗? 他是不知道她在骗他了? 他会不会讨厌她? 应蓁宜恍若跌入梦魇中的那条小巷,她逃回卧室,将自己关在了最里头的隔间里。 明亮的灯光下,她眼睛太疼,难受到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却不管不顾地拿出便签,熟练而急促地叠着千纸鹤。 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千纸鹤承载了她所有的寄托。 好像在恍惚的记忆里,有人就是这么哄她的。 她希望这个千纸鹤,能带着宋琢回来。 一只纸鹤叠完,客厅似乎传来很轻的动静,应蓁宜心跳一滞,她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跑到卧室门口,却没敢直接出去,而是小心翼翼地拉开了一条缝。 玄关处的那道身影缓慢走了出来,宋琢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手里还提着两袋子的东西。 他没走。 应蓁宜依然没敢出去,就这么偷偷地躲在门后,却不想,他的目光敏锐扫了过来。 “怎么了?” 宋琢来到她面前,发现这个偷窥的胆小鬼眼睛有些红。 “哭了?” 他拧着眉,抬手温柔地抚着她湿润的眼尾。 房间的门已经打开,应蓁宜没有回答,而是有些委屈地问:“你去哪了?” 宋琢的心似乎被撞了下,他耐心地解释:“早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小区的物业,让我们住户填写意见表。” 应蓁宜后知后觉地想到确实有这回事。 物业虽然不管事,却格外的形式主义。 每个月都会登门拜访住户,似乎是他们上头的管理层强制要求的。 他们嘴上说着会根据住户的意见进行调整,却始终没有付出行动过,就比如走廊那坏了很久的灯。 如果不填写,还会被物业缠着,应蓁宜讨厌他们,但每次都必须应付。 “意见表呢?我现在写。” 她目光望向他身后,宋琢却说:“我写完了。” 担心吵到她,他是带着物业去对门沟通的。 应蓁宜呆呆地哦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手中提着的衣物,装作不经意地问:“你找到钥匙了?” 宋琢嗯了声,“在客厅。” 见小姑娘刚睡醒,还有些不在状态,他抬手轻轻碰了她的脸颊:“做噩梦了?” 应蓁宜的情绪确实还很低落,她点点头,乌黑的眸子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抱抱我?” 想到什么,她又忐忑地轻声解释:“以前我做噩梦,你都会这样哄我的。” 小姑娘像是刚刚哭过,宋琢的心似是被轻轻撞了下,怎么舍得拒绝。 他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温柔地注视着她,将所有的主动权交了出去:“怎么抱?” 应蓁宜没想到他会如此纵容自己,指尖蜷紧,缓慢地抱住了男人劲瘦的腰,又试探性地将脸颊贴在了他的颈窝处。 宋琢眼睫轻垂,搂住小姑娘瘦弱的身体,无声地摸了她的脑袋,似是在哄人。 应蓁宜心里的恐慌渐渐被抚平,她闭上眼,带着无意识地迷恋,悄悄收紧了力道。 她畏惧与别人相处,可不知为什么,对宋琢却总有种无法言说的欲/望。 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令她好喜欢,甚至像是有什么渴肤症般,想要更多.... 想他再抱得紧些,还想坐在他的腿上。 “我站得好累。” 她轻轻拽了下他的衬衣,语气不由自主地勾了些撒娇的意思,“想坐你腿上....” 宋琢没却有直接答应,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得她心跳忐忑,就在她以为自己会被拒绝时,整个人忽然被横抱起来。 宋琢的腿虽然不好,但抱着人时,并没有表现出很吃力的状态。 坐到沙发上,他搂着她的腰,让人靠在自己怀里:“这样?” 触及他温柔而纵容的目光,应蓁宜晕乎乎地嗯了声,终是忍不住诱惑,双手抱住男人的脖子,脸颊亲昵地蹭了蹭男人的颈窝。 他好香啊..... 她鼻尖一动,忍不住咽了咽喉咙,好想咬一下。 宋琢还不知道自己怀里的人正蠢蠢欲动,只是哄人似的拍着小姑娘的腰,漫不经心地问道:“经常做噩梦?” 应蓁宜依赖地抱着他,老老实实地嗯了声。 但准确来说,以前经常做噩梦。 他出现后,梦都是和他有关的。 宋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可安抚的动作始终未停下。 应蓁宜却有些按耐不住地看了他好几眼,纠结了好久,装作随意地问:“宋琢。” “嗯。” “你想起什么了吗?” 宋琢注意到她有点不安,轻颤的眼睫毛像蝶翼。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没有。” 应蓁宜悄悄松了一口气,她稍稍支起身体,很是认真地叮嘱,“你不要乱跑,万一有人趁你失忆把你拐跑了怎么办?” 她瞧上去似乎真的非常担心,宋琢却忽然抬起小姑娘的脸仔仔细细打量了许久,应蓁宜被他看得心虚,“怎么不说话?” 宋琢松开手,语气听不出一丝异常:“蓁蓁,你很在意我。” 应蓁宜愣了下,她移开视线,轻声地说:“你是我男朋友,当然在意你....” 她的脸颊忽然被人捏了下,一抬眼便触及男人眼底的笑意,他嗓音缓缓,像是在给她承诺:“不会被别人拐跑的。” 宋琢这一天都没有离开她的视线范围。 画稿的时候,他细心地切好一盘水果放在桌边。没有过多打扰,可她一抬眼,就能看到男人的身影。 这种平静的幸福,让她恍惚间觉得,仿佛和他这般在一起很多年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甚至卑劣地期盼,他什么都不要想起来。 这偷来的甜蜜,让她不安,却又无法自拔地沉迷其中。 她的眼睛不能面对刺眼的光,也不能长期看屏幕。 画了好久,她疼得受不了,忍不住伸手揉眼睛。 “蓁蓁。” 她湿润的眼睫毛颤着,想要睁开眼,却有一小片的阴影笼了下来。 是宋琢的手,他没有让她睁眼。 “揉眼睛不是个好习惯。” 男人的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悦,“总是不舒服?” 应蓁宜就这么乖乖的,闭着眼嗯了声。 空气静默半晌,她没办法看见他的表情,心里很不安,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袖:“我要画画,没办法避免的。” 她眼睫毛止不住地颤着,在他的掌心掠起了轻微的痒意。 宋琢松开了手,见小姑娘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茫然,等视线清醒,又眼巴巴地看了过来。 “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应蓁宜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她笑着,又认真地回答道:“不会。” 只有画画能让她彻彻底底地逃避现实世界。 所以,就算眼睛再痛,她也觉得没什么的。 应蓁宜揉着酸痛的脖子,注意到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两天后她得去找程敏瑜。 可以说,没有程敏瑜,她或许没办法成为如今这么有名气的画手。 她第一次投稿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被无良网站窃取了稿子,也是在遇到了程敏瑜。 一开始,她十分警惕。 因为她始终不相信有谁会不抱目的地帮助一个人,但是程敏瑜却像个包容的长辈,帮助她,提点她。 她对于应蓁宜来说,有知遇之恩。 最开始,两人就像网友一般,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和程敏瑜分享。 直到去年的一天,她忽然联系不上程敏瑜,她逼着自己克服心里障碍报警,这才知道,原来她们住在同一个城市。 而这位提点她很多的网友,竟是一位优雅的,六十岁的温柔老太太。 当时如果不是她报警,程敏瑜已经因为煤气中毒离开了。 虽然两人是忘年交,可应蓁宜渐渐喜欢上这位温柔幽默的老太太,也十分尊敬她。 只是,程敏瑜患上了阿尔兹海默,她开始忘记很多事情。 应蓁宜隔一段时间便会去看望程敏瑜,她咬着苹果,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宋琢背对着她,窗外透进来的落日并没有抚去男人眼底的晦涩,他喉咙上下一滚,过了很久,才嗓音轻哑地说:“去。” 应蓁宜没有察觉到男人的情绪,只是开心地说了声好。 - 程敏瑜所住的小区距离不算近,开车需要四十分钟的路程。 应蓁宜担心宋琢会不自在,说了很多话:“程老师对我特别好,她以前是业内很厉害的编辑,在这么多优秀的画手里,偏偏捡到了我。” 程敏瑜还没生病那会儿,说退休了就要和丈夫去环游世界。 却不想在去年,他的丈夫去世了,而她也忽然患上了阿尔兹海默症。 这一路上,宋琢有些沉默,却始终耐心地听她说话。 程敏瑜的家里人安排了两位专业的阿姨照顾她,到的时候,其中一位出门买菜了,李婶正陪着老太太浇花。 “你们今晚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李婶热情地邀请,见两人同意,便高兴地给江婶打电话去了。 但是很可惜,程敏瑜今天不怎么清醒,没有认出应蓁宜,还盯着她身后那高大的男人许久,疑惑地问道:“你是老韩的学生吗?” 应蓁宜回头,悄悄提醒异常沉默的男人:“老韩是程老师的丈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