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帮我检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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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帮我检查一 走进病房,应蓁宜的脚步却忽地顿住,险些没有认出病房里的人。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见应渊是什么时候了,只是在模模糊糊的印象里,他总是西装革履的,来去匆匆忙于公事,那双深沉的眉眼间总是笼着淡漠的威严。 可此时的他,身上的病服都不能遮掩单薄瘦弱的身体,脸颊瘦得凹进去,令应蓁宜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病得很重。 应渊靠坐在床上,难掩病气,却还在抱着电脑开视频会议,听见动静,他不悦地抬眼,目光骤然怔住。 他的这个女儿,变了许多。 一双乌黑的眼眸不再死气沉沉的,好像还胖了点,脸颊白里透红,乖巧的侧麻花落在左肩处,虽然瞧上去依然内敛局促,却也不像从前那般浑身带刺。 应渊结束会议,苍白的脸上浮现很淡的笑:“蓁蓁啊。” 陈管家没有打扰,将药品放下就出去了。 应渊握拳轻咳了两声,“别这么站着,你又不是我的下属。” 陌生的病房里,宋琢瞧出了她的拘谨,牵着她的手轻轻捏了下,应蓁宜似乎多了些底气,斟酌着开口:“陈管家说,您病了。” 爸爸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生疏而僵硬地关怀了一句。 应渊嗯了声,目光平静地掠过男女十指相扣的手,脸色淡淡:“你呢?怎么这么晚来医院?不舒服?” 应蓁宜没有糊弄,却也没有很亲近,中规中矩地回答:“眼睛有点不舒服。” 应渊看着正襟危坐的女孩儿,恍惚地想到,她的眼睛,就是当年造成的。 “平时不要熬夜。” 知道她平时在画画,应渊耐心地叮嘱了几句。 应蓁宜老老实实地听着,可看着男人苍白虚弱的模样,她蜷着手,轻声打断他的话:“您...生了什么病?” 应渊话音一顿,目光细细描摹着女孩儿微蹙的眉头,那颗毫无波澜的心漾起了一小片的痕迹,密密麻麻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应渊心底不免自嘲,风轻云淡地回答:“前段时间忙坏了身体,就是个小手术。” 男人脸色平静,实在瞧不出任何的异常。 应蓁宜颔首,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应渊前几天给她发消息....是因为手术么。 似是看出小姑娘在想什么,应渊语调很慢,“年龄越大,越觉得,没什么能比身体健康更重要的。” “只是想叮嘱你,要多注意身体。” 应蓁宜点头,又觉得自己的反应太过平静了,干巴巴地应道:“我知道了。” 应渊心里清楚,他们父女之间实在没什么话题可聊,视线扫向她身边的男人。 从进来起,宋琢只是安静地陪伴在她身边,没说一句话,却实在令人难以忽视。 两人的视线于冷薄的空气中交汇,应渊慢条斯理地问道:“不给爸爸介绍一下?” 应蓁宜没注意到他们的交锋对视,下意识地看了眼宋琢,还是没有隐瞒:“他是我男朋友。” 应渊并没有流露出任何审视的,或者不悦的情绪,只是温和礼貌地询问:“我可以和他聊一聊吗?” 应蓁宜的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身边的人,宋琢坦然平静,似是知道她在焦虑什么,轻轻捏了下她的手,掌心贴合的温热透着安抚人心的错觉。 她答应了。 病房的门被人轻轻阖上,宋琢收回视线,漆黑的眼里淡漠到毫无温度,没有主动开口。 应渊仿佛没有察觉男人的变化,吃力地将药丸倒在手心:“什么时候回来的。” 语调平静,仿佛早已与他相识。 宋琢的手搭在膝盖上,不同于在应蓁宜面前的温柔,漫不经心地透着点疏离:“快一年了。” 应渊的唇齿间满是药物的苦涩,他艰涩地压下喉咙里反上来的恶心感,缓缓沉出一口气:“我大概,只剩下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并不是在应蓁宜面前说的小问题,他患了胃癌,已经到了晚期的地步。 但无论是面临死亡的应渊,还是宋琢,两人是如出一辙的平静。 “我已经让律师拟好协议,蓁蓁不适合进公司,股份变卖后,一切都会留给她。” 宋琢眼皮一动,惯来温和的眉眼勾着锐利的锋芒,他噙着浅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应董事长。” 应渊仿佛没有察觉年轻人话里的嘲讽,疲惫地闭上眼:“我并不满意你,可只有你。” 无厘头的一句话,宋琢却能听懂。 额前的碎发遮掩着男人眼底的讽意,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膝盖,语调凉薄:“我把她,还给你们一次了。” 但你们没有好好爱她。 他厌烦“如果”这个词,可宋琢也在无数次懊悔,自己不该把她送走。 “应董事长。” 宋琢与他没有太多可以沟通的,男人站起身,视线居高临下地倾轧着:“不要在蓁蓁面前表现得愧疚,这会显得您很虚伪。” 应渊的手紧紧按着胃部,抽痛到说话有些吃力:“你不打算让她想起来吗?” 宋琢脚步顿住,但也只是一秒,他背对着病床上的人,嗓音平静至极:“我只要她开心。” 应渊看着他打开病房的门,只见女孩儿的身影被男人遮挡住,不知说了什么,应蓁宜礼貌地探出脑袋,生疏地和他道别:“那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 这期间,她十分依赖地牵住了男人的手。 病房的门被阖上,应渊闭上眼,在疼痛中,他混混沌沌地想到了很多事情。 他生性凉薄,只有应蓁宜这一个孩子,却对她没有太深的感情。 这么多年,他几乎没去看过她,只定期转账。 当时手术结束,似是麻醉的药效未散,他整个人不清醒,恍惚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 牙牙学语的小孩不要别人抱,乌黑的瞳孔水汪汪的,唯独依赖他与妻子。 他将女儿抱起来时,她还会抓住他的衣领,软软地靠在他的颈窝处,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初为人父的幸福是真的。 应渊看着女儿的睡颜,心里异常柔软。 那时候的他想,自己会给女儿最好的一切,会好好爱她,会将她护在手心.... 手术清醒后的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老陈,蓁蓁过得还好吗?” 可应渊也明白,宋琢的话没有错。 迟来的愧疚,太过虚伪。 胃部的痉挛如同凌迟发作,陈管家走进病房,就瞧见他脸色苍白地闭着眼,甚至额间还出了一层冷汗。 他着急地要喊医生,应渊轻声阻止。 “老陈啊,蓁蓁小时候....很黏我的。” 陈管家佝偻着身体,抬手擦了下湿润的眼尾,只见应渊虚弱地喃喃道:“这可真是,报应啊。” .... 宋琢没有将应渊的真实状况告诉应蓁宜。 她原本还纠结要不要再去探望,没想到应渊已经出院了。 应董事长公事繁忙,连她这个女儿都没时间见,只是由陈管家亲自出面告诉她说:“董事长没什么事了。” 应蓁宜觉得他恢复得太快,甚至恍惚,仿佛那天在病房里见到的虚弱男人,不是应渊。 但她也渐渐将这事儿放下了。 这段时间,宋琢对她的管教更严了。准时喊她休息,就算撒娇也不管用。 大部分时间里,应蓁宜还是很听话的,但偶尔也会闹腾。 比如她会不知足地讨要奖励,甚至馋到会自己索取的地步。 她气息不稳地靠着他休息,宋琢耐心地用纸巾擦拭痕迹,注意到怀里的人一直盯着自己,亲昵地碰了碰她的鼻尖,好脾气地问:“还没吃够?” 应蓁宜脸颊泛红,摇了摇头,纠结了好半晌,还是大着胆子凑到他耳边:“宋琢....” “嗯?” “你什么时候....”她吞吞吐吐的,视线飘忽着不自然,宋琢眉心一跳,只见她脸热耳红地说:“能换个地方?” 宋琢难得怔住,没理解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应蓁宜身体动了动,顽劣的,故意似的往下坐。 他猝不及防地闷哼出声,不轻不重地打了下去,“啪”的一声,应蓁宜倏地瞪圆了眼。 她方才贪吃,硬要他凶一点,结果很没出息地*了许多。 此时还没来得及清理,宋琢这一巴掌下去,如沾了淋漓月光。 他也实在是困惑,小时候的她明明很乖的,现在怎么..... 真是个坏孩子。 应蓁宜被打了屁.谷,不敢乱动了,可见他没有太生气,忍不住得寸进尺地问:“难道你不想吗?” 在梦里,她已经和他做过无数次的嗳了。 宋琢头疼不已,天知道他是怎样将欲克制住的。 他当然可以道貌岸然地做尽一切。 但她是他从小养大的,是他的妹妹,是他爱的人,也会是他的妻子。 他会给她最好的一切,最好的体验。 就是因为爱,所以不希望冲动地做。 他年长她五岁,他要做的,是好好教她。 应蓁宜磨了磨牙,愤愤地说他老古板。 宋琢将人抱进浴室,她还在娇蛮地指责:“你刚才打我。” 嘴上这么说,可乌黑的眼里没有任何的不高兴,耳朵也红红的,分明是有点喜欢。 宋琢微微一顿,将人抱放在洗手台上,温柔地含着她的唇道歉:“是我的错,但蓁蓁,你刚才实在太不乖了。” 她小时候很听话的。 宋琢也很护着妹妹,从没打过她,最生气的时候,也就是晚上睡觉不让她抱。 方才失控地动手,力道却很轻。 他知道她不痛的,甚至是因为那“啪”的一声,娇艳**轻颤,比起羞耻,更多的似乎是兴奋。 应蓁宜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他琢磨透底,还特别不知足地缠着他:“口头道歉我才不要。” “哥哥,帮我检查一下,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用哪里检查嘞? 检查哪里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