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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成为第三者

    第14章 成为第三者

    ——如果结束在这里,便好了。

    但不行。我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纪存时蓦然皱眉,他抽身而出,站在床边,捏住眉心,身型都摇晃不稳。

    我清楚地知道他此刻的感受——头颅像要裂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扯着肺叶,血液淌过的经脉如同被烙铁灼烧。我太熟悉这种痛苦了,因为这甚至不及我每日所承受的十分之一。

    赤色反噬到了终末阶段,便会化作流窜全身的神经剧毒。很不幸,纪存时通过我的血、体//液,也临时感染了这种毒。

    就在他因剧痛而失神的刹那,我面无表情地拾起地上的枪,冰冷的金属抵上他的太阳穴。身体里还残留着他施加的屈辱感,像跗骨之蛆般啃噬着我的理智。

    此刻,纪存时捂着额头,因剧痛而身形摇晃!

    同时,积压的怒火与蚀骨的屈辱像岩浆般冲垮了我的理智。

    我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蓄尽全力,一拳狠狠捣向他的腹部——这一拳又重又狠,充斥怒火,仿佛试图奉还他所施加的肮脏与疼痛。我的指骨撞击在他坚实的肌肉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我自己的手都在发麻颤抖。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处,那一刻,我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纪存时半跪在地,捂住腹部,脸色煞白,低沉喘息着。神情间是难得的狼狈。

    真让人痛快啊!

    我逼近他,将声音压得极低极冷,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你中了我的毒。不想死,就带我离开这里,去沈家老宅——听话就给你解药!”

    我当然是骗他的,这“毒”要有解药,我也不用死了。而他只是临时受到影响,随身体自然代谢就会恢复。

    但我并不担心他会识破或拒绝我。毕竟,他没必要冒险,纪先生的命可比我的值钱多了。

    我还是装扮成那个小男伎,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牵扯着身体隐秘处的疼痛和难以启齿的黏/着感,不断提醒着我刚才发生的事情。

    祸不单行,可能因为先前情绪过激,太阳穴处的神经传来一阵阵剧痛,我几乎是用全部意志克制自己,用最自然的神色表情和走路姿态与纪存时相携走出大楼。

    然而,霉运之神并不打算在今晚仅剩的最后一个小时里怜悯我,它又降临了——就在我催促纪存时发动车辆时,一个身穿黑睡袍的少年身影从酒店里跑了过来。

    ——是纪存时的未婚伴侣,阿玦。

    ……我几乎要冷笑出来。命运真是擅长补刀。刚刚在房间里被他的未婚夫凌辱,转眼就要面对他这位“正主”。

    更难堪的是,我没有衣服可换,还穿着这身几乎什么也遮不住的“性//感私服”。布料本就单薄,被一番暴力对待,更是狼狈凌乱。

    我低头,看见自己腰/线在冷白的月光下异常清晰,上面还印着纪存时留下的痕迹……这一切都在月光下无所遁形,如同示众。

    阿玦歪着头,探究地打量着我。

    他有一张刚褪去稚气、显出青年俊美轮廓的脸上,却嵌着一双鹿一般纯净无辜的眼睛。他探究的目光在我和纪存时之间流转,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混杂成了种难辨真假的天真。

    他轻轻咬着下唇,那殷红的唇瓣被他咬得更加饱满艳丽,像血红的樱桃。

    “你,他……”他开口,声线其实是青年的低沉,却又刻意拖着一点黏连的尾音,听起来像撒娇,又像试探,“深更半夜,你们要一起去哪儿呀?”

    不知是情绪原因还是方才起床,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湿漉漉的眼睛总能轻易激起男性的保护欲,可那眼神深处却闪烁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隐秘的兴奋。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平等的人,更像是在打量一件碍眼的的物品。

    我面无表情地立在一旁——真讽刺啊,我其实也算得上受害人,可在此情此景下,却像个被当场捉住的下贱第三者。

    纪存时的表情异常平静,只淡淡瞥了阿玦一眼,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敷衍:“我要去加班,你自己回去休息。”

    阿玦瞪大了眼睛,我以为他会大发脾气,但出乎意料地,阿玦脸上那股即将发作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雀跃的欢喜,这种欢喜在他年轻而漂亮的脸上,即便刻意,却也足够惹人生怜。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他上前一步,想伸手去拉纪存时的衣袖。

    “不行。”纪存时微微摇头。

    阿玦立刻指向我,嘟起嘴:“那为什么他可以?”那语气,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少年。

    纪存时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眉毛也没动一下,说:“因为就是他命令我加班的。”

    我:“……”

    阿玦眨了眨他那双依旧显得很大的眼睛,忽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明白了!”他挑眉轻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奇妙的赞叹,“就像公司里那些人精说的,能逼着存时哥哥你做不愿做的事的,一定是你非常厌恶的‘大仇人’!”

    他那副混合着天真与了然的样子,真假难辨,却更显诛心。

    纪存时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知道就好,回去。”

    “等等嘛,”阿玦甜甜地笑着,那笑容在他渐趋成熟的脸上,有种纯真与妖异交织的矛盾感。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我,指向我狼狈凌乱的衣摆:

    “可是……他裤子都破了,这么着急出门,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吗?还是说……”他故意顿了顿,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这是你们仇人之间新的规矩?”

    我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屈辱。刚才在酒店里发生的一切,连同此刻的难堪,几乎要将我撕裂。

    我一点都不想听纪存时的回答。毕竟他刚才凌辱我时,还一口一个“下贱”、一句一个“伎”,不必怀疑,他此刻只会说出更恶毒的话。

    纪存时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用一种听不出情绪的嗓音,淡淡道:“你想多了,这是种新的潮流风格,这位先生素来热衷于追逐时尚。你还小,别管这些,快睡觉吧。”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阿玦却没走,他语气微沉,拖着调子,忽然幽幽问道:“那个沈璧抓到了吗?”

    我心头一惊,不由自主地望向纪存时。他没有看我,只抱胸看着阿玦:“问这个做什么?和你没有关系,回去吧。”

    但一直对纪存时十分温顺的阿玦第一次流露出了反对的情绪,他有点着急地向前两步,说道:“怎么没关系。我知道,我是你为了他才——”

    “阿玦!”纪存时蓦然提高音量,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