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俩算情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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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会议室内。 “会长,你看新人就按照这样分配去学习,可以吗?”一个女生坐在暗红色木质长桌的第四个位置上,看着主位的封晔辰。 话音落下,在等待的呼吸间,无人应答。 “会长?”女生抬头满脸费解,看着垂着眸的封晔辰,对方依旧不为所动。 “会长?”又叫了一声。 会议室里几个人皆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前方。一向兢兢业业、严于律己的会长,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开了一半连连走神三次,实在是过于异常,大家一时都有些好奇和担忧。 坐在旁边的祖郎,夹着笔转动的手也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向坐得端正又走神的封晔辰,眼珠一转,抬手小幅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会长,你还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细微的动作拉回了封晔辰的思绪。他轻眨着眼,视线扫向大家看自己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又走神了。 “就按你说的办。”他声音有些低哑,视线看向那个发言过后的女生,心中有些无力。“会议书记主持,等开完,给我一份统计报表。” 他说罢,将自己面前的东西整理好,“咔哒”一声帽盖也扣好,站起来将椅子摆正,便开门走了出去。 会长走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都看向祖郎。祖郎察觉到封晔辰的不对,站起来打了哈哈:“你们先继续,我去看看会长。” 说罢,也跟着出去。 封晔辰站在窗旁,暗沉的冷光敷在他的脸上,显得寂寞又破碎。 他看着外面的雨幕,想起昨晚傅羽那些决绝的话,却怎么也没有一点实感。他不生傅羽的气,只是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搞砸了一切。 “会长。”祖郎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带着他一贯的直率,“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封晔辰听到声音,转过身,看到祖郎眼底的关切,冷意渐融:“我没事。” 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力道不算轻。祖郎走到他身前:“有事就说,不舒服就休息,这里还有我呢。” 他挑眉,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表示:可以尽情麻烦他。 被他一打岔,封晔辰无声沉了一口气,嘴角勾起:“好,那就麻烦你主持这次会议,我还有事。” “遵命!”祖郎双手抱拳,就像小兵接了令一样,搞怪地一鞠躬离开。 封晔辰看着祖郎进了会议室,心里记挂着穆偶——昨天她受了那么大的打击,也不知道今天来了没有。 他心里念着,步伐往她所在的班级走去。 刚到了高三楼层,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訾随居然站在门边侧靠着。 他怎么进来的? 他在干什么? 封晔辰沉着目光,脚步快了些,走近了才看清对方浑身湿透,脚底还留着一小滩水渍。 他观察了半天,才发觉他居然在认真听里面讲课。 訾随都没理会几步内的封晔辰,自顾自地靠着墙,连动作都没换一下。 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一滴一滴落在他脚边那滩小小的水渍里,与教室里传来的规整的讲课声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许久,他才像是意识到有人来了,将注意力从讲课声中抽离,抬头眸色冷清地看向封晔辰的脸。 随后视线缓缓落在他熨帖的校园制服上,那上面一丝褶皱也无,衬得他利落又贵气。 端的是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这里不许校外人士进来,自己没走寻常路,早就犯了所谓的校规,总归不好。 訾随站直有些酸麻的身子,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却想起自己是要做什么,脚步一顿向前走了几步,抬手将东西递了过去。 “……给她。” 封晔辰看到穆偶在教室里,心一瞬间揪紧,听到声音收回视线,目光浅浅地落在被雨溅上的纸袋子上。 随后看向訾随,看到他嘴角的伤口,只一秒便移开了视线,伸手将东西拿了过来。 交付完东西,訾随转身就往另一边走,一点都没有和人寒暄的心思。可谁知身后封晔辰也跟着,两人距离不远不近,脚步迈得一致,一起往楼下走去。 就在訾随抬脚下楼梯时—— “訾随,我爱她。”一声突兀、清冷的声音在楼梯间回荡,“我要追她!” 这句话说得很突然又令人错愕。人家刚分手,就冷不丁地说这些。 但其中的意思却是:以后穆偶的事,他封晔辰也要掺一脚,她的事也会纳入他的范围内,去尽力地守护她、爱她。 封晔辰说完这句话如释重负,手紧紧攥着装衣服的袋子,随后又缓慢松开。 他真的可以毫无负担地说“爱她”不是被逼的,是自愿的,是真的要把她规划进人生里的。 訾随收回要下楼梯的脚,他没有回头。那句过于郑重的“我爱她”有点砸得他发昏。爱上她太简单了,可是被她爱上却犹如登天。 他没反驳什么,只是垂着眉眼,沉默半晌,鼻腔中轻“嗯”了一声,又沙哑地补了一句:“我也爱她。” 然后,继续下楼。 “那我俩算情敌吗?” 封晔辰跟在身后,他看着訾随湿透的头发贴着头皮一缕一缕的,其中掺着一根极细的白发。 訾随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一问,嘴角扯了一下:“你说是,就是吧……” 都这样了,谁还有心思管这些。 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有谈及昨晚的事。至于傅羽的事有没有做手脚,都压着没说、没问。谁都猜不到对方的心思,或许谁都盼着傅羽和穆偶分手的那一天。 来到楼下,訾随就要钻进雨中,原路返回,却被封晔辰叫住了。 他怎么进来的,不用想也知道。 校园里不让外人进来,肯定走的不是正门。 封晔辰拿出纸袋里的伞撑开,走到訾随身边:“我送你出去。” 訾随脸上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自然。他撇过头,看着淅淅沥沥的雨,点头说了句“多谢”,便和封晔辰一起撑伞走到警卫室。 刚才拒绝过訾随的保安看到他在校园里面,眼睛瞬间瞪大,有些慌,只觉得自己的饭碗被亲手砸了。但又碍于封晔辰,他只好打开门让人出去。 封晔辰撑着蓝色的伞,看着訾随淋雨上了车,离开。 他紧紧握着伞把站在雨里,心思起伏。噼里啪啦的雨点打在伞上,清脆的雨声一直持续着,好像要将所有的污浊都冲刷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