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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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相之自认为是个柏拉图。 并且他有证据这么认为。 初中时男孩们聚在一起看那些小画册,小片片,津津有味,评头论足。他也跟着津津有味,评头论足。 但是他其实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兴奋。眼睛瞪着,呼吸急促,裤裆鼓成一团,嘴里这个看着好爽啊之类的。 有什么好爽的。看着恶心死了。 他不太明白。但谁让他是会玩的坏学生,有什么蔫坏的事跟着说爽就对了。 周围的人开始偷着早恋找女朋友。说有女朋友多好多好。花相之长那样,很受欢迎,女孩们表白的很多。花相之缺爱嘛,就交了女朋友。但是对那些每天都要缠在一起黏糊糊的模样,也不理解。 女朋友们都很漂亮,说话也好听,花相之很愿意带着她们玩儿,也不拒绝她们的亲亲抱抱,但是再亲密一点就是……等等,你靠这么近干嘛? 你不热吗。你不冷吗。亲亲?好,亲亲。舌头伸出来?有点恶心啊。不了吧。脱衣服?脱我的吗,脱呗。你也要脱?不好吧。你女孩儿嘛,我可不想被你爸打。 摸摸你?好,摸摸。什么,不是摸头,摸脸也不对?摸那儿?摸那儿很不好吧。别了。 不了吧。不要吧。不行吧。 不舌吻。不摸身体。不黏糊。 你想坐我腿上,坐啊,谁不让你坐了?你是我女朋友啊,你干什么不行。 但是你为什么不好好坐,你蹭什么。 你为什么生气。什么叫我该怎样?我对你不好吗?我们不是在一起很开心吗? 坏兄弟们看他这样屡次三番,不知道琢磨出了什么,也亏的他们这些富家子弟思想都比较超前,又帮他找了男朋友。 对此花相之的反应是来者不拒。男孩儿也没事啊,说明我有魅力,喜欢我嘛。但要好看的。 然而漂亮的男孩儿们也依旧是如此。 爱慕、靠近、生气、争吵、分手。 分手。分手。分手。 他兄弟们搂着各自的男女朋友嘲笑他,你是不是不行啊。 花相之懒散耸肩,也笑笑。 “嫉妒我桃花多就直说,搞这些就很难看了。” 他发育正常,健康着呢,体检记录年年都有,没必要扯谎。这些人嫉妒他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只是,他只是不理解而已。 不明白你们为了这个事心旷神怡,兴奋到热血上头,连为数不多的理智都能拱手让人。 那算什么?身体相触的一瞬间,除了彼此取暖的温馨外还需要什么呢? 他不是不知道。他又不是白痴,生物课没好好听也被荷尔蒙旺盛的坏小子们天天科普到耳朵起茧。 懂懂懂,我都懂,你们那是激情嘛,吸引,情不自禁,揉成一团,两块破抹布一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爽的不行。你们爽的要死了好吧? 但有什么爽的。 说真的。有什么爽的。 就像他八岁那年在三楼看到他妈和陌生男人交缠时,那种大汗淋漓,尖嚎到要把天花板都掀翻的模样。皱着眉头,看着很痛苦啊。 那模样又不好看。 片子,漫画,黄书。人为的东西。演出来,画出来,写出来,为了让观众看的爽,赚钱嘛,不爽也说爽。 那你就真信了啊?花相之反正是不信。 某片剧情里什么一吊下去人妻死乞白咧非追着要。那玩意儿真有那么神奇外国人还嗑药干嘛。信这个多少是有点蠢笨了。 因此,他其实是对自己的柏拉图式爱情观颇为引以为傲的。 可见愚蠢的男人占大多数。他花相之则是为数不多的一位清醒的智者。 而此时此刻,这位智者,智慧如他。被一只类似于土狗的生物掐住脖子,压在了雪地上。 本来闹着玩儿嘛,这臭狗急了,真玩不起。 掐的真用力啊,脖子火辣辣的,都有点喘不上气了,是不是破了?这臭狗指甲太尖了,一会儿把这狗爪子都剪了去。 再用力又怎么,只要他稍微一掰。 只要他掰开就可以了。 可是花相之不知怎么。看着那双俯视自己的双眼,就好像被什么鬼上身了,被拉进了一个又黑又热的黑洞里。 那双眼睛。看他就像看…… 一种奇异的灼热感觉从牙尖渗入火辣辣的喉咙中,又一路灌下去落入腹部。 垃圾?他就是垃圾啊。那有什么了不起的,他承认啊。 可。不是。不是看垃圾。比那个,还要,还更…… 憎恶、悲愤、浓稠的快要满出来。 好像他是什么无比可憎之物。罪大恶极的东西。可恨的,可恨到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的—— 干嘛啊。 花相之觉得很痒。那种痒在肚子里泛滥生根,四处翻搅,就像有什么在他胃里打滚。咕噜咕噜,让血液,神经,皮肉也一并沸腾着泛起痒来。 哪有这么看人的? 是因为氧气不足么。明明在雪地里,怎么眼珠子里好像也热起来了。 她这种,专注到,仿佛天地间只剩下眼前这一个人的看法。 他妈的,你要这样看我。 我眼里不就,不就。 也只能看见…… 他不由自主的急促的喘息,灼热的吐息从口鼻中哈的喷洒出来。腹中那种越发炙热的痒意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发泄出去。 ……反而愈演愈烈。 你打的什么主意?明明好像那么恨我了。有那双充满浓重恨意的眼睛。 你的表情干嘛又这样。 轻蔑的看着他,那他还习惯。 可这又算什么。 她垂着眼,睫毛浓重的盖下来,留下小扇子般的阴影。眼珠里那么黑。被白雪也映不出一丝光彩。 明明在掐着别人的脖子,干着这种丧尽天良的坏事。 ——怎么能这么可爱。 嗯? 不对。不对?花相之的喘息越发急促。大口喘息。舌尖控制不住的舔着唇瓣。 我要把她掀下去。我要把她掀翻。 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狗。给他半夜找垫子,在酒吧里还让他哭,还可怜他。被他打了骂了之后还踢不走。他生病了还来送药。呲着牙一次次的凑过来,还一个劲儿露出那张可爱的小脸来。 干嘛。干嘛。干嘛。 怜悯我?你可怜我?你心疼我?本来是情敌的你?哈。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啊。你怎么敢。我比你有钱,比你好看,腿还比你长。区区一只小狗。 区区一只勉强才算得上可爱的小土狗。 你…… 哦。啊……对了。 啊我知道了你啊你可算让我抓到把柄了是不是哈我懂了我懂了你可怜我你心疼我你爱我你爱上我了但你怎么这么不可爱爱我就要直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你暗戳戳搞这些小动作引起我注意真是他妈的欠。 欠打欠干欠操我要把你的小脸捏起你那张可爱的小脸把你的小嘴用手指头捅进去扇你的小骚屁股让你还敢坐我身上啊操好热怎么会这么热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鬼这是—— 安岁坐在花相之身上,慢慢的松了手。 “你起来吧。” “不冷么?” 她刚想撤回手,身下呼吸炙热的男人却猛然两手攥住她的腰往下猛得箍去! “嗯——?!” 这事发生的很突然,突然到安岁都猝不及防就忽然被抓住腰按着往下。 “哈啊……” 安岁半个身子被拽倒伏在男人胸前,感受到了身下男人灼热喘息喷洒在耳边。 耳尖发痒酥麻,她慌忙硬撑着想爬起来。 “干嘛——放开……” 奈何这男人双臂铁箍般交缠住她的腰,她根本动弹不得,腰背被大手死死往下按住了,逼得她不得不整个人贴在男人胸膛上。 还有…… 安岁挣扎期间猛然僵住了。 她小腹上好像有什么硬的……顶……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敌袭! 安岁瞳孔颤抖。不由得手往后撑想保持平衡起来,却被男人更死死的抱在怀里。 “花相之!!” 安岁气急得红了脸。胡乱双手用力的扇他。 几巴掌下去,根本没有留手。男人俊美白皙的脸上刹那间被扇出红印。配上他此刻迷离的脸色,居然有种诡异的妖艳。 火辣辣的痛感沿着脸颊扩散,他舌尖顶了顶腮肉,尝到了一点腥甜味。 操,好他妈爽。他想。 他好像有点理解…… 正当安岁再扇了他一巴掌后,他忽然攥住了她的这只小手。 安岁以为他要打回来,正要防备时,下一秒就看见他张嘴伸出猩红舌尖,舔上了她的手心。 手心里一片湿腻。 “噫……!” 安岁是真害怕了。谁见过和情敌打仗打到这阵势啊。 花相之比她想象的更有病。 她抽手,抽不动,手腕上被这狗男人攥得越来越紧。 花相之盯着安岁的手。 就是这手扇的他。这么小的手。 怎么这么白?皮肤这么嫩。 哈。弄红了肯定很好看。 他痴迷的舔舐着她的手心,就好像突然发现了种新奇的佳肴般仔细品尝这滋味,脸上还挂着她扇出的红巴掌印。 安岁嫌弃死了,往后竭尽全力躲不开:“松手!啧我说松手…啊!” “你再不松手……我就跟年年说了。” 安岁急中生智,搬出江年年来威胁他。你看吧,要让年年知道你干出这种事,你怎么办。 话音刚落,她的指根就被疯孔雀惩罚性得咬了一口。 “嘶!” 她疼的冷嘶,立刻反手抓住他的脸,按住他的头不让他乱动。 “松嘴!臭孔雀你什么毛病?” 花相之被她抓着脸,攥她手的动作停了。安岁掌心下诡异的滑腻感却没有停止,他的舌尖慢条斯理的划过掌根,露出一点的尖利的齿尖则一下下的刮蹭啃咬着她的指腹。 “别啃了……” 安岁被他舔得头皮发麻,指腹又痒得发烫,赶紧又松了手。 她再次试图爬起来,谁知道花相之这次变本加厉,双腿伸长一勾,硬把她勾回原地。 “啊!” 安岁屁股刚离开他一点就又跌回去,结实的摔往前。他两只胳膊一擒,又故技重施,把她又狠狠的按回怀里。 安岁愤怒的挣扎着,发出嚎叫,小嘴叭叭的,骂得很脏。 没什么用。花相之现在反而被她激烈的挣扎蹭得很爽。 她柔软的小肚子一磨一磨的,磨得他那玩意儿快炸了。 激烈的快感一路从脊椎骨窜到天灵感。 哈啊。操。这什么。什么啊。 过去二十七年,从来没这么爽过。 这到底是…… 安岁正趴他身上骂得欢呢,双手愤怒的挥动。霎那间。花相之大力将她搂得死紧。紧到她感觉她全身的骨头血肉乃至于灵魂都差点被他揉吧碎了,按死在他的身体里。 她喘不上,头晕目眩,脸埋在他胸口抬不起来,只有他胸口激烈的余韵起伏,男人的轻轻喘息流入她耳中。 安岁僵硬在他身上。 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一件事。 她小肚子的薄毛衣前面似乎湿了…… 安岁在发抖,安岁浑身都在发抖。 “你……” 她不敢起来了,她怕面对现实。 “你是不是尿我身上了……” 她崩溃。试图自欺欺人。 “你是尿了吧。你快说你这是尿了。” 她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抓住花相之的衣领,崩溃恳求道。语气已是气弱悬丝。 “……” 花相之逐渐从那巨大的空茫中缓过来,耳朵渐渐从电信号般回音里后知后觉的接收了消息。 听到了安岁的话。 他第一反应居然还是想笑。 “……你有觉得比较好吗?好吧那我尿了。我尿裤子了行了吧。快起来。” 他终是压下唇角,嫌弃的翻了个白眼,声音疲惫,像被掏空。 花相之刚经历生平从未有过的这遭经验,然而对象居然是只土狗,他感受并不比安岁好多少。 他羞耻烦躁的掀翻身上的人。 安岁连滚带爬。 两个人罕见的陷入沉默。 “咳……那什么,我去买根烟。” 花相之打破沉默。 “你要不先回我家换件衣服吧。” 语气居然罕见的变得有点柔和了。 这是干什么。像被什么上了身。 安岁巴不得赶紧走,惊恐的快步跑开了。 留下花相之一个人,望着她哆哆嗦嗦消失在楼道的背影。低下头,额前微长的头发狼狈的垂下,遮住他的眼。 他怅然若失。 重新攥了攥自己方才失控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