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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31-33)

    第31章 逼疯母亲(母子连环事件,预告:三十五章童贞毕业)

    罗翰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猛地翻身——像从沼泽里挣脱,撕裂自己。

    诗瓦妮被这股决绝的力量推开,又重重跌回床垫。

    她僵坐着,瞳孔在昏暗中涣散了几秒,无法处理这个事实——她被拒绝了,被自己的骨肉,用蛮力。

    她双腿弯曲张开,完全赤裸的下身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乌黑的阴毛浓密得惊人,从牝户周围一直蔓延到整片阴阜的茂密丛林,卷曲、粗硬,在滑液中纠结成一绺一绺。

    大阴唇呈诱人的肉褐色,与周围冷白皮形成野蛮而色情的反差——是成熟女性荷尔蒙浸淫的印记。

    此刻两片肥厚的肉唇微微外翻,充血鼓胀,露出内里深粉色的湿润粘膜,小阴唇探出些许,像含羞张开的海葵触须。

    连肛门都是诱人的褐色的,周围细密的褶皱因紧张而收缩。

    然后,她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更加凄厉、非人的哀嚎:

    “连你也不要我了……连你也推开我……你们都选她……我算什么?我坚持的信仰算什么?我守了半生的贞洁算什么?!”

    她蜷缩起来,双臂死死抱住膝盖,指甲狠狠抠进小腿皮肉。

    那双小腿——常年瑜伽习练出的线条,跟腱修长,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蜜蜡般的脂膜,是四十岁女人通过极端自律才能维系的、脂包肌的柔韧质感。

    硕大的乳房在手臂挤压下完全变形,乳肉从肘弯两侧挤溢而出,像两团过于饱满的面团被强行塞进窄小的容器。

    强烈的背叛感之下,惊恐发作的女人体温快速下降,汗水变凉,皮肤泛起一层青白的鸡皮疙瘩,每一粒都竖立在毛孔上,让原本光滑的肌肤变得粗砺。

    唯独脸颊还烧着疯癫的潮红,两团不正常的红晕如火烧云,将颧骨映成胭脂色。

    罗翰看着她,恐惧如冰水灌入胸腔,在肋骨间凝结成坚硬的块垒。

    母亲疯了——

    连日失眠堆积的神经毒素、信仰崩塌带来的认知撕裂、对失去儿子的病态执念、对自身欲望的厌憎、还有对卡特医生那团污血般的嫉妒——

    所有压力终于凿穿了理智最后一道薄壁,让她变成了眼前这头赤裸的、癫狂的、用口腔、甚至想用阴道吞噬自己儿子未遂的雌兽。

    而罗翰比谁都清楚,自己是这一切的催化剂。

    是他选择了卡特医生,是他沉溺于那些禁忌的快感,是他亲手将母亲推到了悬崖边,看着她坠落。

    必须……求救。

    罗翰跌撞着滚下床——十五岁的身体瘦小得可怜,身高只有一米四五,骨骼纤细,肩膀窄溜。

    他穿着睡觉时的那件旧T恤,下摆只到大腿根,露出两条苍白细瘦的腿。

    这具稚嫩青涩的、还没发育完全的少年躯体,与床上那具丰腴壮美、熟透喷香的成年女性肉体形成残忍的对照:一个青涩如青果,一个糜熟如烂桃。

    察觉到罗翰的异动,诗瓦妮像嗅到气味的野兽,猛地扑来。

    她比他高三十公分,即便跪姿也有着压迫性的存在感。

    指甲狠狠抠进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的脚掌,那是做过二十年瑜伽的女人,指力惊人,指节凸起泛白,仿佛要把他的骨肉捏碎。

    “不许走!不准叫人!这是我们的事!我们的罪!我们的地狱!”

    罗翰哭叫着对不起,爆发全部力量挣开母亲,赤脚冲出房间,反手摔上门。

    “咔哒”扣上门锁。

    门内立刻传来疯狂的捶打。

    拳头砸在实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一下接一下的撞击,混着她歇斯底里的哭喊。

    “开门!罗翰!求求你!”

    “妈妈错了……妈妈不逼你了……我们好好说……别丢下我一个人……别让我一个人对着她!”

    “噢神——她在笑!她在看着我!”

    “她的口红……墙上全是红的!这是血!开门啊——!”

    罗翰背靠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捂住耳朵。

    十五岁少年的后背窄得像没发育完全,肩胛骨硌在木门上,两片脆弱的蝴蝶骨几乎要戳破薄薄的皮肤。

    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在脸上纵横成河。

    门外的尖叫渐渐变成含糊的、破碎的经文念诵,夹杂着呜咽和干呕。

    梵文音节被哭腔切割成碎片,像婴儿无意识的呓语。

    然后,是一段漫长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就在罗翰以为她终于昏死过去时,门缝底下,悄无声息地,被塞出来一样东西。

    他低头。

    是诗瓦妮那件白色真丝睡袍。

    布料被揉成一团,浸透了汗水、唾液、爱液——还有一种深色、粘稠的不明体液,在奶白色真丝上洇开大片深褐色的渍。

    整件睡袍像刚从体液池里捞出来,如果拿起来一扔,湿重得绝对无法飘落,而是会发出“噗”的闷声坠地声。

    罗翰展开这吸足了体液的睡袍,只见边缘,一个用口红反复涂抹、歪歪扭扭的单词,像一道狰狞的伤口:

    “艾米丽。”

    巨大的愧疚感让罗翰丢下睡裙,踉跄冲下楼。

    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电话听筒。

    打给谁?卡特医生?不,那只会是火上浇油,母亲会彻底焚毁。

    警察?救护车?然后看着母亲被强制绑起,注射镇静剂,关进四面白墙的隔离病房?

    他想起了母亲崩溃前两次用来威胁他的人——祖母。

    那位英裔贵族,上议院议员,“DEI”运动的政坛推动者之一——一位英国知名、位高权重的左派政客。

    她对母亲的宗教保守主义嗤之以鼻,曾在父亲葬礼后试图争夺抚养权,因母亲激烈抵抗作罢,此后近乎断联。

    不,不能找祖母……

    他脑子里存着另一个号码——一想到便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了过去。

    忙音响了很久,久到他快要放弃时,才被接起,一个带着睡意慵懒却隐含担忧的女声传来:

    “噢…大男孩……这个时间打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伊芙琳小姨!”

    罗翰的声音是无助的哭腔。

    “妈妈她……她出事了,很严重……她好像……疯了!”

    五十四岁的塞西莉亚·汉密尔顿夫人,与三十四岁的伊芙琳·温特,在四十七分钟后抵达。

    黑色宾利无声滑入社区,停在诗瓦妮的联排别墅前。

    塞西莉亚率先下车。

    五十四岁的上议院议员身高一七零,穿着午夜蓝定制套装,裙摆窄瘦刚好过膝,包裹着紧实修长的双腿。

    那双光洁赤裸的腿——年轻时是芭蕾舞者,如今长年骑马、网球塑造,小腿肚没有一丝赘余,脚踝纤细,脚背青筋微微凸起。

    她穿着五厘米黑色麂皮高跟鞋——稳健优雅的粗跟,每一步落在大理石台阶上都发出清脆有力的“哒、哒”声。

    罗翰开门时,塞西莉亚只扫了他一眼——那目光锐利如手术刀,瞬间剖开了他惨白的脸色、红肿的眼眶、颈间新鲜的淤痕。

    以及身上那件皱巴巴、下摆和前襟沾着大片可疑湿渍的睡衣。

    罗翰没想到祖母会亲至。

    本能的敬畏让他低头,嗫嚅道:“祖……祖母。”

    塞西莉亚没有回应。径直推开他——那只推开他的手戴着黑色羊皮手套,指节细长有力,掌温隔着皮革依然冰冷。

    她越过他,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冷硬的节奏,如同敲响战鼓。

    身后与男孩同行的伊芙琳压低声音:

    “原谅我,这事你祖母有绝对知情权。”

    罗翰沉默。他不敢说有别的选择。

    “人在哪?”

    塞西莉亚没回头,声音像西伯利亚寒流。

    罗翰感到窒息,巨大毅力下努力发出声音:“楼……楼上。”

    塞西莉亚与走到身旁的伊芙琳交换一个眼神。

    伊芙琳今夜穿着一件宽松的羊绒开衫和修身牛仔裤——三十四岁的女高音,身高一六七,顶级舞者的身体即使裹在休闲装里依然纤长柔韧。

    深金棕色的卷发随意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散落颊边,带着匆忙起身的慵懒。

    塞西莉亚已快步上楼,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诗瓦妮的卧室门仍锁着。

    打开外锁却推不开。

    塞西莉亚抬手敲门,声音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诗瓦妮,开门。我是塞西莉亚。”

    门内死寂。

    只有隐约的、压抑的啜泣和衣料摩擦声——嘶嘶的,像蛇在蜕皮。

    塞西莉亚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儿子多年前给的备用钥匙,她一直留着。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咔哒。

    门开了——或者说,推开了一尺。

    门后抵着翻倒的梳妆凳。

    卧室里的景象,让两个见惯世面的女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诗瓦妮坐在地板上,背靠床沿,浑身赤裸。

    四十年严守贞洁、从不在人前裸露的身体,此刻像献祭的祭品,毫无遮掩地袒露在昏黄灯光下。

    那对E罩杯的硕大乳房完全袒露,因坐姿和双臂后撑而更加突出,乳坡饱满地隆起,乳量沉甸甸地坠向腋侧,底部弧线与胸壁形成的夹角蓄满熟女的肥腻膏脂。

    乳晕直径足有四厘米,边缘是晕开的浅褐色涟漪,像年轮记录着哺乳岁月。

    暗粉色乳晕在冷空气中收缩起皱——那是皮肉纤维遇冷收缩的结果,将原本平滑的乳晕面挤成细密橘皮质感。

    赤裸的下身乌黑浓密的阴毛卷曲粗硬,黏腻结成绺,凌乱地贴伏在阴阜和阴唇上。

    肉褐色大阴唇微微充血外翻,两片肥厚的肉唇中间裂开一道深粉色的缝隙,缝隙边缘探出些许湿润的小阴唇,不对称地耷拉着,像萎谢的花瓣。

    她头发蓬乱,脸上泪痕、唾液和晕开的睫毛膏糊成一片,化成黑水流淌成两行墨泪。眼睛红肿如桃,眼神涣散失焦。

    房间犹如被飓风席卷:衣柜门洞开,衣物被扯出抛撒满地。

    梳妆台瓶罐倾覆,粉饼碎裂,口红断成数截。

    穿衣镜一道放射状裂痕,像是被重物猛击过。

    最触目惊心的是墙面——用正红色口红在米色墙纸上写满歪扭的梵文,又用指甲疯狂刮擦,将字迹与墙纸表层撕扯成一片混乱涂鸦。

    “天哪……”

    伊芙琳捂住嘴,指节发白。

    这位歌剧演员见过舞台上的疯狂——奥菲莉亚的溺水,美狄亚的杀子,都是精心设计的、美的疯狂。

    却从未见过现实中的精神崩塌如此具象、骇人。

    塞西莉亚的面色沉下来,嘴角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

    她走到诗瓦妮面前,蹲下身——这个动作对身着定制套装、窄裙裹腿的她有些吃力,但她做得一丝不苟。

    蹲下时,裙摆上移三寸,大腿后侧肌肉因屈膝而绷紧,皮脂浮现流畅的弧线。

    五十四岁女性皮肤保养极好,像三十岁少妇般紧实。

    然后,她抬手,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诗瓦妮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中炸开。

    诗瓦妮愣住。

    涣散的眼神缓慢聚焦。

    她眨了眨眼,花了很久才认出眼前的人——那头一丝不苟的金色发髻,那双冰蓝色的、从不流露温度的眼睛。

    她哑声说:

    “……塞西莉亚?你这魔鬼……我果然疯了,居然看见你……”

    “看看你自己。”

    塞西莉亚的声音像冰锥,字字扎入血肉。

    “终于,你这个宗教疯子,终于把自己逼疯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比我更适合照顾罗翰?”

    诗瓦妮低头。

    看见自己裸露的胸脯——两颗沉重下垂的乳房。

    如梦初醒般抓起地上一件衣服遮掩——是一件她自己的羊绒衫,米白色,柔软地覆在胸前,却遮不住腰腹以下依然赤裸的下身。

    手指因剧烈的羞愧而颤抖,关节泛白,指甲嵌进羊绒纤维。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好像做了场噩梦……”

    “罗翰打电话说你精神崩溃。”

    塞西莉亚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她。

    站姿时,窄裙自然垂落,重新包裹紧实的大腿。

    灯光在她侧脸投下锐利的阴影,将眼角鱼尾纹刻得更深。

    她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评估。

    “我以为至多是焦虑发作。现在看来,问题严重得多。”

    她的目光如探照灯扫过房间:墙上的口红涂鸦,地上的撕裂衣物,空气弥漫的复杂气味——酒精、汗液、女性体液、檀香。

    塞西莉亚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个极端保守的宗教疯子,究竟做了什么?

    她再次蹲下。

    这次蹲得更低,几乎与坐地的诗瓦妮平视。

    声音压得很低,却重如千钧:

    “诗瓦妮,看着我。”

    诗瓦妮颤抖着抬头,眼神躲闪——睫毛震颤,像垂死蝴蝶的翅。

    “那个男孩……”

    塞西莉亚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如解剖刀。

    “你对你儿子做了什么?”

    诗瓦妮的脸色瞬间惨白如尸。

    她张开口,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干呕,像溺水者最后一次试图呼吸。

    却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

    “能平静下来吗?”塞西莉亚问,听不出情绪。

    诗瓦妮怔怔点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带她去洗澡,换衣服。”

    塞西莉亚对伊芙琳说。

    “我下去看看那孩子。”

    客厅里,罗翰蜷在沙发角落。

    十五岁少年的身体缩成小小一团——他真的太小了。

    坐在那里,双脚勉强触地,整个人仿佛还没进入青春期抽条的阶段,与这个成年人的客厅格格不入。

    塞西莉亚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这次停留得更久,更审慎。

    她看见他脸上那种混合着恐惧、愧疚与过度刺激后的茫然——不是单一情绪,是多种烈性情感搅拌后的灰色沉淀。

    她看见他抱臂的姿势——不是防御,是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小到消失。

    这绝不仅仅是目睹母亲崩溃该有的反应。

    “跟我来,罗翰。”

    她的声音刻意放平,却不容置疑。

    “你需要清理一下。”

    罗翰机械地起身,佝偻着,努力遮掩下体那痛苦而显眼的凸起。

    他太瘦,运动裤太薄,那异于常人的轮廓根本无法完全隐藏——一团饱满的、沉甸甸的阴影,与他整体的瘦小形成恐怖反差。

    他跟着祖母走向一楼的客用浴室。

    伊芙琳正好从楼上下来,看见罗翰怪异别扭的姿势——双腿并拢,弓背含胸,每一步都像在蛋壳上行走。

    她快步上前,自然地接替了母亲:

    “妈妈,让我来吧。您……去看看诗瓦妮是否真的平静了。她还在浴室。”

    塞西莉亚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转身上楼。

    但她并未立刻进入诗瓦妮的房间。而是停在走廊阴影里,侧耳倾听。

    门内传来断续的抽泣和水声——浴缸放水的声音,还有楼下伊芙琳温柔却紧绷的低语。

    第32章 从‘黎明惊叫’到‘灾厄再临’

    楼下客浴,伊芙琳打开暖灯,放热水。

    蒸汽渐渐弥漫。

    三十四岁女高音的侧影在雾气中柔和,深金棕色卷发因湿气更卷,几缕碎发贴着脸颊。

    她背对着罗翰整理毛巾——那双手是艺术家的手,手指纤长,指节灵活。

    她不止是个芭蕾舞者、女高音,还从小学习钢琴等多种乐器,指腹有因长期弹钢琴留下的薄茧。

    右手腕内侧有一枚精致的小纹身:两只芭蕾舞鞋,鞋带交缠成心形。

    是诺拉——她小时一起学芭蕾舞的闺蜜、长大后因身材发育太高当了超模的同性伴侣——共同设计的。

    “把脏衣服脱了吧,洗个热水澡会好些。”

    伊芙琳声音温柔而稳定。

    罗翰僵硬地脱下那件皱巴巴的旧睡衣。

    布料褪下,露出十五岁少年的裸背。

    伊芙琳无意中瞥了一眼镜子——浴室镜和光滑的瓷砖墙面,从多个角度模糊地映出了他的侧影。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手里的毛巾险些滑落。

    她知道罗翰瘦弱。

    但眼前少年裸露的背脊——肩胛骨如两片脆弱的蝶翅,肋骨根根可数,骨盆窄小,臀部几乎无肉。

    然而,与他整体瘦小骨架形成恐怖对比的,是他双腿之间——

    即便在他此刻惊恐、瑟缩的状态下,那器官依旧呈现出一种异乎寻常的饱满轮廓。

    不是正常少年软垂时的圆锥状,而是沉甸甸的、近乎成年男子勃起时的体积……

    不,比那更甚。

    它像一个不属于这具身体的、独立存在的活物……沉默地悬垂着,带着巨大而诡异的压迫感。

    尺寸远远超越她与诺拉用过的任何情趣器具,要被归类到“巨大”“猎奇”范畴。

    这不是十五岁少年的阴茎,是本该属于另一个成年巨人的器官。

    伊芙琳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回头。

    心脏狂跳——咚、咚、咚,撞击着胸腔,像要撞碎肋骨。

    作为艺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她见过各种人体:舞者精雕细琢的肌肉,歌者丰沛的肺腔,甚至疾病畸形的写实道具。

    却从未有任何一幕带来如此诡异的冲击——不是情色,而是一种生理性的悚然。仿佛窥见了某种不该存在、违背自然规律的造物。

    “小姨……”

    罗翰的声音带着难堪的颤抖。

    “我……我自己可以。请您……出去一下好吗?”

    伊芙琳回过神。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那一瞬间太长的沉默,僵直的背影,险些滑落的毛巾——可能加剧了他的羞耻。

    “当然。”她立刻说。

    声音平稳得出奇,是二十年舞台训练的结果。

    “我在外面等你。需要什么就叫我。”

    她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浴室。

    背靠门板,闭眼,深呼吸——吸,呼,吸,呼。

    平复着紊乱的呼吸与心惊肉跳的感觉。

    那一瞥的画面,已深深烙进她脑海——不止是视觉,而是全身感知的记忆:冷白皮肤,脆弱骨骼,还有那根突兀狰狞、与她手臂等粗的巨物。

    诗瓦妮……到底面对着什么?

    罗翰又承受着什么?

    她又忽然怀疑:刚才是否看错了?

    罗翰的瘦小身材怎么可能……但越否定,画面越清晰。

    那沉甸甸的轮廓,那违背比例的阴影,像烧红的烙铁印在视网膜上,闭眼更清……

    与此同时,塞西莉亚确认诗瓦妮暂时被温水包裹、没有自残或继续狂躁后,悄然退开。

    她没有回客厅。而是来到罗翰暂避的房间。

    男孩已快速洗完——五分钟,战斗澡。

    换上干净的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还在滴水,发梢聚成水珠,一颗颗落在肩头,在棉布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他坐在床沿,双腿弯曲撑起,膝盖几乎抵到胸口,努力让下体的凸起不显眼——但运动裤太薄,湿气让布料半透明,那团阴影依然可辨。

    他大气不敢喘地看着门口的祖母。

    塞西莉亚走进来。

    没有关门——保持着一个礼貌却具压迫感的距离。

    “罗翰。”

    她没有像伊芙琳那样发现男孩胯下的异常——角度问题,光线问题,也可能是五十四年的同性恋习惯让她不会往那个方向凝视。

    她的注意力在脸上,在淤痕,在回避的目光。

    “告诉我,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母亲为何变成那样?所有细节。”

    罗翰的身体肉眼可见地绷紧,整个人像受惊的龟。

    他低头。手指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告诉她?

    告诉她这位威严的、多数时候比母亲还令自己敬畏的祖母——母亲如何穿着从不穿的性感内衣闯进他房间,如何强行跪在他双腿间将他的阴茎含进嘴里?

    如何企图骑跨上来完成彻底的性交?

    告诉她那些关于“治疗”、卡特医生、以及自己身体可耻秘密的一切?

    不。

    祖母的眼神里,有种与母亲崩溃前相似的审判感——尽管底色不同。

    母亲审判时是悲悯与痛心,仿佛他堕落是她的失败;祖母审判时是冰冷与评估,仿佛他是需要处理的政治事件。

    他害怕说出来后,一切会更加不可收拾。

    害怕祖母会用她那种冰冷的、政治化的方式处理母亲——强制入院,剥夺监护权,将他接到汉密尔顿家族的庄园里。

    他怕再也见不到母亲。

    “……妈妈……她压力太大。”

    罗翰声音干涩,避重就轻。

    “她……做了噩梦。可能梦游。不太清醒。”

    “梦游?”

    塞西莉亚挑眉——只有左眉,那个她在议会质询时惯用的、表示“我在听但你最好再说一遍”的表情。

    “梦游会撕扯自己的衣服?用口红在墙上写满鬼画符?然后让你脖子上带着淤痕?”

    她向前一步。

    高跟鞋落在地毯上,无声,但压迫感如实体逼近。

    “她虐待了你,我不是傻瓜。”

    声音更冷。

    “你有权沉默。但如果你母亲的精神状态已危险到会伤害你或她自己——我需要真相。才能决定下一步是叫医生、报警,还是采取其他必要的法律与医疗干预。”

    “不!不要报警!”

    罗翰猛地抬头,眼中充满惊恐。

    “不要……别把她关起来!她只是病了,需要帮助……”

    “那就把病情告诉我。”

    塞西莉亚步步紧逼——不是物理上的,是目光与语气的逼近。

    但罗翰再次死死闭紧嘴。

    倔强地摇头。

    泪水在眼眶打转,聚成两汪透明的海,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只在睫毛上颤。

    他对这位祖母没有亲近,只有敬畏与疏离——与母亲理念的巨大冲突,葬礼后的抚养权争夺,母亲提起她时咬牙切齿的“那个魔鬼”。

    罗翰根本无法将最深的羞耻与创伤在她面前剥开。

    塞西莉亚凝视他良久。

    那凝视长达二十秒。

    冰蓝色的眼眸像北海冬日的海水,表面平静,深处有暗流涌动。

    她看见男孩下颌肌肉的细微颤抖——那是咬牙忍泪的力竭。

    看见他紧绞衣角的手指——指节苍白如蜡,血液已被挤干。

    看见他刻意并拢的双腿——那下面藏着什么秘密,让他连坐着都要费力遮掩。

    此刻,强硬可能适得其反。

    最终,她站起身,声音平然无波:“好吧。”

    窄裙下摆垂落,重新包裹紧实的大腿。

    “今晚你先休息,伊芙琳会陪着你。”

    她转身走向门口。

    在门槛处停步,没有回头。

    “但记住,罗翰。隐瞒不会让问题消失。只会让它发酵成更大的灾难。”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无声。

    门轻轻带上。

    咔哒。

    夜渐深。

    伊芙琳进了屋子。

    她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中。

    为男孩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

    长时间的寂静。

    或许黑暗与宁静降低了心防。或许只是疲惫——十五岁少年承受了太多成年人无法承受的冲击,防御机制已近瓦解。

    罗翰忽然在黑暗中开口。

    声音轻得像耳语,像溺水者最后一次浮上水面换气:

    “小姨……我……我这里一直很痛。”

    伊芙琳心头一紧,搁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曲。

    “哪里痛?受伤了?”

    她想到浴室里的惊鸿一瞥的那团违背比例的阴影。

    她看着男孩怪异佝偻的、双腿并拢的背对、侧躺的回避姿态。

    但她仍旧怀疑——怀疑自己此前是否看错。

    怀疑那只是角度与光线的幻象。

    毕竟,一个十五岁的瘦小男孩,怎么可能……

    “不是伤……”

    罗翰的声音充满难以启齿的痛苦。

    “是……下面。睾丸。总是胀痛,很厉害。妈妈带我去看了医生……”

    话匣一旦裂开缝隙,压抑太久的秘密便如溃堤般缓缓涌出。

    断断续续。语无伦次。

    时序颠倒,因果关系模糊。

    像一个人同时倒出七八盒拼图碎片,来不及分拣。

    但伊芙琳逐渐拼凑出可怕的图景:

    怪异的疾病——医生说是“生理性变异”,睾丸尺寸远超常人,睾酮水平是成年男性数倍,精液制造速度过快导致积聚性疼痛。

    强制性的“治疗”——必须每隔两三天排精一次,否则疼痛会加剧到无法行走。

    那位卡特医生——白人女医生,四十多岁,专业干练,最初提议由母亲在私密环境中指导儿子完成首次排精。

    再到每周的诊所之行——从最初的羞耻难堪,到后来的逐渐习惯,再到……某种说不清的期待。

    后来,母亲越来越古怪的举止——她尝试模仿卡特医生,穿上丝袜和高跟鞋,试图用脚刺激他完成射精。

    但她的动作充满厌恶与痛苦,像在承受酷刑。

    “医生说……必须定期……排出来,不然会更痛。”

    罗翰把脸埋进枕头。

    声音发闷,被棉絮吸收大半,只剩模糊的震鸣。

    “妈妈做的时候……很痛苦。我也痛苦。最初四十分钟……后来干脆不行。我们都像在受刑。”

    “卡特医生……她不一样。能让我解脱。”

    “但……我背叛了妈妈。妈妈今晚……她……是因为……”

    他说不下去了,颤抖的哭声压抑不住。

    伊芙琳听得浑身发冷。

    怒火与悲悯在胸腔里交缠,拧成一股无法名状的情绪。

    她走到床边坐下。

    床垫微微下陷。

    犹豫片刻——只是片刻——轻轻将手放在罗翰因抽泣而起伏的背上。

    手掌下是单薄的棉T恤,下面是一节节凸起的脊椎。

    少年的背窄得像没发育完全,她能清晰感觉到每一节棘突,像念珠。

    “这不是你的错,罗翰。”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温柔,是她饰演帕米娜时安抚濒死情人的语气。

    “你病了。需要的是正确的医疗帮助。不是……不是这些扭曲的东西。”

    停顿。

    她斟酌词句。

    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行走。

    “那个……医生。或者你妈妈。有没有……让其他医生仔细检查过?除了取样本之外?”

    更长的停顿。

    “你愿意让我看一下吗?我需要知道更多,才会有更全面的判断。”

    罗翰猛地摇头。

    脸埋进枕头的更深——整张脸都陷进羽绒,几乎窒息。

    “不……不想再把身体暴露给任何人看……”

    声音从枕头深处透出,闷得像蒙着三层棉被。

    “那很丑……很奇怪……它……长得不像我的……”

    拒绝展示。

    那不是羞耻——羞耻至少承认主体是“我的”。

    那是更深的恐惧:对自己身体某一部分的陌生感、排斥感、被寄生感。

    仿佛那不是他的一部分,而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异形,沉默地寄生在他瘦小的躯体里,日渐膨胀,终将把他从内部撕裂。

    伊芙琳不再强求。

    她想了想,脱掉羊绒开衫——只穿着贴身的薄针织衫,V领深陷,露出天鹅般修长的颈项和清晰如雕的锁骨。

    锁骨窝能盛下一勺水,灯光投下小小的月牙影。

    然后脱掉了平底鞋。

    赤足踏在深色木地板上,脚趾纤长,排列如扇贝,第二趾略长于拇趾,是舞者典型的“希腊脚”。

    足弓弧线优美,脚背肌腱分明,脚掌有常年立足尖磨出的薄茧,脚后跟皮肤略粗。

    趾甲修剪得极短,涂着裸粉色甲油——几乎无色,只在灯光下泛淡淡珠光。

    然后她脱掉牛仔裤——侧开拉链,布料滑落,露出包裹在炭灰色紧身打底裤里的双腿。

    那是舞者的腿:大腿肌群纤长有力,但不是健美运动员那种棱角分明的块状,而是流畅的、柔韧的、脂包肌的弧线。

    她钻进被窝。

    侧身。

    从后面抱住罗翰。

    三十四岁女性的身体与十五岁少年的身体贴合——不同性别、两个生命阶段的对比。

    她的前胸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