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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炉鼎美母】(6-10)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二狗子新婚,想在自家田边另盖一间新房。”

    “地都看好了,离自家田近,往后就不用天天扛着锄头走那么远了。”

    “哦。”

    原来如此。

    这理由也是实在。

    于是抓了抓后脑勺好奇问道:“盖新房好啊,那柳姨你……”

    “我就还住老屋。”

    柳姨抬眼望来,嗓音柔得像团春风拂过稻田:“都住惯了,舍不得搬。”

    不过这话尽管说得轻飘,由我这个第三人听来总有点不太对劲。

    可稍微想了下便顿时明白。

    这是要把新房让给二狗子跟他婆娘,自己不多作掺和。

    可怎有婆婆主动出钱出力把儿子跟儿媳妇往外推的?

    多半是儿媳妇有着硬脾气,柳姨怕住一起早晚会起冲突,干脆先退一步,把路给二狗子铺宽。

    嗯……

    还得是柳姨冰雪聪明。

    无论是面子里子都给足了儿子,又不得罪那个傲气冲天的儿媳妇,兴许换成别家早闹得鸡飞狗跳了。

    “行!”

    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道:“没问题!盖房的事包在身上!”

    柳姨听了,眼里的那抹水光更晶亮。

    像是真被感动,但也像是藏着点其他心思。

    只见她踮起脚尖帮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温柔嗓音低得只有我们能听得见:

    “那等房子盖好,姨亲手给你炖一锅从大城里来的药酒蛇汤,好好补补你这身板。”

    说到“补补你这身板”时,指尖还往胸口轻划了下。

    眉目含笑,却看得心口猛跳。

    光是柳姨的这动作,就让脑海霎时幻想柳姨被压在自己身下,不住呻吟的骚浪模样。

    这么一想,耳根子便刷地冲红了起来。

    赶紧咳了声:“成,那明天就动工。”

    而柳姨听了这般拍胸脯保证,眼里的那抹忧色终于散了。

    两手捧着那袋沉甸甸的里脊肉感谢道:“那姨就先谢过牛娃了。”

    弯腰时,柳姨领口内里的雪白的沟壑颤晃了下,连忙把视线挪开,没给透望了进去。

    起身时柳姨又补了句:“等姨先把肉抱回家放好,牛娃先去田边等吧,二狗子昨晚跟我说了要怎么盖,由姨来跟你细讲就行。”

    说完后她便提着麻袋,踏着碎步往回走。

    点头应下,望着柳姨的背影没作多问。

    只是心里犯嘀咕,奇哉怪也,盖房子这种事怎不让二狗子自己来说?

    昨晚才洞房,今早就让亲娘出来跑腿?

    这小子也未免太懒了点。

    但转念想想那还是人家的家务事,最好别管闲事。

    心念至此,便顺着村里的那条笔直农路往南走。

    这条路是全村的脊梁,两边一户挨一户。

    若把这条农路看成垂直路线,柳姨她家就在直线的最顶头。

    再往下走大半里,往右手一拐,两三百米外就是二狗子那十二亩的水灵好田。

    一路走,一路打招呼。

    “牛娃早啊!”

    “早!给你家留了块好五花!”

    田里的大婶直起腰来挥手打招呼,至于路边还有几个泥猴似的小崽子猛扑过来想抱大腿玩闹。

    哈哈一笑,一手一个拎起来转两圈,再稳稳放回田埂。

    等到两轮大日逐渐升高。

    雾气散去,稻田映得翠绿发亮。

    站到二狗子田边往四周一扫,却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那家伙呢?”

    叉腰远眺。

    田里水光潋滟,远处山峦青翠,就是不见那只瘦猴似的身影。

    抓了抓后脑勺嘀咕了句:“欸,该不会还在床上搂着那小祖宗睡懒觉吧……”

    直到贴近午时,才看见远处田埂晃来一道纤细身影。

    只见柳姨踩着那双浅蓝绣花鞋,一边走着一边提起裙摆,露出半截雪白脚踝,小心翼翼地沿着斜窄田埂往这边挪走而来。

    因为绣花鞋底不怎么防滑,使得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来晃去,感觉随时都有可能摔尽田内。

    飕!

    赶紧一个箭步冲过去。

    单手牵住手腕,另一手扶住柳姨腰际,这才稳住了身形。

    “柳姨,二狗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被扶腰站稳柳姨脸颊浮起淡薄红晕,嗓音细若蚊鸣道:

    “他……正在家安抚紫銮呢,所以没办法过来。”

    “紫銮?”

    愣了半息,随即反应过来,“哦──是她啊。”

    柳姨轻柔点头,红着耳根道:“嗯,她叫云紫銮……牛娃,可以放开姨的手了,姨站稳了……”

    低下头,发现自己还攥着人家软若无骨的纤手,掌心全是温热的汗意。

    “啊!抱歉抱歉!”

    可慌忙松手的时候却没收住劲道,出力过大,让柳姨脚下陡滑,整个人就往后边的农田倒去。

    “小心!”

    转瞬之际。

    眼疾手快地从后面一把搂住柳姨腰脊。

    可往前搂抓的动作过大,那条粗大手臂竟是直接横过胸前,“啪”地一声,正好把青布衣衫里的那对饱满椒乳给整个罩进掌心。

    隔着单薄布料,感受着掌心内的硕软触感,脑袋“嗡”的一声,霎时短路。

    柳姨意外地“啊”了一声。

    身子先是发出剧颤,随即像被抽了浑身骨头般软软靠进怀里,背脊贴着深后的壮实胸膛,嗓音又羞又细地呢喃道:“牛娃……你、你这手……先放一放……”

    这话于耳边听来极为软绵。

    与其说是训斥,倒像是撒娇。

    不能!

    得快点放开!

    吞了吞口水想赶紧松手,可当五根手指稍微动弹,那团沃腴软肉便在掌中恣意变形,溢出指缝,弹性好的让人实在难以忘怀。

    “对、对不住!”

    慌得连忙把手收回,却又怕柳姨真摔进田里,只好改搂她的腰,把人打横抱了起来,稳稳站在田埂外的大树荫下。

    被拦腰抱起的柳姨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却没怎么挣扎。

    低垂着头用指尖拢了拢散乱的发丝,细若游丝地软声应道:“没事……姨晓得你不是故意的……”

    说完还往上抬眼偷瞄过来,眼底水光潋滟,满是春意。

    难办……

    真难办啊……

    被柳姨这眼看得心跳如鼓,赶紧抬高下腭假装看远处的青山绿水,用着发哑嗓音道:“那、那柳姨,咱先说盖房的事……欸,不对,还是先把你放下来吧。”

    可话音未落,柳姨却有些不愿地“咦”了一声。

    两只纤细手臂顿时像藤蔓似的缠上胳膊,让整个人软软地贴回胸膛。

    抬头仰望,眼里却带着水光,嗓音细软得像是能够从唇边滴出甘甜蜂蜜来:

    “牛娃……能先抱着姨一会儿吗?这田埂实在滑得过分,姨真怕会再摔倒……当然,要是你嫌姨重,放下也行。”

    “开什么玩笑!”

    听着柳姨这话不禁脱口而出,“柳姨轻得跟羽毛似的,哪里重了!”

    说完干脆弯下腰脊。

    一手抄膝弯,一手托背,把她稳稳地横抱起来。

    柳姨惊呼一声,随即乖顺地圈住脖子,整个人窝进怀里,鼻尖蹭着颈侧,吐气如兰地轻声嗫嚅道:“哎呀,牛娃……这样抱使不上劲吧?来,抱这里会省力些……”

    话方说完,柳姨便

    往手腕抓来,温柔地往上导引。

    导引着宽厚粗糙的大手逐渐带到刚才“不小心”抓到的地方。

    “啪”地一声,掌心又结结实实复上了那团柔嫩椒乳。

    隔着触感细致的青衫布料,五根指头再次陷进温软乳肉内。

    更甚的是。

    这般抓握间,柳姨还故意挺起胸脯往前送了送,让粗大手掌能够抓得更加牢实,并带着羞怯又藏不住的笑意低语问道:

    “这样……是不是稳多了?”

    喉头滚动,心脏砰砰直跳。

    这会儿就是再怎么迟钝傻愣也听懂了柳姨意思。

    所以不再继续装浑。

    低头俯视着她,反手五指收紧牢牢攥住那团软肉,力道大得布料都皱成一团,却又拿捏得分,毫不伤人。

    “嗯……”

    柳姨轻哼一声,身子在怀里软得更加厉害。

    呻吟间,主动把脸埋进肩窝。

    尽管语调细若青丝,却是字字句句都往男人的心头肉挑逗戳去:“牛娃的手……好热……姨真喜欢……”

    听见这话,呼吸不禁粗重了几分,抱着她的双臂也收得更紧,沉声低语道:“柳姨,牛娃可抱得动你,太抱得动了。”

    就这么横抱着柳姨,脚下踩着泥泞田埂,稳当得如履平地。

    柳姨窝在怀里,伸出手,遥指前方那块空地软声语道:

    “就那儿,离水渠近,往后挑水也方便……大概占半亩地,前后带个小院,够那两口子跟以后的孩子们住了。”

    说着说着,她的嗓音却越来越低,像被蜜糖泡过般越来越黏。

    只因那只托在右乳的粗大手掌并不老实,大拇指与食指隔着薄薄青布,准确地夹住那枚早已硬挺的乳尖,轻柔捻动,再缓缓揉搓。

    一下、两下……

    衣衫内的乳首被撩得肿胀发烫,乳晕绷得鼓鼓圆撑,随着越来越为急促的呼吸,在布料里颤个不停。

    此刻间,柳姨的耳根子嫣红得几乎快滴出血来,却舍不得将之推开,只能羞得把脸埋进男人肩窝,从鼻前哼出细细喘息。

    “两层楼啊……那地基可得插得深,打得实。”

    说着说着,还故意把“深”和“插”咬得又重又慢。

    “得狠狠插进地里头去,木桩也得挑最粗最粗、最硬的实心铁木,一根一根……深深地打钉进去,才够稳实妥当。”

    柳姨被这明目张胆的荤话撩得浑身发软,洁白贝齿咬着下唇,指尖在壮实胸膛上画着同心圆圈,声音细若蚊鸣,却句句撩人带钩道:

    “傻孩子……还得看底下有没有水脉……要是地基这么硬插下去,猛地喷出潮水来……那可就全湿了……”

    最后那“全湿了”三个字几乎是贴着耳边呵吹念出的,热气中带着香甜气息,痒得听者心头发颤,背脊骨髓涌起酥麻热流。

    于是将手臂再度收紧,把柳姨又往怀里使劲地摁了摁。

    滚动喉结,笑得又坏又野道:“喷就喷呗,到时候把地基再打得再深点,把那股不听话的骚水给全堵塞回去就是。”

    语毕,骤然猛力抓住柳姨臀腿根处,甚至还调皮地用中指指头无比强硬霸道地贯入双腿缝间。

    “吚!”

    插得柳姨兀自绷紧腰脊,猛地夹紧酥麻软痒的臀腿根子,差点真就泄喷了骚水出来。

    待得平复了小小浪潮。

    柳姨这才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乌黑美眸,放低姿态,百般哀怜地恳求道:

    “那……就麻烦牛娃了……姨等着你……好好捶打这地基……让这片临水沃土乖乖听话得好呢……”

    ……

    午后阳光暖烘烘地洒在田埂上。

    将地基位置概略定好,用木棍在地上标了坑线,这才抱着柳姨走出泥泞的田埂,把人放到干爽的土路上。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蝉鸣与远处的狗吠。

    柳姨红着耳尖帮理了理衣襟,低声说了句“辛苦牛娃了”,便提着裙角快步回了家。

    呼了口长气往回走。

    一进院门便看见娘亲站在菜地里。

    素手轻扬,晶莹水球在指尖转成细雨,均匀地洒在翠绿的菜叶上,腰肢扭动间,那对肥美的蜜桃大臀粗布裙撑得牢实紧绷。

    眼睛放亮,刚想从后面扑上去抱个满怀,可娘亲却先转过头,耸动鼻尖,狡黠地狐媚笑道:“怪了呢……娃崽,你身上怎么有股女人香?”

    砰砰!

    心脏猛地急跳,差点没整个人蹬了起来。

    可再一看娘亲那副明明什么都知道、偏要装困惑的坏笑,顿时明白她压根没生气,就是故意逗着玩。

    “那个娘亲……”

    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从后面牢牢抱住娘亲腰脊,把脸埋进颈窝深深吸了一大口,率先道歉道:“娘亲,我错了……刚才抱了柳姨一会儿,她想让我帮二狗子盖新房,我就……”

    这么说着说着,娘亲轻笑出声,主动后靠进怀里,静静听我一五一十地把方才的暧昧全抖了出来。

    说到柳姨主动把手按上胸膛时,娘亲还故意“呀”了一声,指尖在胸口戳了戳,宠溺语道:“傻孩子,娘亲才不会吃那种小醋呢,要是哪天你能把全世界的女人都迷得头晕脑胀,娘亲还得夸牛儿厉害,给娘亲长脸。”

    “娘亲!”

    听着娘亲不只没怪罪跟柳姨暧昧,甚至还鼓励去做,不禁被这话给撩得心头火热,顿时把她抱得更紧,下腹结结实实抵于肥美臀肉,粗硬的轮廓隔着布料狠狠顶了一下。

    低下头,贴在耳边道:“现在孩儿就想要娘亲……今晚要娘亲帮孩儿泻火……要好几次……”

    “哎呀哎呀~”

    娘亲被顶得不住轻哼,腰肢软糯地扭了扭,更把丰臀往后送,迎合着越来越重的顶撞。

    回过头,舌尖轻舔过红唇,眼波流转,笑得勾魂夺魄道:

    “今晚可不行哟……娃崽,你会很忙的。”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她抬起素手,半空那颗晶莹水珠“哗”地炸开,冰凉水雨兜头浇下。

    嘶!

    胯下刚燃起的邪火瞬间被浇得滋滋冒烟,激灵灵打了个冷颤,浑身鸡皮疙瘩。

    “娘亲,这是……”

    可娘亲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哼着小曲儿转身继续浇菜,留个背影,腰臀扭得诱人注目,可就是不搭理我。

    愣在原地,心里七上八下。

    等等,难道娘亲其实还是生气了?

    可她明明说不吃醋啊……女人心,海底针,这回真捅篓子了?

    到了晚上,果然出事。

    娘亲这回难得地没爬上床来,自己抱着被子去了隔壁小屋。

    门“咔”一声,还落了锁。

    躺在空荡荡的床板上,双手垫着后脑勺,盯着屋顶发呆。

    脑子里全是娘亲那句“你会很忙的”,语焉不详,翻来覆去怎样都睡不着。

    但也就在快要把天花板给瞪出洞来的时候。

    砰砰砰──!!!

    前门被砸得砰砰猛响,伴着二狗子杀猪似的嚎叫:“阿牛!!!救命啊!!!快开门!!!”

    咚!

    赶紧骨碌地爬起来,三步并两步冲过去拉开大门。

    只见门外的二狗子鼻涕一把泪一把,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往肩膀急切抓来:

    “兄弟帮帮忙!俺的銮娘往后山跑了!!!”

    第8章 云紫銮

    “后山!?你怎知道她往后山跑了!?”

    “别问了别问了!!”

    二狗子急得直抓头道:“那个女奴契约有感应法门!俺一闭眼就知道她往后山去了!快快快!要是慢点说不定俺的銮娘就要被山兽给吃啦!!!”

    原来如此于是不再废话猛地大喝一声:“斧来!”

    玄铁大斧旋即从墙角腾空而起,发出尖锐破风声响,转了几圈后落进掌心。

    “走起!”

    右手握斧,左手抄起二狗子腰脊,像拎只鸡似的直往肩上扛去,冲进院落猛地踏地蹬起!

    轰!

    圈状气浪自脚底炸开,浑身上下爆发炽烈金芒,扛着二狗子化作金焰流星嗖地直冲夜空。

    尽管被扛在肩上的二狗子被狂风呼啸得睁不开眼,却仍扯着嗓子大嚎道:

    “阿牛再快点啊!快救俺婆娘啦!”

    急速冲刺间,夜空被金焰划出一道笔直火痕。

    一边扛着二狗子,一边被那哭天抢地的嚎声吵得太阳穴直跳,终于忍不住吼了回去:

    “别嚎了!不是说能感应她在哪吗!?快指路!”

    二狗子抽了两口鼻涕,赶紧颤伸手指路:“那、那边!一直往前!”

    稍微切换了下有些偏差的方向。

    凭空踏蹬,虚空忽地绽裂开来,硬是被那双肉足给踩出道道无形台阶。

    再行加速之际音障终被彻底被撕裂,接连数道白色气环圈状破开,爆震得夜栖山头的千万飞鸟惊天飞起,窜出漫天黑影。

    如此猛冲过程,二狗子顶多睁不开眼,但还算能够适应。

    虽说这家伙瘦得跟猴似的,但好歹也有修为在身,身子骨扛得住这样的速度,索性一路狂飙,连护身术法都懒得让斧子兄弟给他加上。

    也就冲了将近十几里距离时。

    风声猎猎,憋不住大吼吐槽道:“啥玩意儿啊!这婆娘也太能跑了吧!”

    可没想到这么一吐槽,肩上的二狗子居然还挺得意地乐颠应道:“那是!俺婆娘可厉害着呢!”

    娘的,重点是这个吗?

    翻了白眼,正要再给二狗子怼两句的时候。

    二狗子忽地睁眼,手指死死指向地面某处,声音陡然拔高到破音:“就在那!下面!”

    低头俯瞰,瞳孔骤缩!

    月光映照之下,一头约略三十丈长,体宽五丈的墨鳞巨蛇正盘踞林内,吞吐蛇信俯视着眼前的雌性人类。

    而那婆娘正一屁股坐在地上,裙摆散乱,头发散乱得像个女疯子。

    尽管脸上都是眼泪跟鼻涕,却仍倔强地仰着额头,满脸都是敢吞就试试看的莫名傲气。

    此时此刻那头巨蛇已然张开血盆大口,眼看下秒就要把她整个人给吞吃入腹!

    “我靠──”

    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将肩上的二狗子连同玄铁大斧一起朝下狠甩,致使两道形影划破夜空,带着破空风声与杀猪般的惨叫高速坠去。

    “──护!”

    斧刃“锵”地插进地面。

    只见金色圆形光膜骤然撑开,倒扣巨钟,硬生罩住了脸朝下坠地跌成狗吃屎模样的二狗子跟身旁的云紫銮!

    笃!

    巨蛇獠牙狠狠咬在金膜上,火星四溅,发出金铁交击的刺耳尖啸,却连丝毫裂纹都没能留下!

    与此同时一道裹挟金焰的人型陨星拖着长达百丈的火尾从天而降!

    轰──!!!!!!!!

    山谷剧震,蛛网般的裂痕霎时蔓延千丈之外,方圆数里的树木齐同向外倒伏,飞沙走石,山鸟兽虫惊慌奔逃。

    落点处数百丈深的巨坑轰然炸开,碎石如炮弹般四射喷溅!

    可烟尘未散,震彻山脉的狂吼随之响起:

    “──战!!!”

    仰头狞笑,金焰狂卷,刹那催动天地法相!

    只见金色光焰化作滔天火柱直冲云霄,体魄拔地而起。

    眨眼间便化作四十丈高,肌肉虬结,青筋如龙,双瞳燃烧着赤金色烈焰的法相巨躯!

    “给老子滚开!”

    巨掌一探,五指如五根通天彻地的金柱,狠狠扣住巨蛇七寸!

    蛇身狂扭,鳞片崩飞,却挣不脱那只恐怖巨手!

    单臂抡起巨蛇,像是挥舞一条黑色长鞭,接连砸向面前山壁数次!

    砰!!!

    只闻震天巨响连续炸出!

    山壁崩裂,碎石如暴雨倾泻,如此连番猛砸之下竟让整座山头都被砸得矮了好一大截!

    巨蛇不甘吃痛,便是张开血盆大口狂喷剧毒腥风,蛇尾横扫,抽裂空气发出雷鸣鞭响猛击金焰巨躯!

    可这般挣扎抵抗却令法相巨躯狞笑更盛,握紧缠绕金焰的无敌巨拳一把朝向蛇首轰出!

    拳面与蛇首正面相撞间,只见侧边头颅被砸得塌缩凹陷,鲜血混着碎鳞溅落大地,巨硕蛇躯则倒飞了数千丈远!

    “吼──!”

    半边脑袋凹然塌陷的巨蛇发出带着血沫的嘶吼,瞳里浮现忌惮神色。

    自知不敌眼前对手,它便狠狠扭动蛇脊,轰然砸断数十棵古木,拖着残破的身躯往天灵山更深处狂窜而去,眨眼间消失于浓墨般的夜色里。

    没有继续追击。

    四十丈高的天地法相轰然崩散,金焰如潮水般退去,身躯迅速缩回原先模样,残留周身的余热温度将夜风蒸起阵阵白雾。

    抬头望了一眼巨蛇遁去的方向,默默收了狞笑。

    为何不追?

    因为娘亲曾说过:

    “进天灵山打猎,可以取肉取皮,但不可断根。”

    “幼崽不杀,无杀心的不杀。”

    她从没解释过为什么得这么做。

    但无论有无道理,只要是娘亲说过的话那肯定就是对的。

    况且那条大蛇也只是想吃顿餐食,属生灵本能,留它一命倒也无妨。

    争斗结束后山林再度恢复静谧,连虫鸣都吓得停了。

    抬手一招,玄铁大斧从地面拔起飞回掌心。

    金色光膜随之溃散,露出里头两人。

    云紫銮瘫坐在地,两眼瞪得溜圆,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九死一生里缓过来。

    看着这个惹事的女人。

    蹲下身,伸出蒲扇似的巴掌,刻意收敛力道。

    啪!

    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扇在她的脸颊,声音清脆,却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红印。

    “……”

    只见云紫銮捂着被打的脸颊,愣了两息。

    忽然红起眼眶,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连句话也说不出。

    旁边的二狗子嘴角抽了抽,看得很是心疼。

    可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凑过来可怜巴巴地想伸手想抱自家婆娘,又怕她炸毛,僵在半空。

    起初云紫銮只是小声啜泣,可随着滴滴泪珠滚滚落地,就像捅破了什么闸门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嗓音又尖又亮,震得夜里的鸟又飞了。

    “你们都欺负人家──强迫人家嫁给丑猴子还不让逃跑!大坏蛋!一群大坏蛋!”

    只见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拳头还到处乱挥,差点给二狗子的扁短鼻梁来上一记。

    和二狗子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怎么开口。

    眼看这婆娘越哭越凶,只得叹了口气,晃了晃肩上的玄铁大斧低声道:

    “兄弟,让她睡会儿吧,省得把肺都给哭出来。”

    闻言,斧柄轻颤。

    一缕温和白光从斧刃飞出,凝成指甲盖大的珠球融入其白净额头。

    于是哭嚎到一半嗓音突然一软,眼皮一翻,身子便往二狗子怀里倒去,转眼间便睡得不省人事。

    “抱好你的婆娘。”

    说完后单手抄起二狗子腰脊,足尖一点,托着他们不急不缓地掠过山野树梢,慢慢飘回村里。

    本来打算直接送这俩口子回家。

    可半空里,忽然看见自家院落里站着一道熟悉倩影。

    见着了娘亲正抱着臂弯倚在门框,抬手朝向这边晃了晃。

    于是方向陡转,稳稳落在自家院子里。

    一落地二狗子还傻愣愣地问:“欸,咋回你家了?”

    抬头看见娘亲才憨笑点头:“哈,洛大娘您怎起来了?”

    说完后还盯着菜棚子发呆,压根没往娘亲脸上看。

    这倒不是他不敬,而是娘亲只肯在女人面前露真容,只要其他男人一靠近,术法便会自动启动,眼里看到的娘亲永远只是一道记不起来,但也不会觉得特别古怪的模

    糊形影。

    话说以前曾问过二狗子我娘长啥样?

    记得清楚。

    二狗子本来张嘴想说,可却说得越来越迷糊,最后竟然挠头反问:“怪了,你娘……长啥样子来着?”

    这才知道娘亲的障目术法究竟有多么厉害,连从小到大总玩在一块的二狗子都记不清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