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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生修仙界后攻略美艳熟女】(18-19)

    第十八章 拍卖会(上)

    话说赵耀昨日与萧华仪脸颊紧贴,待道具带来的副作用消失,已是两三个时辰后的事。他回到客栈后正要歇息,可一嗅到萧华仪残余在他身上的体香,便顿时淫心大起,火速撸了一管才安然入睡。

    今早醒来,赵耀便按萧华仪所言来到血魔宫门口集合,只是尚未瞧见萧华仪的身影,他衣领就被骤然攥紧,眨眼间已飞上万尺高空。

    赵耀受着寒风吹拂,心下暗道了句有古怪——古怪就古怪在,萧华仪平日便是再冷傲,也不至于对着他一言不发。

    他悄然抬头,观察着萧华仪的神色,却见她面无表情,就仿佛故意冷着一张脸……也不知是谁惹她不高兴。

    这魔宗会盟为期三日,最后一日的重中之重,便是拍卖会。拍卖会可分为两场,上半场算是义拍,部分宗门会捐赠法宝灵药作为竞拍品,售出竞拍品所得的灵石会归于魔盟用作经费;至于下半场拍卖,竞拍所得的灵石归于宗门自身,各魔宗可按需与其他宗门进行交易。

    说起拍卖会,赵耀倒是被勾起了不少回忆,他虽不曾参加现实中的拍卖会,可对网络小说里所描绘的拍卖会场景流程,却堪称滚瓜烂熟。

    拍卖会作为玄幻小说的经典套路,常会发生主角装逼打脸之事。在赵耀当时看来,最不合理之处,便是那些刁难主角的修士,往往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怪。若他们心性如此不堪,凭什么还能活到主角出场时?怕不是早就树敌无数,死在乱刀之下了。

    不过赵耀穿越到仙尘界后,却摒弃了这种看法,只因他眼前有萧华仪这个活生生的例子,这女魔头活了五百多年,至今仍然性如烈火,脾性未改。

    有些修士活得久,是因为足够谨慎,且老谋深算,步步为营地躲过杀劫,这才能苟全于世。

    萧华仪却不同,正因为修为强横,无人能敌,也无人敢招惹,所以才有了横蛮霸道的底气,长久下去,行事只会愈发目中无人,我行我素。

    而且要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极难,就如人格定型期普遍都在十五到二十五岁,此后便甚少会出现性情大变的情况,因此生活中也不乏食古不化的顽固老人,恰如小说里冥顽不灵的反派老祖。

    不过赵耀其实也一样,莫说几百年,便是再活上几万年,他也同样坚定不移地喜欢熟女……扯远了。

    说回这拍卖会,虽然仍于山庄内举行,但诸如布置场地、主持拍卖等大小事务,一概由王家商会承办。

    商会现由王家三兄弟——王库恩、王爵德、王德发共同管理,王家商会最初从玄道州兴起,其后分行遍及各州,如今已是仙尘界当之无愧的商界龙头。只是商会向来只与名门正派交易,跟魔宗毫无来往,也不知这次为何会与合欢宗扯上关系。

    最让赵耀的在意的,莫过于这三兄弟的绰号,他们三人竟然合称“马眼三兄弟”。

    什么狗屁马眼三兄弟,他还猫眼三姐妹呢……赵耀不得不感叹一句,这修仙世界果然无奇不有。

    赵耀随萧华仪降落于山庄后,便从后门进入楼高三层的会场,只见室内空间宽敞,装潢富丽堂皇,场内正中央处还搭着一个露天高台,台下则早已坐满各宗门的魔修,繁华热闹如集市上门庭若市的酒肆。

    赵耀还道他和萧华仪也在台下就坐,谁知前方带路的执事弟子却径直上了楼梯,将他们带到阁楼的一间雅致的包厢里。

    他不解地摸着下巴,心想那些魔修虽为盟友却坐在台下,而萧华仪不曾结盟,反倒被安排到包厢里就坐,似乎有点说不过去……

    或许正因萧华仪不曾结盟,她此时身为谢幽兰邀请的座上客,才会备受优待,与其他修士区分开来。

    赵耀挪动着木凳坐下,目光掠过萧华仪妍艳却冷若冰霜的脸庞,他霎时间喟然一叹。

    赵耀总觉得今日与萧华仪相处起来,浑身都感到不自在,气氛异常尴尬,就仿佛回到了两人初识时。

    莫非……他在不知不觉间惹萧华仪生气了?

    可赵耀旋即又摇了摇头,只因他对萧华仪动怒的模样了如指掌,心知她若真生起气来,定然不会像这般平静。

    唯一的解释,便是萧华仪仍然介怀昨日发生之事,所以才显得对他格外冷漠,非但没有言语交流,甚至连目光都不曾交接。

    不过想想也是,萧华仪不仅目睹他与谢幽兰亲热,又像被人强行按头一样,不得不和他脸贴脸好几个时辰,感到尴尬,又或者不想搭理他,也实属人之常情,赵耀也不强求她有好脸色给自己看。

    而且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已被萧华仪当场捏爆脑袋,连看她脸色的机会也没有……赵耀这般安慰着自己,倒是稍感宽心。

    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按萧华仪的性子,倘若他不主动采取行动,怕是再过一万年,萧华仪也不会搭理他。

    赵耀心生一计,鬼鬼祟祟地凑近萧华仪,在她身旁小声问道:“萧宫主,你饿不饿?我刚才上楼时,瞧见底下有些人在吃点心,要不要给你拿点过来?”

    他思来想去,决定还是用这招百试百灵的老方法。

    萧华仪神色微动,却只是抿了抿薄唇,并未开腔说话。

    赵耀暗道有戏,又追问道:“萧宫主,平常你这么不说话,我姑且当你默认了。可今天不一样,万一我把点心取过来了,你却突然说不想吃,最后平白浪费食物,那就不好了。”

    “如果你要吃的话,那也简单,只说‘吃’这一个字就好了。”

    所谓万事开头难,赵耀此举便是想迫使萧华仪开口,只要她愿意说话,慢慢卸下心防,之后的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萧华仪蹙着双眉,沉默地盯着赵耀许久,才静悄悄嗫嚅了句。

    “吃。”

    赵耀乐呵呵地点点头,出了厢房后便一路走到厨房取餐处,瞧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糕点,他挑挑拣拣之下,最终才挑了诸如麻团、荷花酥、蜜糕之类的点心。

    他捧着餐盘上楼,正要回到厢房时,却忽然在走廊“转角遇上爱”,一拐弯就险些与人迎面撞上。

    “靠,是哪个不长眼的撞我……”

    赵耀猛然抬头,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妩媚艳丽的美熟女,她红唇微勾,一双弯起的桃花眼正露出盈盈笑意。

    他紧皱的眉头一松,顿时变得笑逐颜开:“我还说是谁呢,原来是谢姐姐你啊。”

    “姐姐可听见了,你刚才还说人家不长眼睛。”谢幽兰伸出纤手,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

    她视线又往下一瞥,见到盘中堆积如山的点心,不禁好奇问道:“没想到弟弟你居然这么喜欢吃甜食,可你一个人真的能吃完吗?”

    赵耀目光躲闪,支吾道:“其实……我不怎么喜欢吃甜的,这些都是拿给萧宫主她吃的。”

    谢幽兰佯怒着用指尖轻戳他肩头,微哼道:“好啊,你只知道对萧华仪关怀备至,就从来没见过你对姐姐这样。”

    赵耀一脸无辜,高声喊道:“冤枉啊谢姐姐,我怎会厚此薄彼呢?你要是喜欢吃,我也照样会给你端过来的。”

    “况且我勉强也算是血魔宫护法,得听萧华仪命令,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才……这才迫于无奈讨好她……”

    只是赵耀说着说着,似乎也觉得自己这番话毫无说服力,渐渐便没了声音。

    他也心知肚明,自己并非慑服于萧华仪才刻意讨好她,反正就是不由自主地想与她亲近,比如得知她喜欢吃甜食,便总忍不住投其所好,一有机会就端几盘点心到她面前投喂她。

    谢幽兰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幽怨:“你如今和萧华仪非亲非故,便对她如此上心,若有朝一日真与她结为道侣,到时候……你怕是连看都不看姐姐一眼了。”

    赵耀虽知谢幽兰多半是在打趣自己,可天下间的真心话大多藏于玩笑之中,他不由得有所感慨:“谢姐姐,你大可以放心。尽管天下间的男人大多都喜新厌旧,一旦结识新欢,便对糟糠之妻弃若敝履……可我赵耀绝不会做出此种薄情无义之事,只因我如今内心唯一盼望的,便是尽早回到家中与娘子团聚。”

    尽管赵耀离开寡妇村还不足一个月,可他每日都无比思念戚巧芳,也不知系统何时才能寻找到元未真宝珠的下落。

    “谢姐姐你虽然不是我娘子,可好歹也是我的干姐姐,我对你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对你不闻不问呢?缘分得来不易嘛,我是万万舍不得的……”

    “娘子?”谢幽兰蓦然一怔。

    “是啊,别瞧我这样,其实我家里有位未过门的娘子……”

    谢幽兰意味深长地“哦”了声,缓声道:“弟弟如此年轻便着急成亲,可真是让姐姐意想不到……那萧华仪知道此事吗?”

    “她知道的,呃……”

    赵耀这才想起,自己与戚巧芳的事只有萧华仪知道,却从来不曾对谢幽兰提起。

    他讪笑着:“谢姐姐,其实我也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一直无从说起,不然也不会在这时对你主动坦白了。”

    “那还算你老实……才怪呢。”

    谢幽兰娇嗔道:“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不仅家里藏着娘子,还同时来招惹我和萧华仪,仙尘界有所谓三大美人,如今其二都与你有瓜葛,剩下一个凌月霜,岂不是迟早也被你收入囊中?看来弟弟便是三妻四妾,也指日可待啦。”

    赵耀挤出一个难看的苦笑:“谢姐姐你别说笑了,我赵耀何德何能三妻四妾……”

    谢幽兰调笑道:“哦?是吗?弟弟是不能,还是不想?难道弟弟就没有幻想过后宫三千、妻妾成群的生活?”

    赵耀脑里不禁浮现出左手搂着萧华仪,右手抱着谢幽兰,然后戚巧芳再坐在他腿上的情景……说起来,这不正好是“三妻”?若能过上如此荒淫无道的日子,那他还真是赛过活神仙了。

    可他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开后宫这种事恐怕轮不到他。

    赵耀摇摇头不再意淫,尴尬地笑了几声,又突兀地转移话题:“这不是重点,咱们还是来谈谈你刚才说的那番话。”

    “刚才的话?”

    “谢姐姐你说我一旦和萧华仪结为道侣,便会对你置之不理……可是且不说萧华仪不可能和我结为道侣,便是真成了道侣,那也不代表我不能关心你。”

    “而你这番话的弦外之音,便是你觉得自己比不上萧华仪,所以才说我若有了萧华仪便会冷落你……可是你错了!”

    “谢姐姐你身上有许多优点是萧华仪所不具备的,这些优点便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清,你若不信,我现在说给你听……”

    谢幽兰旋即莞尔一笑,“那你倒说说,姐姐有什么好的?”

    赵耀既然敢对谢幽兰这么说,自然胸有成竹,也早已打好腹稿,他清了清嗓子,便如说书人一般娓娓道来。

    “我认为,谢姐姐你比之萧华仪,你有十胜,她有十败。”

    “你二人容貌不相伯仲,难分高下……这个暂且不谈。”

    “首先是性格,谢姐姐你脾气比她好得多,常常对我展露笑容,我看了便觉得亲切,高下立判,此为首胜。”

    “其次,虽然萧华仪的身材比你高挑,但女人有时并非越高越好,谢姐姐你这身高堪称完美,此为二胜。”

    谢幽兰向来厌恶旁人对她评头品足,只是如今从赵耀口中讲出,她却不甚抵触,只是无奈地轻摇螓首。

    她这合欢宗圣女鲜少发自内心地露出笑容,可赵耀那副绞尽脑汁哄她开心的模样,实在笨拙得可爱,令她嘴边时常会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

    或许正因如此,她才对赵耀心存一丝不明不白的好感。

    “谢姐姐?”

    “没什么,你继续吧……”

    赵耀点头道:“好,再者嘛——”

    他稍作停顿,便说道:“再者就是胸脯的大小,谢姐姐你的胸比她要大许多,甚至两手同出都难以握住其中一团……此为三胜。”

    “屁股也比她要圆润得多,此为四胜。”

    “萧华仪的腰肢虽然纤细,可摸起来肯定不如谢姐姐你的柔软,她小腹太平坦,枕起来应该也没有那么舒服,此为五胜。”

    “谢姐姐你和我亲过嘴……而且还是舌吻,此为六胜。”

    “嘴唇比她厚,亲起来更加舒服……此为七胜。”

    “你的头发比她卷,就像大波浪一样,令人眼前一亮,此为八胜。”

    “萧华仪喜穿红衣,太过鲜艳张扬,而谢姐姐你这身紫色的衣裳,典雅之余也别有一番神秘感,此为九胜。”

    “谢姐姐九胜而她零胜,此为十胜。”

    谢幽兰忍不住扑哧一笑,“老实和姐姐说,你平时哄你家娘子是不是也这么哄的?”

    “那倒不是,就像别人有特别的朗诵技巧,我也有特别的哄人技巧……反正嘛,是不能说的秘密。”

    其实赵耀根本就没什么技巧,戚巧芳的脾气好得完全不用哄,反而是他时常仗着她性格柔顺,肆意在床上欺负她,可他自不敢对谢幽兰如实相告。

    别看赵耀在谢幽兰面前能说她十胜,好像将萧华仪贬低得一文不值,可他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若是与萧华仪独处,萧华仪方才的“十败”,在他口中又要变成“十胜”。

    比如萧华仪不爱笑,换个角度想,那她一旦露出笑容,便更显得弥足珍贵……而她屁股没有谢幽兰翘,赵耀也能说成是“大小恰到好处”。

    其实燕瘦环肥,两人孰美,也只是取决于个人口味。赵耀身为熟女控,自然是全都要,他全都喜欢。

    而且萧华仪的魅力以及可爱之处,他与萧华仪相处时早已了然于心,且受用至极……赵耀向来都相信老二的判断,他之前几乎每次见到萧华仪都忍不住勃起,这便是最好的证据,反正老二是决计不会骗他的。

    赵耀想及萧华仪,霎时如梦初醒地叫道:“啊……对了,要是再不回房间,我手上这些糕点恐怕就要凉了,谢姐姐,我得先回去了。”

    “哼,去吧去吧。”

    赵耀端着食盘回到房间,将一碟碟糕点放在萧华仪面前,给她摆好碗碟,又将筷子塞到她手里。

    “来,萧宫主,趁热吃。”

    萧华仪红唇微微翕动着,似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抿了抿嘴,默不作声地吃起点心来。

    赵耀不知她想说什么,也并未追问下去。其实他见到萧华仪轻启檀口咬着点心的模样,便已经觉得心满意足。

    他忽然发觉,自己时常投喂萧华,可能便是为了一睹她那极具反差的可爱食相……

    萧华仪察觉到赵耀直勾勾的目光,美眸先是左右躲闪着,继而又略显不悦地瞪他一眼。

    赵耀若是从前被她那么一瞪,早就吓得望风而逃,可他如今竟觉得萧华仪那嗔怪的眼神也别具魅力,一时看得呆了,便直愣愣地与她对视。

    而萧华仪面对桌上诸多美食,也无暇继续与赵耀大眼瞪小眼,旋即挪开目光,继续咬着糕点。

    “萧宫主,味道怎么样?还可以吧?”

    “嗯……”

    赵耀正要回话,只见大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他还在想门外来的是哪个不速之客,定睛一看,却发现是谢幽兰不请自来。

    萧华仪眉头一皱,便放下了碗筷。

    “你进来干什么?”

    谢幽兰漫不经心地环顾房间,施施然道:“没什么,就是来看看萧宫主你有什么需要的,我好吩咐人去打点打点。”

    “用不着!”萧华仪冷哼一声。

    “也是呢,萧宫主如今有了道侣,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

    谢幽兰说着,便自顾自在赵耀身旁坐下。

    赵耀夹在两人中间,尴尬地左看右看,一时欲言又止。

    他此时望见萧华仪右手举了又放,明明想继续拿起筷子,却因为谢幽兰在场而有所顾忌,不似平时那般大大方方地吃东西。

    赵耀沉吟少许,心想既然如此,那么由他来喂萧华仪不就好了?反正他还在扮演着萧华仪的道侣,喂自己老婆吃东西也天经地义。

    而且上次在寻仙楼时,他虽然事前说好要喂萧华仪,最后却只顾埋头吃饭。后来便是想喂,也找不到好时机,这次正好如愿以偿。

    赵耀夹起一块蜜糕,喂到萧华仪嘴边,“老婆,吃块糕点。”

    “不必。”

    萧华仪目光在谢幽兰和赵耀身上来回闪动,摆摆手推让。

    赵耀却以为她此举恰如过年时收长辈的红包那样,虽然内心想要,嘴上却总会礼貌性拒绝一下,于是对萧华仪的话视若无睹,继续把手中糕点往前伸了伸。

    “好吃的,你就吃一个嘛。”

    “我说了不必!”萧华仪怒意渐生,说话声音也陡然放高。

    赵耀见萧华仪声色俱厉,似乎当真不想被他喂,正准备就此罢休,他脚踝此时却被什么东西轻轻蹭过……竟是萧华仪在桌下轻轻用鞋尖碰了碰他。

    他低头思忖着,自己刚要闭嘴,她就在桌底下用鞋尖提醒他——莫非萧华仪的意思就是让他继续喂,不要停?

    赵耀像是勘破天机似的点着头,继续端起碗拿起筷子,不厌其烦地喂着萧华仪。

    “老婆,想吃就吃嘛,人都是要吃饭的嘛,你不吃饭怎么能行?”

    萧华仪眼睛半眯,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喂你吃口东西,况且你之前一直都很喜欢吃的啊,不用不好意思……”

    萧华仪猛然断喝道:“够了!你觉得我很贪吃?!见到食物就非吃不可?!”

    赵耀见萧华仪血眸中散发着阵阵煞气,颇有一种兴师问罪的意味,他百思不得其解,心想不是你让我喂的吗?

    至于贪不贪吃这个问题……赵耀觉得萧华仪其实就是只大馋猫,毕竟每次问她吃不吃饭,她都总是说吃,而每次给她端过来的食物,她总能吃得个干干净净。

    不过他当然不敢直说,只是目光飘忽,一味低头不语。

    然而赵耀这反应落入萧华仪眼中,便是默认了这说法,更让她怒不可遏。

    她霍然站起,叉着腰,便当着谢幽兰的面质问赵耀。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赵耀一脸茫然,不知萧华仪为何忽然发难,他这时扭过头瞧见窃笑着的谢幽兰,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萧华仪先前并非在客套,在桌下用鞋尖蹭他也只是暗示他闭嘴,可他还偏偏会错了意。

    谢幽兰忽然摇头失笑着:“萧宫主,何必如此动怒?虽然你胃口确实不小,可也不必因此而介怀嘛,不是说能吃是福吗?”

    “谢姐姐,你……”

    赵耀本以为谢幽兰趁乱火上浇油,可见她对自己使了使眼色,这才知她此举是想转移萧华仪的怒气。

    谢幽兰捻起筷子,夹着一块麻团送往嘴边,轻咬一小口,便不禁搁下筷子,捂着嘴直摇头。

    “萧宫主,这麻团如此油腻,你竟也能咽得下,你的口味实在是……”

    萧华仪听得双眉紧皱,目光不善地看向谢幽兰。

    比起谢幽兰出言讥讽,她更在意的,是谢幽兰夹起食物后只吃一口便作罢。

    “既然不喜欢,你放进嘴里作甚?”她此刻的神态就像一只护食的野猫。

    “我不尝一口,又怎知自己喜不喜欢吃?”

    “歪理!”

    “我是不怎么喜欢吃,可是……”谢幽兰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笑,便夹起那块被她咬了一口的麻团,送到赵耀嘴边。

    “来,姐姐喂你吃,啊嗯……张开嘴……你也不想浪费食物的对吧?”

    萧华仪见状,蓦然想起在衣柜中目睹两人舌吻的模样,一双黛眉锁得更深。

    “你们也不嫌恶心!”

    谢幽兰微微一笑,反问道:“我与他既为姐弟,便是分甘同味又有何不妥?”

    萧华仪冷哼了声,不再言语,同时又别过头,似乎实在没眼看他们在此卿卿我我地喂食。

    而赵耀看着眼前麻团,心想谢幽兰咬出的那缺角,便如撒落在菜肴上的葱花香菜,简直就是点缀食物的灵魂……毕竟他确实喜欢吃人口水。在寡妇村时,他就觉得戚巧芳吃过的饭菜比他碗里的更香。

    赵耀一口便吃掉谢幽兰喂过来的麻团,正细细品味着,一转头便见萧华仪对他怒目而视。

    他咀嚼的动作停滞片刻,又立刻咽下口中麻团,煞有其事道:“老婆,所谓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只是不想眼睁睁地看着粮食被浪费。”

    “你要吃便吃,别在这里狡辩!”萧华仪被赵耀气得双眉倒竖,忍不住对他啐了口。

    赵耀挠了挠头,便开始装傻充愣:“什么吃的?我嘴里可什么都没有啊?”

    “哦对了,我才发现下面的拍卖会开始了,你们有什么东西想买的吗?”

    萧华仪瞪他一眼,轻蔑道:“便是我想买,这拍卖会上也不见得有什么可买的。”

    谢幽兰嗤笑一声,语气中尽是阴阳怪气:“原来萧宫主也会与人交易?难道不是看中什么东西就动手去抢?”

    赵耀本想出言劝阻,可他这次实在想不到该如何平息纷争,又怕会像刚才那样过犹不及,他心想此刻唯有装聋作哑,看看窗外风景……比如楼下举行的拍卖会。

    赵耀这时才发觉,厢房门窗上糊贴的窗纸,就似审讯室用的那种单向透视玻璃,故而他能在包厢内对台上台下一览无遗,其他人却无法看到房间内的状况。

    只是他看了几分钟,便无聊得直打呵欠,这场拍卖会无非是修士反反复复出价,竞拍品中也并无令人眼前一亮之物。

    “这拍卖会也没什么好看的,我看咱们还不如凑一桌打牌去呢……”他说着说着,声音便逐渐低了下去。

    等等。

    萧华仪和谢幽兰,然后再算上他,刚好凑够三个人,好像还真能打牌。

    他越想便越觉得能行,挪动着凳子,同时又取出一副扑克牌。

    “既然大家都无心观看拍卖会,那也别闲着,咱们来打牌怎么样?”

    “打牌?”萧华仪神色疑惑。

    “没错!我赵耀今天就来教你们怎么玩斗地主!”

    第十九章 拍卖会 (下)

    赵耀一时兴起想打扑克牌,可萧华仪与谢幽兰毕竟对这外表奇特的纸牌的玩法闻所未闻,他便对两人大致讲解了规则。

    “弟弟是说,在斗地主的玩法里,二大于三?”谢幽兰美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萧华仪则追问道:“这牌面上的花色有何分别?还有你说的王炸和飞机……那都是什么意思?”

    赵耀解释道:“其实二大于三也不是没有先例,就像在各种排行榜里,往往都是第二名要强于第三名,嗯,不要在意这种细节。花色没有什么意义,不用管它。至于王炸嘛,就是炸弹的一种,由大小王两张牌组成,而大小王指的就是两张鬼牌,鬼牌就是……”

    他话犹未毕,瞧见两人茫然的模样,忽地一拍脑袋,心想自己用陌生的名词来解释另一个名词,她们当然听得一头雾水。

    赵耀这回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说法向两位大美人解释,她们只听了一遍,便纷纷表示对玩法了解得七七八八。

    “其实扑克牌的规则很简单的,你们只要上手玩两把就会了。”

    赵耀说罢握住牌堆前后两角,手腕发力一抖,便开始洗牌,听着一张张纸牌在缝隙中发出的啪嗒啪嗒声,他又忽然忆起自己前世的境况。

    他前世父母早亡,也没有几个亲戚,别户人家过年时,各房亲戚共聚一堂,常常会打牌打麻将以作消遣。可他孤家寡人一个,从来都是自己独自过年,自然也没有凑够一桌人一同打牌的机会。

    他如今穿越到仙尘界,望着身边这两位元婴期美熟女,心想自己虽与她们年纪相距甚远,身份地位也是天差地别,可在此时此刻,三人却非常神奇地凑到一起打牌,他内心也是感慨万千,又觉得自己与她们的关系变得更亲密了些。

    若要问他与萧华仪和谢幽兰是什么关系……日后他还能说自己和她们是一起打过牌的关系,姑且算是牌友。

    嗯……如果再加上芳姨,凑够四个人的话,那正好可以一起打麻将了。只是芳姨性子软,若遇上萧华仪和谢幽兰这两位,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欺负。

    赵耀洗好牌,将扑克牌一张张分发到各人面前,发到最后剩下的三张牌,则放在另一边用作地主牌。

    “俗话说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那么第一把就由我来当地主,之后大家每人轮流当一把。”

    毕竟这是第一局,赵耀考虑到萧华仪和谢幽兰都是新手,尚在摸索规则,便打算好好向两人示范一下玩法。

    他摸起三张地主牌,稍微整理手牌,便率先打出一对对子

    “对3。”

    谢幽兰从手牌里抽出一对5拍在桌上,谁知萧华仪竟直接甩出一对A痛击队友,谢幽兰一怔,看着手牌中打不出去的对子,不由得直摇头叹气。

    牌局仍在继续,此刻厢房内,赵耀那嘹亮的叫喊声正此起彼伏地响起。

    “对5!”

    “不要。”

    “过……”

    萧华仪蹙眉,不解地问道:“为何你每次出牌时都要喊出声?”

    “是呢,姐姐也正想问。”

    赵耀露出神秘的笑容,故作高深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就好比特摄和漫画里,角色为什么要念出招式名?当然是给读者看的,要向读者传递信息……”

    “而打牌也是同样的道理,念出声是为了让别人知道你打了什么牌,不用把头伸到桌子前细看,算是打扑克打麻将的潜规则,这样做的话不仅大家都方便,而且也更有气氛嘛。”

    “也不知道你整天都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萧华仪虽已见怪不怪,但还是忍不住嘟囔两句。

    然后房间内顿时便多出另一道清脆的女声。

    “炸弹!”

    “萧宫主,你这牌风可真是像极了你的性格,一点就炸……嗯,我就不要了。”

    “老婆,这把我和你是队友啊,你炸我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是聪明伶俐的千金大小姐呢,怎么打牌的时候就变成猪队友了呢……过过过。”

    “你才是猪!”

    萧华仪和谢幽兰又再打了几个牌局,大致掌握了游戏规则,也渐渐对其产生兴趣。

    谢幽兰见赵耀正欲洗牌,忽然伸手取过扑克牌,两手轻柔地活动着,便将一张张扑克牌洗出残影,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又赏心悦目。

    赵耀大感讶然:“谢姐姐,你从前就会洗牌吗?”

    谢幽兰边洗着牌边摇头道:“当然不是,不过是刚刚看弟弟你洗牌,现在便有样学样。”

    “那你学得还真是有够快的……”赵耀道。

    萧华仪见桌上扑克牌已分发好,伸手便欲摸地主牌,谢幽兰此时却将那三张牌牢牢按在桌上。

    “谢幽兰,你要作甚?!”萧华仪目露怒意瞪着她。

    谢幽兰眯起双目,哂笑道:“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呢,刚才说这地主是轮流当,如今还轮不到你,这牌你如何摸得?”

    “本座摸也摸了,你又待如何?还不松手?!”

    赵耀连忙握住两人柔荑,试图充当和事佬。

    “哎别别别,咱们来石头剪刀布就好了。”

    “石头剪刀……布?”萧华仪一脸疑惑。

    “所谓石头剪头布,便是做出三种不同的手势来猜拳……”谢幽兰嘲笑道:“没想到萧宫主竟也有孤陋寡闻的时候。”

    萧华仪眉梢轻颤,冷哼道:“本座如何不知,不过是一时记不起来罢了。”

    赵耀在一旁瞧着她嘴硬的模样,也不揭穿她,只是暗道她这神态倒也有几分可爱。

    “好,事不宜迟,咱们这就来猜拳,石头剪刀布……”

    赵耀自信满满地甩出剪刀,却见左右两个大美人各自伸出一个拳头,他手掌如凝固般顿在半空中,原本挺得笔直的两指逐渐蜷缩起来,接着尴尬地笑了几声,悻悻地将手掌收了回去。

    猜拳不过是在三个手势中随机选择其一的游戏,他本以为自己的运气哪怕再不济,应该也能苟活到第二轮,争一争第二名,岂料他却首轮出局。

    赵耀虽然无可奈何,也只好继续在旁观战。

    他前世在网上还看过石头剪刀布的比赛,若要胜出比赛,所讲求的便是心理战术。她二人之间若比拼心计,应该会是谢幽兰胜出吧……

    只是他一想到萧华仪落败后那不甘的模样,内心的天秤又摇摆不定,隐隐希望萧华仪胜出,可下一秒又转而想谢幽兰取胜。

    只见谢幽兰试图察言观色,分析着萧华仪下一轮次到底会打出何种手势,犹豫着并未出手。

    萧华仪却并未多想,待时间一到,她毫不犹豫继续出拳。

    萧华仪出拳头而谢幽兰出剪刀……最终由萧华仪干脆利落地取得胜利。

    她不仅在猜拳中胜出,就连牌运也极佳,顺子和连对打得赵耀和谢幽兰毫无招架之力,两人竟连一张牌也没出就输掉了牌局。

    赵耀赞叹道:“老婆,你这牌也打得太好了,玩了没几局就打了个春天。”

    萧华仪自然也注意到了此事,内心颇有几分得意,她斜睨谢幽兰一眼,嗤笑一声,便对谢幽兰落井下石。

    “并非我打得好,只是有人实力不济,才让我赢得如此轻松。”

    “哦?萧宫主竟对自己的牌技如此自信?”

    谢幽兰弯起嘴角,缓声道:“既然如此,何不加重赌注?那样玩起来才够刺激嘛。”

    “那你想赌什么?”萧华仪漫不经心问道。

    谢幽兰悠然道:“若似寻常聚赌般押上钱财,实在无聊透顶。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我倒是有个想法,比如输家要任凭吩咐,听赢家的要求做一件事。”

    萧华仪冷笑道:“谢幽兰,你当本座是傻子吗?你觉得我会蠢到答应你,然后让你提些稀奇古怪的要求?”

    谢幽兰摇头叹道:“萧宫主不敢赌就算了,明明畏首畏尾,却将怯阵的理由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萧华仪霎时便被谢幽兰激怒,她紧咬银牙,立刻冷哼道:“赌便赌!只不过我不会输。”

    只是她说出这句话不久,转瞬即逝便输掉了牌局。

    萧华仪其实一开始堪称形势大好,几乎就像上一局那样,打得两人一牌未出。

    她打出一对A后,手牌中便只剩下最后一张牌。

    岂料她这对A却被谢幽兰一对2压制,然后谢幽兰又接连打出好几个对子,导致萧华仪最后那张手牌死活打不出去,最终遗憾落败。

    谢幽兰惊讶地捂起嘴,故作惋惜道:“哎呀,萧宫主,真是不好意思,我手上刚好没有单张呢……”

    “好啊!谢姐姐你这手打得漂亮啊!没想到你这都能翻盘。”

    赵耀这局与谢幽兰同一阵营,见她反败为胜,不由得拍起双掌为队友喝彩。

    “笑什么?!我输了你很高兴?!”萧华仪本就憋着满肚子气,闻言更是对赵耀横眉怒目。

    赵耀笑容一僵,神色呆滞了片刻,然后便瞬间变脸。

    他强行耷拉着本来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地狡辩着:“老婆你错了,其实我这是强颜欢笑,别看我笑得眉开眼笑,其实眼泪都在心里流。”

    “况且胜败乃兵家常事,所谓胜固欣然,败亦可喜,最重要的是过程,而非结果。我觉得在打牌的过程中,你还是玩得挺开心的……我看啊,咱们以后闲来无事就得多打牌玩一玩。”

    萧华仪越听他鬼扯便越是动气,一把将手上那张牌甩到桌子中央,只见那是一张鬼牌,而且还是红色的大王。

    若论扑克牌里单张的大小,这大王自是最大的,奈何谢幽兰后来出的都是对子,始终未让萧华仪有打出最后一张牌的机会,令她憋屈至极。

    “这次不过是你运气好……”萧华仪忿忿不平道。

    谢幽兰笑道:“若我能赢是因为运气,那便说明萧宫主你的牌运不是很好呢。”

    “嗯,对了,萧宫主刚才说过,如果输掉此局,便答应我做一件事情,我现在就把赌注告诉你……其实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喊我一声姐姐,如何?”

    “你找死!”

    萧华仪霎时大发雷霆,猛然站起,手掌下意识一抬,似乎便要对谢幽兰挥出一击。

    谢幽兰神色却淡定自若,对萧华仪的怒态全然不惧。

    “可他是我干弟弟,你又是他娘子……算一算这辈分,你不就是我的弟媳吗?叫我一声姐姐,那也合情合理吧?”谢幽兰笑问道。

    萧华仪红唇微微颤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可偏偏又难以反驳谢幽兰。

    “你若喜欢听,便让他给你喊去!”她气得俏脸煞白,重重哼了一声。

    谢幽兰轻笑道:“萧宫主看起来不大情愿的样子呢,好吧,那我大不了换一个要求——你们在我面前亲一口便是了。”

    赵耀差点震惊得掉了下巴,不论是哪个要求,恐怕都会让萧华仪这薄脸皮的人极其难堪。

    而且谢幽兰让他们亲一口……就好像因为萧华仪上次在衣柜里目睹两人亲热,谢幽兰此刻才故意要萧华仪做出同样之事。

    “谢幽兰,你……”萧华仪双眉倒竖,贝齿则紧咬下唇,极力克制着怒火。

    赵耀见不得萧华仪如此为难,他想了想便道:“谢姐姐,你刚才只说是亲一下,却没指明要亲什么地方……那我吻额头也可以吧?”

    “当然可以。”谢幽兰笑道。

    她见萧华仪仍然满脸抗拒,摇了摇头叹道:“萧宫主,愿赌服输,你堂堂血魔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