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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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澄轻笑出声,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给我上。” 赵寒云一愣,眉头皱的更紧,没有接药瓶。 田澄见他没反应,语气软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说:“帮帮我吧,我一个人没办法上药。” 他把手掌弹开,展现在赵寒云眼前。 油灯的光正好落在他的掌心上,赵寒云看见两个手心的水泡都已经破了。 表皮翻开,露出底下嫩红色的肉,田澄的皮肤白,衬的那一点红格外明显。 赵寒云太熟悉这种伤了。 他刚下乡那段时间,手心就没好过,破了结痂,结了又破,反反复复,直到茧子长得足够厚了才结束。 现在看着田澄的掌心,他有种难过的感觉,不想让这么好看的一双手,变得和自己的一样。 赵寒云垂下眼,把药瓶拿了回来。 “坐过来点。”他道。 田澄乖乖挪过去,挨着赵寒云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赵寒云闻到田澄身上飘过来的味道, 很清新的类似水果的香气,让他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赵寒云抿唇,拧开盖子,把药油倒了一点在指腹上。 微微有些刺鼻的药味散开,带着一股草本的辛辣气,把那份甜味冲散了。 不是什么好药,就是农村最常见的土制药油,跌打损伤蚊虫叮咬什么都能管。 便宜又好用。 赵寒云把药瓶放在一边,一手拉着田澄的手腕,另一只蘸着药油的手指轻轻点在破了的地方。 “嘶……” 药油接触伤口的一瞬间,尖锐的刺痛感传来,田澄挑眉,手抖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 赵寒云却先一步五指合拢,更紧地扣住田澄的手腕。 “别动。”他语气难得带了点严肃。 田澄不动了,把手送了回去。 赵寒云放松了力度,重新蘸了一点药油。 他这次动作放的更轻,用指腹的边缘去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吹气。 从田澄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他垂下来的眼睫。 油灯的火光把他的睫毛影子拉的很长,在他脸上打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他在非常认真的做着这件事。 “谢谢,你真是个好人。”田澄忽然开口。 赵寒云被他的话唤回神,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停了一瞬,继续手里的动作。 只是上药的手明显有些僵硬。 田澄唇角勾了勾。 会害羞好啊,就怕你一点情绪不给。 涂完左手,换右手。 右手的泡更大,破的更厉害些,掌根处有一片皮翻了起来。 赵寒云小心翼翼的将那片皮翻起来,用指腹轻轻抚平,再涂药。 涂完,他把田澄的手轻轻放下来,盖好药瓶的盖子:“睡觉的时候注意点,别蹭到了。” 他起身走到炕边,脱鞋爬了上去。 田澄“嗯”了一声,把手拿到眼前看了看。 手心亮亮的,刚涂上去的药油还没干。 他看向赵寒云,后者已经在铺被子,耳根不自然的红着。 田澄唇角勾起,想再说两句逗逗他。 他嘴唇张开,刚发出一声,就被赵寒云的动作打断。 他抬手,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带着一整天的疲惫和积压的困意。 田澄张着的嘴闭上,看到赵寒云因为打哈欠眼角泛起的泪意。 赵寒云扭过头:“怎么了?” 田澄把那点坏心思收了起来,起身吹灭了油灯:“没事,早点睡吧。” “好。” 赵寒云也没追问,侧身躺下,被子拉到肩膀。 田澄也躺下,闭上了眼睛。 劳累了一天,让他早点休息吧,反正这才第二天,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相处。 第455章 两位知青(7) 知青点的日子过得很快。 每天干完活睡觉,醒来再干活,一直重复着。 直到天又冷了些,他们才闲下来。 可能是他的原因,剧情线出现了一点偏差。 本来,周铭从第一天开始就会看赵寒云不顺眼。 但这都过了一个月了,周铭的态度克制了很多,薛小暖也没有因为他去找赵寒云的麻烦。 薛小暖刚来那几天不知道抽什么风,不去缠着周铭,反而总来找他。 被他敷衍了几句给怼走了。 薛小暖走的时候恼火的看了田澄一眼。 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试图来和田澄搭话了,又将目标转向了周铭。 周铭没有拒绝,但也不明说,对外只是说他们是纯洁的同志友情。 孟晴依旧像原剧情那般,待人温和,有分寸。 闲下来的时候就拿着自己带来的书本开始看。 林昆是这些人里存在感最低的人。 如果不是每天上工都能看到他,田澄都要把他忘了。 日子有些无聊,但田澄一点都不无聊,他总能找到各种机会逗赵寒云。 赵寒云从起初的惊慌后退,到现在已经能只是微微脸红,很镇定的应对了。 这天,依旧是轮到赵寒云做饭。 田澄凑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问:“今天吃什么?” 赵寒云动作没停,把锅里的饭盛出来。 “粗粮粥,白菜玉米饼。” 田澄“哦”了一声,蹲到灶前,往里扔了一块木头。 因为天冷了,他们已经不在院子里吃饭了,而是各自拿自己的那份回房吃。 赵寒云盛好自己和田澄的那份,递给田澄一个眼神。 田澄收到,站起身拍了拍手跟着他回了屋。 对着院子里的刘畅说了句:“做好了。” 两人并排坐好,田澄从兜里掏出了两块牛肉干,将其中一块递给赵寒云。 自从他们单独吃饭后,每次这个时候,田澄就会掏出点吃的。 赵寒云已经习惯了,淡定的接过撕成一条一条的泡进粥里。 他们平日的对话并不多,但两人间的氛围很好,安安静静的吃着饭,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时间进入十一月。 北方的天气冷得很快,早上起床时甚至都能呼出哈气。 地里的活差不多收尾了,就剩些积肥、拾粪、割干草的杂活,工分不多。 好在村里没规定知青每天必须去干活。 田澄索性就躲懒和赵寒云窝在知青点里,跟他学怎么用秸秆编小篮子。 今天天气不错,太阳很大,刘畅提议把被子抱出来晒一晒。 几人响应了,把各自的被子抱到院子里,搭在晾绳上。 薛小暖把自己的被子搭在最中间的位置,那里阳光最好。 田澄突然想到原剧情里,好像有一段剧情就是。 薛小暖为了讨好周铭,趁着大家晒被子的时候,故意把赵寒云的被子弄湿了,害得他晚上受凉生病。 不知道现在她还会不会这么做。 田澄回了房间站在窗边往外看。 过了一会儿,薛小暖拿着一个脸盆出来接水。 接完回去的时候,特意往赵寒云晾被子的地方走了两步。 突然一个踉跄,人没跌倒,水全朝着被子泼了过去。 田澄手指轻勾,本来应该泼在赵寒云被子上的水,大部分都泼在了旁边的被子上。 那是一床军绿色的厚棉被,搭在最靠外的那根晾绳上,上面还有叠豆腐块的折痕,边角对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主人是个讲究人。 薛小暖没想到会这样,愣在那里。 其他人听到声音纷纷出来。 刘畅问了一句:“怎么了?” 田澄倚靠在门框上,姿态懒散,语气带着刻意的意外:“你走路小心点啊,水都洒了。” 薛小暖猛地转头看向田澄,又转向黑着脸的周铭。 “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手里还端着那个空脸盆。 周铭大步走过来,看了眼还在滴水的被子,又看了看已经要落山的太阳,表情更僵了。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但又很快收住了。 薛小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带上了哭腔:“周……周知青,要不今晚你今晚先盖我的吧……” 周铭看了薛小暖的被子一眼,晒了一下午了,又厚又暖,晚上盖着正合适。 他刚想答应,就被田澄打断。 “这不好吧。” 田澄走过来,语气非常认真: “周同志,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抢女同志的被子呢?薛小暖同志主动提是她的事,但你如果真答应了,别人会说闲话的。你想想,你是咱们知青点的主心骨,大家都看着你呢。” 他停了下来,直视着周铭。 “咱们是来建设农村的,不是来享福的。你说对吧?” 田澄把这句话还给了他。 周铭太阳穴跳了一下。 孟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林昆从墙根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飞快地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