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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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下的人又笑了起来,站在另一侧的贺师兄脸上虽然也挂着笑,但看起来神色稍微认真了些。 方觉浅捏诀成功,一只浑圆的水球出现在了空气里,然后慢吞吞地朝着贺师兄的方向飞去,就是没飞多远,一个不稳就崩溃在了半路上,水花溅了一地。 台下又笑:“好大的雨滴啊!” 贺师兄终于又放下心,毫不留情地嘲笑他: “三天你就练成这个样子?我当年学水球术的时候,只要半个时辰就能如使臂指了!” 姗姗来迟的仲裁人终于到场,贺师兄随意地活动了筋骨,然后翻转手掌,一缕电光在他手心里浮现…… 【一只快乐的方糕:你好聪明啊!你怎么知道他会忽略身边的水球?】 丘浩清似乎在忙,没有立刻回答。 月光下,方觉浅放下传讯灵玉,放松地仰躺在温泉里,数着头顶绽放的桂花。 今天他可长威风了,谁都没有想到前期明明占了大优势的贺师兄竟然最后会输给自己。 最后他铁青着脸给自己道歉的时候,连戊班的掌教师兄和师姐都过来看了呢。 方觉浅越想越开心,数着数着就笑了起来。 “……一百二十七朵桂花,一百二十八朵桂花——” 传讯灵玉终于亮了。 方觉浅扑腾着去够漂远了的传讯灵玉。 【虚怀若谷:因为这里傻子比较多。】 咦? 这毒舌功力—— 方觉浅为之咋舌不已。 他回想起自己先前见过丘浩清两次,但当时怎么也没有想到在他温和有礼的外表竟然藏着这样有攻击性的内在。 但他可是帮了自己大忙啊,实在不应该吐槽恩公的。 方觉浅想到这里,及时刹住思绪,郑重地跟他道了谢。 虽然他一时找不到报答的机会,但人的目光要放长远,以后总会有的。 丘浩清对此反应很平淡。 【虚怀若谷:就这样吧,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之后? 方觉浅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一只快乐的方糕:不就是继续上学吗,还有其它的事?】 【虚怀若谷:今天你赢的时候,那个谁是不是很不服气?】 这人神了!就好像在现场看到一样! 方觉浅一下子坐了起来,他靠着温泉的池壁,这里在不久前被人用软玉砌了一圈,方便他倚靠,然后仔细回忆了一遍白天的情形。 【一只快乐的方糕:你怎么知道?你也去了吗,可我没有看到你诶。】 【虚怀若谷:我不必去,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到。】 ……有、吗? 方觉浅苦着脸,不太想承认自己貌似被扫射了。 【一只快乐的方糕:就算你猜中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我都赢了诶。】 他赢都赢了,对方再不服气好像也办法吧? 毕竟作为获胜者,再追究下去反而显得像他没有胸怀…… 【虚怀若谷:除恶务尽。】 【虚怀若谷:对于这种人,你随便赢他一次,他是不会服气的,日后还会时不时来找你麻烦,所以赶尽才能杀绝。】 方觉浅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头的丘浩清还在发表惊人之语: 【虚怀若谷:过几天,你再邀他上擂台,拿出你之前没用的符箓,打在他脸上。】 【一只快乐的方糕:啊?!等等,会出人命的!】 【虚怀若谷:呵。】 【虚怀若谷:你终于舍得说真实原因了?如果你在课余时多看点书,就能知道三品以上的符箓可以多次使用,威力会相应缩减。】 方觉浅闹了一个大红脸。 【一只快乐的方糕:原来你知道啊……那为什么还……】 【虚怀若谷:因为你之前说的的确有点道理,赢很简单,但重要的是怎么赢,凭器物或是凭头脑获胜,别人对你的观感会完全不同,想要其他人服你,你就必须走更难的路。】 方觉浅弱弱地问: 【……那个,我怎么又要让其他人服我了?】 【虚怀若谷:你都开始修炼了,就该知道,在这世上,不为人上,只能人下。自身不稳,多的是像这次的无妄之灾。】 方觉浅懵了。 【一只快乐的方糕:可是我再拿符箓打赢了他一次,也没多大用吧?按你的说法,贺师兄是不会轻易服气的,就算再次被我打败,他以后还是会来找我的茬,这反而会让他更加记仇了。】 【虚怀若谷:我说了只让你再打一次吗?】 啊? 【虚怀若谷:用符箓击败他只是开始,等你日后修为每提升一次,都要拿他练手,直到他见到你就害怕,再也不敢出现在你的面前,让所有人都知道胆敢挑衅你的下场。这样你就真的在学堂站稳跟脚了,今后在学堂范围内,这种事不会再上演。】 方觉浅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感觉到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好像在打架。 丘浩清的话好像是很有道理,但怎么感觉像是歪理啊。 真这样操作的话……不对!他回过神来,丘浩清的话里有漏洞。 【一只快乐的方糕:可是一般不都是打了小的来老的吗?书上都是这样说的。这样做的话,只会树敌无穷的。】 【虚怀若谷:不会。】 【一只快乐的方糕:你不会是想说因为是小辈们的比试,师长不会插手吧,归元仙宗里有这条规矩吗?】 可就算有的话,也会有人绕过规则的吧。 【虚怀若谷:没有这条规矩。】 那为什么…… 【虚怀若谷:你有我给你撑腰。】 【虚怀若谷:所以,不要怕。】 第6章 咸鱼修炼 咕嘟咕嘟…… “哗——” 方觉浅从水里冒出头来,脸颊被温泉的热度烫的发红。 他怎么可以—— 勾引师娘是犯法的! 不犯法也是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 等等,会不会是他想错了? 丘浩清的话只是单纯地表达对师娘的维护,只不过用词有点不太讲究。 这也很正常,大直似gay而已,直男都这毛病。 方觉浅给自己做完心理功课,重新拿起传讯灵玉,绞尽脑汁发出了一条消息: 【一只快乐的方糕:那个,感谢你的建议,我自己会看着办啦……对了,道君近来身体如何?】 这是双管齐下。 既委婉表明自己的态度,又提及凌霄道君,暗示双方身份悬殊,以打消对方万一可能燃起的心思。 方觉浅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机智了。 【虚怀若谷: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这问题问的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方觉浅迷惑了。 【一只快乐的方糕:就是想问候一下道君身体的意思。】 他怕丘浩清还看的不够明白,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强调自己和凌霄道君的关系。 【自从上次见面之后,我一直记挂着道君,有时做梦都会梦见呢。】 这话略有些羞耻,但是为了斩断不该有的红线,偶尔的一次破廉耻还是必要的。 方觉浅红着脸安慰自己。 但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都过去近半个小时了,对方还是没有回应。 方觉浅要被温泉泡化了,原先的紧张、激动、忐忑等情绪最终全都化为一声声带着困意的哈欠。 他穿好衣服打算回去睡觉,路上传讯灵玉总算闪了一下。 【虚怀若谷:哦。】 然后迟迟没有下文。 方觉浅:“……???” 虽然丘浩清疑似受到打击掉线,但此事对方觉浅来说影响不大,至少远没有每天都要上学的影响大。 翌日,方觉浅上学时走进戊班,明显感觉到班上的其他同学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了。 如果说先前其他人对他的友好态度可能还多半是看在他是丘浩清的远房亲戚上,但经过昨天和贺冲天的那一次比试,大家对他本人要热情多了,甚至有人邀请他放假的时候出去玩。 方觉浅答应了,正好他也想出去转转,发掘一下归元仙宗外的美食。 正当同桌和他讨论起假期游玩计划时,门外忽然安静了下来。 方觉浅朝外一看,发现是贺冲天,瞬时脸一扁。 丘浩清预测的一点不差,甚至有些过于精准了,这才过了不到一天,深觉受辱的贺师兄已经急不可待地再次来找他发起挑战了。 望着高傲地扔下战书并一副这样做是给了你脸的贺师兄,方觉浅十分忧郁。 他想起昨夜丘浩清说过的话,深觉后面是无底洞。 但他又不想按照丘浩清指点的方法来,那样做实在是太高调了,不符合他的做人理念。 于是在贺冲天放下狠话之后,方觉浅鼓起勇气拿起战书,塞回到贺冲天的手里,并在他发怒前地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