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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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嘘声更大了。 主考官摇摇头,对旁边那个虎背熊腰的丁班学生道: “徐兴宁,炼气十三层?” “是,师叔,我就是徐兴宁,半个月前有幸获得机缘成功突破,刚踏入了炼气十三层不久。”徐兴宁激动不已道。 在说到炼气十三层时,他特意加重了语气,还用挑衅又不屑的目光看向了方觉浅。 方觉浅惊讶地抬头。 这可是炼气十三层! 炼气期一共就只有十三层,对方足足比他高了三层的境界,距离炼气大圆满晋阶筑基也只剩下几步之遥了啊! 主考官却似乎并不喜欢他的态度: “废话太多,我问你什么时候突破了吗?” 徐兴宁慌忙躬身道:“是,师叔,是我多嘴,是我多嘴……” 主考官冷哼一声,没有再说话,而是用目光示意他们直接上去。 徐兴宁上擂台的时候还好,多是加油助威声,等方觉浅上了擂台后,周围嘘声几乎排山倒海,只能隐隐听见某个角落里传来稀疏的戊班学生的呐喊声,如同鲸波里的小舟,颠颠沉沉。 显然,在得知对方竟然足足领先三层后,就连原先对方觉浅抱有希望的戊班同学都基本丧失信心了。 趁着比试还没有正式开始,徐兴宁活络了一下筋骨,目光像看切好的肉一样一寸寸地从方觉浅的头打量到脚,脸上充满了恶意的笑容: “听说你还是你们班最强的一个,就这?早点认输吧,我可不想和废物打。” 欺人太甚! 方觉浅握紧了拳头。 他决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仔细想一想,虽然对方比自己的修为是高了一些,但是就不能以弱胜强了吗? 他之前可是有过类似经历的。 之前他和那个贺师兄比试时,就是在大家都不认为他能赢的时候获得胜利的。 当时他是采用什么套路来着? 方觉浅回忆着道君曾经和自己说过的话: “……你要想光明正大的赢,前期就必须得演……正面迎击你毫无胜算,只能靠演来降低他的心防。” 那就演一下吧。 方觉浅找到了思路,正想像上次那样那样扮蠢,但转念一想,这一次自己可是代表戊班最强出战的,就算再扮蠢对方也不一定会相信啊。 所以,那就得按反套路来了,正好他有非常可靠可供参考的模板。 方觉浅从储物袋里取出长剑,朝前迈了半步,回忆着印象里道君看人时睥睨天下的神情和姿态,大声开口: “是你认输才对吧!” 得加一句足够有气势的话,方觉浅举起长剑,努力踮起脚尖,傲然道: “筑基之下我无敌,筑基之上一换一!” …… 五分钟后,比试结束。 方觉浅失落地捧着剑下了擂台。 戊班的学生呼啦啦一圈一圈全都围了上来,但没有人说话,沉默在人群里蔓延着。 方觉浅看着他们的神情,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下一瞬—— “方觉浅,你可太厉害了!你从哪里学到这么牛逼的剑术?!!”是同桌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方觉浅,呜呜呜,平时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啊!你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伴随着哽咽声而来的还有一记重捶。 “方觉浅,我们赢了!我们终于赢了!”说话者艰难地挤了进来,身后露出了徐兴宁像死鱼一样被抬下去身影。 “……” 在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欢呼声里,方觉浅露出虚弱的笑容。 道君和丘浩清害他也害得太惨了,原来他根本不需要装逼,就可以赢的。 …… 这一场比赛总算给戊班开了一个好头,接下来的好几场比试里,戊班的胜率提高了好大一截。 等到一天的赛程结束,方觉浅好不容易从同学们的包围里逃出,正想偷偷溜走,却被不知从哪里冒出的主考官拦了下来。 方觉浅忐忑不安地跟着主考官来到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一路作了许多猜想,什么都有,连主考官怀疑自己作弊都想过了,但没有一条猜准的。 主考官冷冷开口:“我都打听到了。” 方觉浅:“啊?” “你和清静峰的关系。” “!” “也知道了最近的传闻。” “!!” 方觉浅倒吸了一口凉气,小心翼翼道:“那个,我可以解释的……” “你不必再说了!” 这个像是钢铁一样坚硬和冰冷的男人忽然爆喝了一声,在方觉浅想要转身逃命时一撩衣摆,双膝跪地: “君若不弃,戟愿拜为义父!义父在上,请收下孩儿吧!” 方觉浅:“……!!!!!!!” 不幸误入的同学丁:“……!!!!!!!” 第24章 咸鱼听闻 方觉浅:“……” 主考官:“!!!” “……对不起,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我这就离开……”这是不幸误入现场看到一切后不敢置信的同学丁。 方觉浅望着同学丁踉跄逃走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挽救自己声誉的最后一次机会,当即就想要追上他: “等等, 别走!是你误会了!” 可刚走没两步, 方觉浅腿上却突然一重, 原是跪在地上的主考官正不顾形象地抱住了他的大腿,虽神情依旧肃冷, 但声情并茂, 如泣如诉: “义父,您就收下孩儿吧!” 方觉浅:“……你先放开我!” “不, 义父不答应,孩儿就不放!” 方觉浅:“……”他居然在威胁他?! 方觉浅不敢置信道:“你没看到有人误会了吗?你再不放开我, 明天所有人都要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主考官跪地扬头, 脸上总算多了点不屑: “误会便误会, 我周戟一生行事, 何须向他人解释?” 方觉浅:“……”他是不是遇到了奇怪的人? 方觉浅怎么也拔不出腿,只能无助地伸着尔康手, 看着同学丁的身影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最后彻底消失。 好了, 这下他是不用解释了,可自己的清白是彻底没了。 方觉浅放下伸到僵硬的手臂,然后用力抖了抖腿上的挂件:“你别抱了, 我不走了。” 周戟抬头观察了一番方觉浅的表情,觉得他应该是在说真话后才总算松开了手, 然后重又在方觉浅面前跪下,抑扬顿挫道: “请义父收下孩儿吧!” 方觉浅无力道: “你是只会说这一句话吗?” 周戟:“不, 义父,孩儿还会说别的,义父想听什么?” 方觉浅彻底没脾气了,他看了看正跪在自己面前的周戟,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刚刚武试时那个威严刚正的主考官联系到一起: “你先起来说话。” 周戟唰的抬头:“义父答应收下孩儿了?” “……那你还是跪着吧。” 方觉浅已无力吐槽,只有一点疑问,“你为什么要拜我为义父呀?我才炼气期,你已经——” 周戟昂着头接上:“孩儿现已结丹中期,年龄不过三十又四,请义父放心,就算在宗门的同辈里,我也是佼佼者。” “……你已经结丹了,我就算收下你也提供不了你什么呀。” 周戟更加激动了,竟膝行向前:“孩儿不需要义父指点,只需要义父能在道君的面前为孩儿说几句好话,让道君能够收我为徒……” 方觉浅吓了一跳,忙退后两步避开他:“你、你从哪里知道的?” 周戟:“请义父放心,您和丘师兄的关系暂时知道的人还很少,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出来的。” 方觉浅松了口气:“那就好……等等——”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什么叫做我和丘师兄的关系?我和他哪里有关系了?不对,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很正常的关系,你不要乱猜啊!” 费了一番口舌,方觉浅好不容易从周戟这里搞清楚了事情真相: 原来,丘浩清每天给他偷偷补课的事最终还是没能隐瞒下来,但他们显然无法理解为什么仅凭远房亲戚的关系竟然能让丘浩清每晚都给他辅导…… 所以,那些人成功地想歪了。 而坊间最近传闻说凌霄道君要再收一名徒弟,于是一些想要毛遂自荐却找不到门路的人便动了歪心思。 “太、太肮脏了!太下流了!这些人都该去洗一洗脑子!”方觉浅气得涨红了脸。 周戟也在一旁给他搭腔:“是的,知道就行,怎么能够说出来?太不给义父面子了!” 方觉浅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和周戟好好地澄清了一下自己和丘浩清之间的关系: “我和丘师兄是清白的,每晚在青云峰见面是在上课,谁幽会会选择在青云峰那样人来人往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