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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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子呢?” “当然是消失了啊,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怎么可能还留着嘛……但夫君相信我,我是不会说谎的……” “是吗?” “是的啊。” “可那又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早就说过了,让你不要乱摸,咎由自取而已。” “啊——夫君,你怎么这样啊……” 方觉浅灰心丧气了。 他盯着近在眼前的那两片殷红的唇瓣,只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很难再亲到了。 道君这时却还在嘲笑他。 “这就放弃了?看来你也没多诚心嘛。” 方觉浅把脸往道君怀里一埋,一边贴着他的胸口,一边气呼呼地道: “夫君,你再耍我玩,我就要把自己闷死在你怀里了……” 脸贴着的位置传来沉闷的笑声,把方觉浅的脸都烫红了。 但他坚决不钻出来,甚至还往里面挤了挤,一副下定决心要让自己的誓言成真的模样: “忽巾,泥互爱,捕邀栽弃夫喔乐,酷爱酷爱速赖呵喔秦秦……” 蹭蹭,蹭蹭,再蹭蹭…… 道君的衣服穿得好多啊,但是香香的。 虽然亲不到了,但是蹭蹭还是可以的。 方觉浅还没有来得及深深扎进去,便被人拎起后脖颈提溜了出来,又捏鼻子,又捏脸颊,力道还不小,捏得他的眼泪都出来了。 “蠢货,你是想要把鼻子压平吗?” 方觉浅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委屈道: “谁让你不给我亲,还欺负我……” 素霓生瞧他模样,也笑了: “有那么想吗?” “有的!” 方觉浅正想重振旗鼓向道君说明,一个人的欲望是怎么从刚开始的一小点,随着被钓的次数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不满足的。 可还没有等他整理好措辞,眼前忽然一黑。 有什么温热的柔软的带着轻柔呼吸的东西贴着他的脸颊落在了他的唇上。 方觉浅呆呆地睁大了眼睛,看到了少年闭眼时垂下来的眼睫。 一颤一颤的,就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地扇动着,把他的心都扇乱了。 像是过了一眨眼,又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 少年从他的唇上移开,朝后拉开了距离,没有看他,而是微微抿了下唇,又像是毫不在意一般: “这样满意了吧?别再闹了,我还有正事要做呢。” 方觉浅的脸熟透了。 他呆了半晌,然后“嗯”了一声低下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方觉浅好像忘记了一切,直愣愣地往门外走,一路上撞了三次书架。 在他快要撞到第四次的时候,道君将他拦下,然后亲自把他送到门外,又叫来童子让他们送方觉浅回屋。 方觉浅回到屋子后,兔子已经不在了,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 方觉浅便直接往床上一趴,打算先发一会儿呆平复一下心情。 可正如之前所说的那般,越是一个人安静独处的时候,那些尴尬、羞耻、欣喜和其它一些隐秘的情感一齐袭来,叫他一会儿想哭,一会儿想笑,一会儿恨不得悬梁自尽,一会儿又躁热得想要跳进水池里洗一场凉水澡。 方觉浅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自觉自己今天做出了天下第一等的愚蠢事,把几年的颜面都丢光了。 美色误人啊…… 为了避免再出现今天的事情,他是不是应该稍微离道君远一点儿? 方觉浅还没有想清楚,但当他在床上翻了个面,脸刚好碰到之前双修时所在的位置时,与之相关的记忆在一瞬间被唤醒: 身下晃动的床榻,深红湿润的被枕,垂落下来同样带着湿意的白色散发,耳边响起的让人酥麻的低哑喘息声,按在自己腰侧的炙热手掌,还有…… 方觉浅猛地从床上弹起,然后直挺挺地撞上了床前的柱子。 “砰”的一声,他终于清醒了,而且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足足过了一分钟,方觉浅欲哭无泪地摸了摸自己被撞到的额头,忽然想起了穿越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 谈恋爱会让人变笨。 这句话果然是真的。 第64章 咸鱼冲阶 一只圆润的黑色石头从纸上的一边滚到了另一边。 方觉浅斜趴在书桌上, 对着黑色石头的边缘又点了一下,石头再一次滚了回来,刚好停在了纸上写着的六个大字“秘密作战计划”上。 而在秘密计划之后, 却是一片空白。 按照兔子给的建议, 既然亲也亲过了, 抱也抱过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进行一下海誓山盟了? 明月, 星光, 焰火,拿着花表白……啊, 夫君,我好喜欢你啊, 什么, 你也喜欢我啊, 太好了, 那么我们在一起吧! 怎么感觉有哪里怪怪的呢? 方觉浅圈画了几笔,把自己刚刚写的内容全部叉掉, 然后鬼鬼祟祟地望了一圈周围, 见四周无人, 便又从底下抽出了一张崭新的白纸, 挥毫上书: 就寝保卫计划。 对着自己的书法欣赏了一会儿后,方觉浅再次落笔,在就寝两个字的左右两端加上了上引号和下引号, 以示区别。 这两天里,方觉浅可也没闲着, 经过他慎重的思考,终于发现了一件很重要但一直被他忽略的事情。 道君与他双休是为了助他修炼, 所以在进行就寝运动时较为保守,这当然没错,虽然有点可惜,但作为最直接受益者,方觉浅理所当然应该重视并赞扬道君无私奉献的精神和坚忍的毅力。 但是所有的就寝运动都得是双休吗? 这恐怕并不见得吧。 他与道君能不能不以双休为目的进行一场纯粹的、不掺杂任何非私人情感的、重点是不那么保守的就寝运动呢? 这种就寝运动可以和正式的双休交错着一场一场来嘛。 在方觉浅的再三思考下,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并无问题,但想要实施,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的难题。 那就是,他该如何说服道君。 方觉浅摸了摸脑袋,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把纸张收好,又去整理了一下东西,换了一身更宽松的衣服,然后就开始在屋子里等待着。 等到和上一次差不多的时间,道君的身影总算又出现在了门前。 刚进门后,他的身体又顿了顿。 和上一次登门时满屋子红红火火的的装饰风格不同,这一次的屋内走的似乎是怀旧风。 帘幕拉起,灯光幽暗,角落里燃着暖香,四角垂着纱帘。 而在最为显眼的位置,方觉浅支在自制的沙发榻上努力摆出了一个自觉忄生感且十分考究的姿式,然后艰难地扬起头朝着道君挤出笑容: “夫君,你终于——”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姿式塌了。 素霓生:“……” 陷在沙发榻里的方觉浅:“……” “你在搞什么鬼?” 道君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走到沙发榻前,脚轻轻踢了踢,“沙发榻”便立刻开始晃啊晃啊晃…… 道君神情立刻古怪起来:“这里面装的是液体?” “是啊,夫君……”方觉浅东山复起,翻了个身后坐起向道君郑重介绍,“这张榻里面装的可是……呢,比水的目垂感还要好,又软又弹,身尚下去舒服得就好像在云端一样……夫君,你要不也来试试?” 面对着他的热情邀请,道君很不给面子地拒绝了,还去推他: “快起来,我时间有限。” 道君可真是工作狂人啊。 方觉浅打算再做一次尝试,他拉住道君的袖子,眨巴着眼睛: “夫君,你不觉得如果双休的话,这个地方比榻上更好吗?” 说着,他脚点了点,沙发榻立刻又晃了起来。 素霓生停顿了几秒钟,视线从晃宕着的沙发榻一路往上移,足尖、脚足果、小月退,以及从宽木公目垂袍下现出了小半截的大月退…… 他闭了闭眼。 “砰”的一声。 方觉浅被扔到了更加坚硬牢靠品质值得信赖的木榻上。 他在被子上滚了滚,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少年便已走到他的面前,神情冰冷,声音里像是掺着冰块: “为什么穿那么少?” “因为我觉得这样比较方便……” 方觉浅从被子里探出头,然后得意洋洋地展示着自己月要间的系带: “夫君,你看,这样的话,就完全不用揭开月要带了。” 素霓生的目光在他月要间逡巡了一会儿,然后冷哼了一声。 何止不用揭开,瞧那松松散散的样子,便是系在上面也没多大用处。 方觉浅瞅他神情,后知后觉地忐忑起来,他将双月退蜷在目垂袍里面,垂头丧气道: “夫君要是觉得我穿得太少了,那我就去换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