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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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老爷子打断他的“炫耀”,谁还没个优秀的学生了,自己面前这个不就是,“我就问你一句话,你相信他吗?” “信。”沈予白毫不犹豫,“我的学生,我清楚。” 老爷子点点头,他说:“你相信你的学生,我也相信我的学生。”然后他站了起来,合上文件盒,“这个保证人,我答应你了。” 沈予白眼睛一亮:“谢谢老师!” “下楼吃饭吧!”老爷子说。 客厅里秦阳和臧桦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看到他们,秦阳立刻站起来:“怎么样?” 沈予白笑了笑:“老师答应了。” “太好了!”秦阳一拍大腿,“我就知道老爷子最疼学生!” 老爷子走出来对秦阳说:“你去厨房看看能不能开饭了?别在这儿碍眼。” “得嘞!”秦阳乐呵呵地去了厨房。 臧桦看向沈予白,挑了挑眉:“可以啊沈教授,能说服我家老爷子的人可不多。” 沈予白有点不好意思:“是老师愿意帮忙。” 中午在臧家吃了饭。臧教授的“儿媳妇”——阎辉的手艺很好,做了一桌子菜味道都很好比沈予白自己做的还好。 吃饭的时候气氛很轻松,秦阳和臧桦互相斗嘴,老爷子偶尔跟沈予白说两句,沈予白认真地回应着,不知不觉吃了不少。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老爷子年龄大了中午必须要午休。他们只能等老爷子午睡醒来后才一起去了看守所。 有臧天齐这位法学界泰斗做保证人,手续办得异常顺利,工作人员态度恭敬,一路绿灯,不到半小时就全部办妥。 手续办完后秦阳就张罗着送老爷子回去了,就他今天听到那个消息,他猜老爷子是不乐意见到程砚的,所以赶紧的将人送回去,折腾老爷子半天心里还是挺过意不去的。 沈予白一个人等程砚,六点整,程砚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头发还有点乱,看到沈予白,他走过来的步伐有些急。 “老师。”他叫了一声。 沈予白点点头,保持着平静:“走吧!回家。” “好。”程砚点点头跟着沈予白上了车。 车上两人都没说话,很久后,程砚才试探性的问:“老师,今晚能收留我一晚吗?我不想回去。”说完他将头低了下去,怕沈予白会不答应他。 沈予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半晌才点头:“好!” 程砚没想到老师居然答应自己了,惊讶了几秒后,低声回了句:“谢谢老师!” 第44章 试试吧 接着下来的时间里,车内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沈予白开车,程砚坐在副驾驶上,谁都没说话。 程砚靠着椅背,他看起来很疲惫,眼底有浓重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 沈予白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慢前行,开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程砚那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沈予白侧头看去,程砚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睡得很沉,甚至发出了很轻的鼾声,可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稳。 看着这样的程砚,沈予白心里酸了一下。 刚才在看守所见到的程砚,虽然努力挺直脊背,但眼神里的疲惫和最深处的不安还是藏不住的,现在睡着了,强撑着的劲儿卸下来,那股子脆弱便显现出来了。 车子又开了一段,路过一个大型商场,沈予白看了眼程砚身上穿的衣服,应该还是昨天被带走时那身,从那种地方出来,还穿着进去的衣服,是不吉利的。 他打了转向灯,把车开进商场的停车场,找了个靠边的车位停下。 车停稳了,程砚还没醒,沈予白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叫醒他,昨天到今天,程砚估计没怎么合过眼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沈予白轻手轻脚地下车,关车门的时候格外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车窗留了缝通风,车钥匙也没拔下来。 商场里灯火通明,正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候,沈予白直接去了三楼的男装区,找了家他平时会买的品牌店走进去。 导购小姐迎上来:“先生,需要看些什么?” “给我拿套休闲装。”沈予白说,“身高大概一米八五,精瘦型,宽肩窄腰。” “好的,您看看这款怎么样?”导购拿过来一套深灰色的大衣和黑色休闲裤,“面料很舒服,适合休闲穿。” 沈予白摸了摸材质,点点头:“就这个吧,再拿件内搭。” 后面他又让导购拿了套睡衣以及贴身衣物和袜子,结账的时候,沈予白想了想,又折回去拿了双程砚尺码的同品牌休闲鞋。 提着大包小包从店里出来,沈予白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快四十分钟了,他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去。 走到车附近时,沈予白远远就看到程砚已经醒了。 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程砚探出半个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商场门口的方向,灯光照在他脸上,能清楚地看到他紧抿的嘴唇和有些发红的眼眶。 那样子,像极了被主人不小心丢下的大型犬,明明很委屈,又不敢乱跑,只能眼巴巴地等着。 沈予白心里一紧,加快了脚步。 走到车边,沈予白没急着上车,而是先把手里提着的购物袋举起来,在程砚眼前晃了晃。 “我没走。”沈予白说,声音很温和,“去给你买衣服了,从那儿出来,得换身新的,不然不吉利。” 程砚愣愣地看着他,又看看他手里的袋子,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放松下来。他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探出去的身子缩回了车里。 沈予白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把购物袋放到后座,然后系上安全带。 “等久了吧?”他问。 程砚摇摇头:“没,刚醒。” 沈予白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刚醒的人眼睛会红成那样? 车子重新驶入车流,程砚安静地坐着,手却悄悄伸到后面,摸到了那些购物袋,他捏了捏,感觉到里面柔软的衣物,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老师连这个都替他想到了。 程砚转过头,看着车窗外,喉咙有点发紧,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 一路无话。 到了沈予白家楼下,停好车,沈予白拎着购物袋,程砚跟在他身后上楼。 进门后,沈予白将袋子放在玄关柜子上,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放在程砚脚边。 “换这个吧。”然后他便往厨房走去了。 程砚低头看着那双拖鞋,深灰色的,款式简洁,明显是新的,标签都还没拆。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穿的是一次性拖鞋。 所以这双鞋……难道是老师专门给他准备的?程砚蹲下身,慢慢拆开标签,把拖鞋穿上,大小正好,软硬也合适。 “先去洗个澡吧。”沈予白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衣服都在袋子里,你自己拿。” “好。”程砚应了一声,提着购物袋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沐浴露香味,淡淡的像阳光的味道,很暖。程砚把袋子放在洗手台上,一件件拿出来看。 一套深灰色的休闲装,质地柔软;一件浅灰色的棉质内搭;还有睡衣、内裤、袜子,连鞋子都买了新的。 程砚拿着那套睡衣,布料触手生温,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始脱衣服。 温热的水流冲下来,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晦气,程砚闭着眼睛,任由水流打在脸上、身上,心里却乱糟糟的。 老师突然对他这么好,好得让他有点害怕。怕这只是一场梦,醒过来就什么都没了;怕老师只是同情他,可怜他;怕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好。 洗完澡,程砚换上沈予白买的新睡衣。大小合适,像是专门量过一样,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不少,但眼睑下还是乌青的。 走出浴室,程砚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 他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清汤,上面卧了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旁边还摆着几片火腿。 沈予白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筷子:“洗好了?坐下吃点东西。” 程砚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趁热吃。”沈予白把筷子递给他,“看守所的东西你肯定吃不惯,估计也没怎么吃。” 程砚接过筷子,看着眼前这碗简单的面条,喉咙又有点发紧。 沈予白猜对了,他昨天进去后确实一口东西都没吃,不是不给吃,是他自己没胃口。那种地方,那种心情,根本吃不下任何东西。现在闻到这碗面的香味,肚子才后知后觉地叫了起来。 程砚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面条煮得软硬适中,汤很鲜,是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