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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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事情解决了,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程律师。”王总突然叫住他。 程砚回头:“还有事?” 王总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跟周临律师……关系怎么样?” 程砚有些疑惑,但还是回答了:“朋友。” “朋友?”王总苦笑,“程律师,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那件事,其实是周律师给我们出的主意。”王总看着他,“程律师,你小心点这个人。” 听到王总的话,程砚身形一晃很快稳住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从永昌科技出来,程砚坐进车里,没有马上发动,他握着方向盘手指微微发抖。 周临! 居然是周临! 那个他最尊敬的邻居家哥哥,那个在他家庭关系崩溃的时候给过他温暖的人,那个他一度视为亲人的人,居然是他。 程砚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可是王总没必要欺骗自己,何况当年他是永昌的代理人…… 他颤抖着掏出手机,找到周临的号码,犹豫了很久才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 是周临,声音还是那么温和,那么熟悉。 程砚喉咙发紧,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 “喂?哪位?”周临又问。 “周临哥,”程砚开口,声音有点哑,“是我,程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周临笑了:“阿砚?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亲切就像以前一样,程砚听着心里却一阵阵发冷。 “周临哥,”程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你说。” “三年前,永昌科技那个案子,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小砚,”周临的声音变得有些勉强,“怎么突然问这个?都过去那么久了,我记不清了……” “当时你是永昌的代理律师。”程砚继续说,“永昌那边是不是做了什么?” “我不太记得了,那时候案子多,具体细节都忘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周临。 “因为我被牵扯进去了。”程砚说,“张法官自首,说我向他行贿两万,那钱是从我账户转出去的,但不是我转的。”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周临哥,”程砚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阿砚,案子太久我真记不清了,但永昌如果做了什么,就咱们的关系我肯定会阻止的,除非我不知道。”周临的声音变得急促,“我这边有点事,先不说了,改天再聊。” 说完,不等程砚反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程砚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周临逃避了,敷衍了一句‘不知道’就这么挂了电话。 这说明什么?说明周临真的参与了这件事。 程砚不知道自己在车里坐了多久,等他回过神来,天已经快黑了,这时候老师应该在家了。 他发动车子回家,但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周临以前的样子,笑着摸他的头,教他写作业,在他被欺负时站出来保护他…… 那样的周临,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到了沈予白家楼下,他停好车,坐在车里又发了会儿呆才慢慢上楼。 开门进屋,沈予白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探出头:“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 程砚看着沈予白,看着他温和的眼神,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情绪忽然平静了一些。 “解决了。”程砚说,声音有点疲惫,“永昌那边承认了,他们会去自首。” 沈予白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程砚面前,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程砚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沈予白没再多问,只说:“去洗把脸,马上吃饭了。” “好。” 晚饭时,程砚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周临的部分。 沈予白听完,长长地舒了口气,事情总算是得到了完美的解决:“那就好,等他们自首,你的嫌疑就能洗清了,张法官那边暂时就不用管了。”他原本还打算明天通过检院那边去见对方一面的,看样子是不需要了。 程砚点点头,看着沈予白脸上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一阵温暖,这才是真正关心他的人会有的样子,不是逃避,不是敷衍,而是真心为他高兴,为他松一口气。 “老师,”程砚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沈予白给他夹了块排骨,“赶紧吃,菜要凉了。” 吃完饭,程砚主动收拾碗筷,沈予白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等程砚收拾完,沈予白已经去洗澡了,程砚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又开始回放今天的事,王总的话,周临的电话,他越想心里越乱。 晚上,沈予白睡得早,程砚躺在他身边,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 沈予白睡熟后,程砚轻轻起身,走到阳台。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程砚点了支烟,靠在栏杆上,慢慢抽着。 烟雾在夜色中散开,程砚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却堵得慌。 周临为什么要这么做?程砚想不明白,他们明明是最好的朋友,自己是真的把他当哥哥的。 七年前,周临哭着对他说,沈予白骚扰他,以论文要挟他进行特殊交易,程砚几乎没多想就信了,因为他把周临当最亲的哥哥,因为他觉得周临不会骗他。 可现在…… 程砚狠狠吸了口烟,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 如果周临会设计陷害他行贿,那七年前的事呢?会不会也是假的?会不会沈予白根本没有骚扰他,一切都是周临编造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程砚浑身发冷,他不敢往下想却控制不住。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抽着抽着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老师,”程砚低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所以当年……我们真的诬陷你了,对吗?” 程砚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浑身冰凉,才慢慢走回屋里,他轻手轻脚地上床,从后面抱住沈予白,把脸埋在他后背上。 沈予白在睡梦中动了动,含糊地说了句什么,程砚听不清,接着他又睡熟了。 程砚紧紧抱着他,像是抱着唯一可以求生的浮木,这对程砚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49章 派对 永昌科技那边说话还算算数,第二天就去自首了,他把三年前那件事的前因后果交代得清清楚楚,包括怎么拿到程砚的账户信息,怎么让他小舅子去银行操作,全都说了。 一周后,检院查清程砚没有行贿行为,依法作出不起诉决定,正式宣告程砚无罪,终结了刑事程序,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消息传出来,那些等着看程砚笑话的人都消停了。律所里的小乔高兴得差点蹦起来,秦阳更是大手一挥,说要好好庆祝一下。 “程儿,这回必须得热闹热闹!”秦阳拍着程砚的肩膀,“咱们订个别墅,开个派对,把所里的人都叫上,好好放松放松!” 程砚倒无所谓,但他想起沈予白,犹豫了一下:“阳哥,你们玩,我就不参加了,我要回家陪沈予白。” “那你带他来啊!”秦阳理所当然地说,“这聚会没了你这个主角还算什么聚会?这事沈教授出了多少力啊,必须叫上他!” 程砚想了想,觉得也是。他去找沈予白说这事,沈予白果然皱了皱眉:“你们律所的聚会,我去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程砚拉着他的手,“老师,你是我家属,家属参加家属的庆祝派对,天经地义。” 沈予白还是不太愿意:“都是年轻人,还有些是我学生,我去了你们放不开。” “谁说的?”程砚不松手,“老师,你就陪我去吧,不然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 他又是撒娇又是耍赖,沈予白最后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秦阳那边确定程砚要带沈予白,眼睛一亮,立刻给自己家的那位打电话:“疯子,我们律所组织了一个派对,你必须来哈。” 电话那头的封皓辰沉默了几秒:“什么派对?”不能怪他谨慎,实在是有过前车之鉴。 “就是庆祝我们律所程砚清白的派对。”秦阳说,“老子不管,这次你必须来,反正你这周末休息。” 封皓辰又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行吧。” 秦阳高兴了,挂了电话又给石曜打过去:“石老二,周末有空没?来参加程砚的庆祝派对。” “庆祝什么?”石曜问。 “庆祝他洗清嫌疑啊!”秦阳说,“对了,把你家那个小东西也带来,让大家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