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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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你干什么?” 尤榆拿了条干净毛巾给张怨生擦额角的汗,“以后咱们别来了,真吓人。” 张怨生眼睛却比刚才在擂台上时还要亮,里面闪烁着光, “不,我想办张卡,在这里学拳击。” “啊?!” 脸上的疼痛似乎更刺激了他的决心,张怨生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隐隐作痛的手腕,点头, “嗯,我决定好了。” 尤榆不可思议。 在张怨生倒地时,他心都快吓得膨胀爆炸。 不可抑制想到昨晚那个enigma,万一这次又来了,那还得了。 他现在还记得,昨晚自己被任鹤一送回家时,家里父母那副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态度。 不仅没有责骂他深夜未归和饮酒,反而对着任鹤一满面堆笑。 连连说着“没关系没关系,小孩子嘛,活泼点好”、“在晏总那边我们绝对放心”。 甚至还给张怨生准备了生日礼物,不知道他收到没。 要是放在从前,他敢这样胡闹,他爹早就禁足加零花钱冻结套餐一条龙服务了。 哪像现在,今天他出来玩,都没阻止他,还给他涨了零花钱。 他也疑惑,于是顺便问出了口, “阿生,你叔叔……允许你学拳击吗?就是昨晚那个enigma。” 张怨生低垂着眸,看着医护给自己用盐水处理伤口,没细究,闷声道, “晏先生他很忙,这种事不用特意告诉他。” 只用跟任鹤一讲一声就行。 通常不是特别大的事,任鹤一都会应下,帮他安排好。 卢秉洺刚从办公室走出来,耳畔敏锐捕捉到张怨生嘴里说的话,眼皮一跳,走上前, “你说的晏先生,是谁啊?” 张怨生疑惑看着这个alpha,他有点印象,是卢玮扬的舅舅,没什么顾忌,道, “晏韫,你应该不认识。” 第14章 学拳 晏韫。 是他想的那个晏韫? 卢秉洺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他蹲下身,张怨生还低着头,舌尖抵着伤痛的那侧口腔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嘶声。 看见alpha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不解, “还有什么事吗?” 尤榆还以为卢秉洺是察觉到张怨生哪里有什么大问题,跟着凑过去,紧张, “怎么了?难道真要毁容了?” 却见卢秉洺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伸手握住了张怨生搭在膝盖上的小手, “小朋友,别紧张。叔叔就是想问问,今天你来俱乐部玩,晏总他知道吗?” 张怨生蹙了蹙眉,对陌生人的触碰感到不适,动了动手指,抽回, “不知道。” 张怨生那点伤在拳击俱乐部是很常见的。 顶多就是新手常见的小磕碰。 接下来的发展就有点不清不楚了,他明明在公共休息区的椅子上坐得好好的。 忽地被卢秉洺亲自引着,请进了俱乐部内部更私密,设备也更齐全的独立医务室。 旁边,卢秉洺在和医生沟通。 着重强调一句:“千万别留疤,恢复要快,最好两天内就好。” 医生一脸为难。 张怨生干坐在旁侧,身边是尤榆,赶来的卢玮扬脸色也有略微的变化。 他扯了扯卢秉洺的袖子, “舅,发生啥了?” 卢秉洺绷着脸,拧着眉,低声问他, “昨晚,你确定见到了一个enigma?” 卢玮扬看着他的脸色,“昂”了一声,小心翼翼,“对啊,咋的了?” 全国的enigma都寥寥无几。 是enigma,还姓晏的,更是直指大名,就那一个—— 晏家如今的掌权人,晏韫。 对外的背景或许透明,但谁都知道,站在那种位置上的高位者,私下一般都有好几个家庭。 像晏韫这样的,肯定也不例外。 说不定小孩明面上叫叔叔。 私底下就叫爸爸daddy呢。 在京市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和晏家对上。那几乎是自断前程。 而今天,就差不多是典例。 卢秉洺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侄子怎么闷声不响就带了个重磅炸弹来。 还让人在擂台上挂了彩。 一边让人去买了附近最贵的点心和饮料。 又亲自盯着医生给张怨生换了更昂贵,据说祛疤效果极佳的进口药膏涂抹。 他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张怨生, “想不想和玮扬再玩一会儿呀?刚刚那个小子是才来的学员,不知轻重,待会儿让他给你赔不是,他也认识到……” “不用,”张怨生字咬得分明,他感觉这个叔叔变得有点奇怪,嘴唇抿了抿, “我想办卡,在这里学拳击。” “可以啊,”卢秉洺没想到他有这个想法,喜笑颜开,慷慨, “叔叔给你开后门!想什么时候来学就什么时候来,免费!所有最好的教练,随便你挑!” 张怨生狐疑,“真的吗?” 卢秉洺一锤定音,“我马上就让人给你办。”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张怨生淤青的侧脸,适时堆起痛心的表情, “晏总要是知道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心疼死了,哎,我这俱乐部都怕是要倒闭了。” 受伤和俱乐部倒闭有什么关联? 张怨生无法理解其中的逻辑,但从卢秉洺丰富的面部表情,看出了某种指向。 看着对方那副忧心忡忡等着自己表态的样子,说出了卢秉洺最期待听到的话,淡然, “我不会告诉晏先生。” 就算受伤了,晏先生也不会关心,他不理解卢秉洺的过度反应。 “小朋友真懂事。” 卢秉洺松了口气,掀开眼皮看着张怨生端正坐在椅子上。 暗叹不愧是晏家的孩子,第一次打就跟见人就咬的小狗崽似的,浑身是伤也往前冲的劲。 就在卢秉洺思量着把张怨生安抚好了,试着给俱乐部拉一下投资。 张怨生从椅子上下来了。 “我得回去了,”张怨生看了看外面, “我朋友还在等我。” 如果因为自己,导致朋友们回家晚又得挨数落,他会过意不去。 “唉唉,”卢秉洺叫住他, “还有一副药没上呢,再坐会儿嘛。” 伤口敷了一遍又一遍,再多待会儿伤口都快好了,张怨生摇头,往外面走, “不用了,谢谢叔叔。” 晚上七点多,张怨生到了公寓。 按下开关,顶灯亮起,将空旷宽敞的客厅照得一片冷白明亮。 这样的寂静与空旷,他已经习惯了。 他抿着嘴,将挎包放在沙发上,脑海中一一闪过朋友们说的话。 明明是很单纯的友谊,但在出了俱乐部后,似乎变了味。 他看见卢玮扬搓搓手,对他笑: “以后你随时想来俱乐部都可以,我舅舅专门给你安排了一个房间,超级大。” 还有人挤到他身边,语气亲昵:“你今晚去我家做客吧,我父亲他可想见你了。” “下周我家有个私宴,那个,你能不能让你叔叔也来啊。” 只有尤榆站在他旁边,确保他真的无大碍后,咬着唇小声说, “阿生,那个晏先生……是不是很厉害?” 张怨生当时看着尤榆那双干净的眼睛,很诚实地点头: “嗯,很厉害。” 他不自在地紧了紧挎包带子,补充, “不过,晏先生厉害,是晏先生自己的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但这句话他们只当做是谦虚罢了。 张怨生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里面传出的声音暂时填充了空间的冷清。 忽地,在茶几上看见了多出的包裹,想来是上门阿姨帮忙签收的。 平淡的眸子倏地亮起一丝光彩,心跳也漏跳了半拍。 是……生日礼物? 他还以为晏先生忘记了他的生日! 兴致冲冲跪在地毯上去拆包装,是一台很贵重的笔记本电脑,还附带了apple watch。 张怨生被巨大的欢喜冲刷,拿起手机,打开那串号码的信息栏,组织语言,一字一句敲下, “先生,礼物收到了。谢谢您,我很喜欢。” 发送。 他想,就算不是精心挑选,只要是晏韫送的,他也喜欢。 此时。 远在市郊那座奢华私密的度假村里。 晏韫刚结束与一位合作商的温泉会谈,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 正独自泡在引自地下的天然温泉汤池中,闭目养神。 手机和换下的衣物放在池边不远处的竹编篮子里,屏幕偶尔亮起,又被氤氲的水汽模糊。 至于那份生日礼物。 只随口吩咐,让任鹤一去安排的。 晏韫也不清楚送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