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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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咕咕说着话,直到晏韫再次睁开了眼。 张怨生欣喜,“先生,你醒啦!” 下一刻,嘴巴被捂住了。 张怨生晃了晃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唔?” 晏韫深深注视了他几秒。 看着精力十足的张怨生,他居然以为处在易感期的alpha会乖巧睡觉。 他撤开手,用唇瓣去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压下, “不睡了。” 第54章 谢谢先生 莫名其妙的。 再次被吃干抹净。 这次终于把精力耗尽了。 原本张怨生已经忘了感受,在绞尽脑汁想该怎么告诉晏韫。 重温了一遍,还是没记住。 “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吗?” 晏韫拨开张怨生汗湿的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用食指轻揉了揉。 张怨生只会懵懂喘气,抬手都费劲了。 两条胳膊软塌塌地垂在身侧,圆圆的眼睛盛着雾气,水光潋滟的。 看着晏韫时,连焦点也对不齐。 他边摇头边点头。 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在做什么。 许久。 缓了缓。 那双眼睛才慢慢回过神。 他张了张嘴,有些懊恼,又夹着委屈: “我好像……还是,记不住。” 晏韫不打算睡了,倚着床头,慵懒随性,两指间夹着一根烟醒神。 另一只手还搭在张怨生汗湿的后颈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 “没关系,”enigma嗓音低低的,餍足, “你做的很棒。” 听到这话,张怨生费力地抬起眼皮, “那先生……满意吗?” 他还在问。 “嗯。” 从一睁眼到现在,折腾了那么久,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认可。 张怨生开心地笑了一下。 晕晕转转,疲惫感袭来,终于吃不消了,打了个哈欠,耷拉下了眼皮。 睡着前,还在含含糊糊地感谢, “谢谢先生……” 谢谢先生帮助他缓解了易感期。 下午。 晏韫到底是没去公司。 一方面,张怨生离不开人。 易感期的alpha走一步跟一步,眼睛睁开看不见人就开始慌。 另一方面—— 他觉得,也该给自己放几天假,休息休息。 顺便。 筹备一些事情。 张怨生的生日挨着过年,小孩讨喜,也有人想借花献佛,跟晏家攀交情。 于是从上午开始,电话就响个不停。 有送年货的、给小孩包红包之类的。 晏韫嫌烦,接了两个后就将手机关了静音。 但架不住有人知道晏韫宅子的地址。 礼物一箱一箱的送来,门铃声此起彼伏。 张怨生被吵醒了几次,每次都迷迷糊糊他怀里拱,嘟囔着什么。 最后索性把人抱上车,回了公寓。 “叮咚——叮咚——” 门铃响了。 晏韫看了一眼监控屏幕。 门外站着司酌。 发现没人开门后,司酌又敲了敲,作罢。 他老早就想带张怨生出去玩了,赶上年假,终于有了机会。 “难不成又被伊瑞带走了?” 司酌皱眉,摸出手机正想给张怨生打个电话,门开了。 enigma的信息素总是隐藏得极好,这会儿却浓得让人定住了脚,呼吸艰难。 司酌头皮发麻,脸色都有点惊恐。 晏韫却没有收敛的意思,拢了拢睡袍,冷漠地望向他, “不想放年假就去出差,榆城那边的项目正好需要有人去视察。” 司酌干笑了一声,“晏先生,不、不必了,我还得回家陪我老婆呢。” “那还来这里做什么。” 司酌咳了好几声,硬撑着,尝试往那门里瞧,偏偏晏韫又挡住了,遂放弃, “阿生今天不在家吗,我寻思带着我老婆和他去三亚度个假,顺便过年,您工作忙,也没机会陪他不是……” 晏韫面无表情。 “不在。” “那、那行吧,晏先生您新年快乐啊!新年新气象,开心点嘛!” 司酌不自讨没趣,只是还没转过身—— “先生。” 带着少年嗓音的声音在客厅里传来。 张怨生一觉醒来,发现晏韫没在房间,揉着眼睛起来找。 身上就松松垮垮挂了一件enigma的衬衫,尺寸很大,刚好盖过大腿根,透气又方便。 司酌闻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扭过头。 视野里,张怨生睡眼惺忪站在客厅中央。 头发乱糟糟的,赤着脚,小腿上还留着几道可疑的红痕。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 “砰——” 门在眼前重重关上。 “?!” 没猜错的话,那是张怨生的声音吧? 一瞬间,刚刚被压得险些快丧失思考的大脑开始极速运转起来。 晏先生不在公司。 晏先生就穿了件浴袍,还松散着,一脸躁郁。而且,信息素浓重,来易感期了?! 我靠! 张怨生还在里头。 万一晏韫一个不耐烦就打小孩怎么办? 张怨生那么黏晏韫,就算被打了肯定也不会吭声。 而且张怨生的声音听起来很哑,像是刚哭过。 司酌觉得自己不能走了。 他犹豫着,非常之头疼,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敲门。 无论如何,也得把张怨生带出来。 手机却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任鹤一。 任鹤一在晏韫身边当了几年的特助,怎么着都能说上几句话。 按下接听。 司酌本想把事情告诉他,就听见任鹤一咳嗽了几声,像被呛到了, “你在晏先生门口啊?” “你怎么知道?” 司酌的语气有点急,语速也快了。 “你现在有事儿没?要没事儿赶紧来晏先生家吧。我感觉,阿生有点危险。” “……你看见了?”任鹤一错愕。 “我也没看见,但有预感,”司酌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反正你来就是了。” “……” 任鹤一很怀疑以他迟钝的大脑,是怎么做到那么高的位置,还能娶到一个温柔的老婆的。 他抿了抿嘴, “我也有预感。” “什么?” “你再不走,”任鹤一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工作就不保了。” “?什么意思。” 跟司酌说话就不能用隐喻,否则他一点都听不懂。 任鹤一叹了口气,索性直说:“阿生来易感期了,晏先生在陪他。” 司酌脑子转不过弯了。 嘴巴比脑子快,“来易感期不该用抑制剂吗?晏先生怎么陪?” “……你猜。” 司酌愣住,然后,“……?!!!” 司酌震惊加不可思议,“任鹤一!你是不是早——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任鹤一默默发了几条朋友圈, “如果老板和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孩在一起了,该祝福,还是当视而不见。” 第二条,“其实,我他妈也接受不了!!!” 这条屏蔽晏韫。 — — 小怨生要改名为小愿生了。 第55章 你是不是被晏先生骗了 “先生,外面是谁啊……” 像是刚出生的雏鸟,满心满眼。 只有眼前的人。 张怨生嘟囔着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晏韫,下巴抵在他肩胛骨上,软绵绵地挂在那儿。 晏韫淡定,瞥了眼监控屏幕。 画面里,司酌还站在门口。 alpha像是受到了极具冲击力的事,正对着大门愤愤地盯着。 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说着什么。 晏韫看着那口型,分辨出了几个字: “※§¥℅简直禽兽№¢£!!!” 晏韫:“……” 司酌骂得很有节奏感。 但最终,还是“保工作”这三个字将他拉回了现实。 他最后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抓狂地走了。 电梯门关上。 小孩离不得他。 两只手缠着他睡袍都快被扯下来,晏韫低头看了一眼,没恼,伸手去捉他的手。 捉住了,攥紧在掌心里。 另一只手臂穿过少年膝弯,托着那截腰,轻轻松松把人提了起来,抱在怀里。 张怨生身上的信息素味往他鼻尖里钻。 岩兰草的气息混着刚醒的温吞,那双眼睛还迷蒙着,水光潋滟望着他。 然后往前一倒。 嘴唇碰到了他的嘴唇。 “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