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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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父的笑容更深了,又是一番奉承的话往外倒。 他说晏总的眼光好,说晏总年轻有为,说这年头像晏总这样平易近人的不多了。 晏韫竟难得耐着性子,没有打断。 张愿生坐在晏韫旁边,透过阴影,看着那和蔼可亲的alpha。 好像每个人对晏韫,都是这样。 连他小时候偶尔的任性,那些人也会看在晏韫的面子上,好声好气地教导他。 声音都不敢太大太冲。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忽然想,如果他们知道。 自己和晏先生会亲吻,会上床。 会做尽亲密的事,他们还会用那种善意的眼光看待自己和晏先生吗? 答案好像很明确。 因为他看见尤父也看向了他。 他夸他长得好,夸他成绩优秀,夸他将来一定很有出息,能与晏先生并肩而站。 最后,他还说了一句。 ——自己和晏先生很般配。 那应该是都知道了。 和晏先生说的一样。 那些照片代表不了什么。 甚至,和那些揣测的小a小o不同—— 那些在上流圈子里扎根多年的商人权贵,对自己的态度,反而更好了。 张愿生在暗处悄悄勾着晏韫的小指。 晏韫没反驳,还微微淡笑,一边和尤父说着什么,一边任由那只手在底下作乱。 “……祝你和你的伴侣佳偶百年。” 晏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愿生有点开心,手指去挠晏韫的手心,轻微磨蹭。 晏韫无动于衷,还在聊。 他撇撇嘴,开心的余韵过去,掀开眼瞧向那还想再多说几句的alpha,小声和晏韫道, “先生,我想回家了。” 交谈结束。 结尾在晏韫的三十岁宴会止步。 张愿生才有点恍然,原来晏韫还有两个多月就三十岁了,好快。 “晏先生,你三十岁生日,想要什么礼物啊?” 那天那么重要。 他一定要送比所有人都盛重的礼物。 不是用晏先生给的钱。 送礼物,要自己的钱才最好。 张愿生在心里盘算起来。 再多接几场比赛,应该来得及。 晏韫却没回话。 而是收回了手,张愿生茫然,侧过脸看他“先生……?” 晏韫淡然无绪,隐隐的,张愿生才发觉,晏先生好像生气了。 按了个什么按钮,前座与后座间的隔板升了起来。 晏韫手在自己大腿上点了点, “坐上来。” 隐秘的兴奋掺杂着其他什么漫上来。 张愿生眨了眨眼,缓慢地爬起来,坐在晏韫腿上。 低头。 与他对视。 檀雾的气味变得浓重。 晏韫没动,注视着他, “我不是说过,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找我。” 这种平平不掺杂情感的语气,张愿生想趴在他怀里亲昵,都不敢了。 脑袋转了转,立马明白晏韫动怒的原因了,自我检讨,软下声音, “我怕影响到你……以后不会了。” 晏韫只静静地看着他。 “继续想。” 在enigma的瞳孔最深处,张愿生看见了欲望,和压抑。 同时,也勾起了张愿生沸腾的心血。 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应该主动做点什么才行。 他把着晏韫的肩膀,往下,鼻尖蹭了蹭晏韫的下颌。 湿润的唇瓣贴着那截脖颈的突起。 轻轻咬了一下。 耳朵也烧红了,含糊, “我和尤榆,只是朋友……现在是,以后也是……不会有其他改变。” enigma呼吸重了,喉结上下滑了滑,低叹,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扣住了,往前按, “今天,我在外面等了你三个小时。” 张愿生手按着他的胸膛防止摔倒,作为听话的小狗,先生说什么都是对的。 即使有原因。 并且,也是他考虑不周全。 他离不开晏韫。 相同,晏韫要的,从来不是他独自承受。 也要他全身心的依赖。 遇到什么,首要找他。 可今天下午,他明明可以第一时间来找晏韫,却在学校多捱了几个小时。 “先生……” 晏韫固定住他,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那个吻不急不躁,分开时,张愿生大脑却昏沉沉的,被放在了脚边。 他趴在晏韫大腿上,脸侧贴着那质感精良的西装布料,喘息。 “三个小时,从现在开始算。” 这么说着,晏韫却一动未动。 但张愿生懂了。 …… 第64章 过渡赛 车一到车库停下,司机就下了车。 他绕到后面,立在几步之外,汗颜等着。 隔板升起后的车厢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猜。 作为下属,最重要的就是少看少言多做事。 几分钟后。 后门传来响动。 司机忙不迭上前帮忙开门,目光盯着地面,不敢往里面瞟一眼。 “晏先生,我就先走了。” “嗯。” 张愿生被晏韫抱着走到电梯,勉强恢复了点力气,热气未散, “先生,我自己走吧。” 这一年多,张愿生蹿了一厘米,长到一米八三后,就停止了生长。 张愿生安慰自己虽然没有晏韫高,但也超出了alpha平均身高一大截,该满足了。 动了动,脚要挨到地时,臀侧就被不轻不重拍了拍,警示, “别乱动。” 张愿生蔫儿了吧唧地趴回去,闷声嘟囔: “先生,我重。” 晏韫抱他跟拎一坨棉花似的,还往上提了提,调整了一下姿势, “还好,跟以前差不多。” 张愿生也喜欢被晏韫抱着。 便紧紧搂着晏韫的脖颈,双腿夹着enigma的腰身,替自己辩解, “哪有,我长了几十厘米,也比以前重了好多。” “你在我这儿,一直都是小孩。” 张愿生怔愣了一下。 他把脸埋进那个肩窝里,很小声地说: “……先生也是。” 在他心里,几年过去,晏韫还是那么高大,成熟,从来没有不能解决的事情。 像一座永远不会倒的山。 周末。 晏韫在家陪了张愿生一天。 次日,晏韫去公司,张愿生去练拳。 生活恢复了以前的节奏。 照片的事,好像也消停了。 那些群聊被封之后,学校里再也没人敢当面说什么。 俱乐部里,张愿生找到卢秉洺。 “洺叔,两天后的那个比赛,我想参加。” 他在俱乐部待了几年,凭借一张好脸和干练的拳法,大大小小也接了几十场小型职业比赛和商业赛,积累了一些名气。 既然要存钱买礼物,就得打比赛。 卢秉洺掐灭手里的烟,扭头看他。 他纳闷儿很久了,语气有些语重心长: “阿生啊,你家里也不差钱,干啥要去拼命?你要是喜欢打,可以带带新学员嘛,又轻松。” 张愿生摇摇头,“我想靠自己挣钱。” 卢秉洺没敢说传言是假的。 毕竟都和晏韫见过面,晏韫这几年给俱乐部赞助了好几百万,是真金白银。 他只当是有钱人家的小孩喜欢挑战。 但这次,他没有很快答应。 “这次可能不太行。” 卢秉洺面带凝重,语气比平时沉了几分, “只是受伤休息了一段时间,最近复出,想找个过渡赛对手找一下手感。” 张愿生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人跟我是同一体重级的吗?” “是。” “规则都符合?” “都符合,但是——” “那就可以。” 卢秉洺噎了一下。 “阿生,说白了,就是纯去当沙包的。” 卢秉洺直说, “你年纪小,还可以再练练,也不差这一个比赛对不对,不然价钱也不会开那么高。” “会出事吗?”张愿生问, “就是,会死吗?” “正规比赛,当然不会死。”卢秉洺又说, “还有个不好的点——那拳手很早前是打黑拳的,只是资料被抹了……” “那拜托洺叔把他的资料发给我,还有他以前的赛事记录。” 张愿生不觉得自己打不过。 他在俱乐部这几年,不是白练的。 那些比赛,那些对手,那些赢了输了的场次,他心里都有数。 卢秉洺说得太夸张了,他的实力没有对方想的那么弱。 况且——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