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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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拉到了新投资? 他下意识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以前卢秉洺老爱在他身边感叹,这儿该改良了,那儿该换新的了。 张愿生每次都会问“那为什么不换呢”,卢秉洺就两手一摊,“没投资啊。” 再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阿生,晏总最近有空没……” 通常这个时候,张愿生都当耳旁风,敷衍地“嗯嗯”几声,就开始热身打拳。 他还没走到休息室,卢秉洺就叫住了他,指了个相反的方向。 “给你更大的休息室,你走错了。” 张愿生脚步停住。 他扭过头,眉头微微蹙起,忍不住问了: “你怎么知道,我还会来?” 倒是不等卢秉洺作答,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嗓音从办公室传来,很亲和, “小阿生!” 张愿生一扭头,就看见任鹤一夹着个公文包走出来。 卢秉洺扬起十二分的笑跟任鹤一握手, “麻烦了。” 任鹤一啧了声,“不麻烦。” 在张愿生困惑的目光中,任鹤一加快脚步在他跟前停下。 先是打量张愿生身上有没有伤。 确认小孩完好无损活蹦乱跳的,还比以前白了,才如释重负,把张愿生抱住了。 拍了拍他的背,安慰自己似的,“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旋即又问张愿生,心疼, “那两个月受委屈没?那地方都不是人待的,晏先生也是真够狠心。” 张愿生摇头,“没、没有。” 任鹤一不太信。 他不是没去过那儿,当时就是把张愿生从那是非之地带出来的。 那些画面,他到现在还记得,语重心长, “你把我电话号码记住,以后要遇到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偷偷带你走,晏先生绝不会发现。” 张愿生眨了眨眼。 他看着任鹤一那张认真的脸,眨了眨眼,忽地笑了一下, “任叔叔,你怎么在这儿?” 任鹤一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经历就心酸。 晏韫匆匆从加拿大赶回国后。 他就被留在那儿,一边干担心,一边还要处理那一大摊子事。 好不容易能飞回国了,晏韫一声吩咐,他又和司酌赶去了榆城。 来来回回两三个月。 硬是没见到张愿生一面。 说多了都是泪。 任鹤一叹了口气,简而言之。 揉了揉张愿生的脸蛋,得亏没瘦,还有肉。 “晏先生把俱乐部收购了。” 任鹤一道,“以后你有关俱乐部的事儿,比如要打比赛什么的,跟我说也行。” 张愿生愣住。 “……?” 旁边,卢秉洺扯出一个干笑,小声补充, “其实跟我说也行。” 没办法,晏氏给的钱太多了。 “哇塞。” 费琳舟在后面发出一声感叹。 难怪张愿生要花九十多万也要买钢笔送自己叔叔,就这花钱跟流水似的。 九十多万也不算事儿了。 “啊?” 第94章 朋友 以前晏韫都是把小孩扔给他管。 现在恨不得张愿生去哪儿,都安插人陪着。 若不是工作忙,任鹤一严重怀疑自己老板会寸步不离跟在张愿生身边。 嘶。 啊。 任鹤一在心里长叹一声。 他早就逼着自己接受了张愿生和晏韫在一起的事实。 可真到了事儿上,很多时候还是会不自觉把他当小孩看待。 他回过神,顺着卢秉洺的话附和道: “对,有事儿也可以跟他说,就像以前那样,那些小比赛也能照常打,别受伤就成。” 张愿生点点头。 “好。” 任鹤一在擂台下看着张愿生打拳。 越看,就越觉得张愿生比这里的孩子打得都好。 掏出手机录了几个视频,给远在榆城的司酌发去,嗡嗡一声,手机响了。 是晏韫发来的,就一句话, “张愿生现在在做什么。” 任鹤一揉了把脸,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阿生在打拳呢。” “拍个视频。” 在某些地方,几人有异曲同工之处。 任鹤一无奈,把自己刚拍的视频给晏韫发去,不久,得到回复, “看着点,别让他受伤。” “ yessir。” 不过没看几场,少年别别扭扭下了台。 任鹤一还以为他不想打了,却听见张愿生瓮声瓮气地说, “任叔叔,你要不去办公室坐会儿?” “嗯,怎么了?” 不过刚说完,就明白了。 自己杵在这儿,两个小孩打得不自在。 摄像头怼着,费琳舟那拳头挥得跟慢动作似的。 他笑了,摆摆手。 “行,打完了来找我啊。” 张愿生乖乖点头。 “好。” 费琳舟看见任鹤一走远,终于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快吓死了, “我去,你叔叔一个个的都好有压迫感,刚刚那相机怼着我,跟执法记录仪似的。” 别说打拳了,费琳舟手都不敢碰到张愿生脸。 张愿生被他夸大的话逗笑了,朝他扬了扬下颌,“现在可以了,继续。” 一个下午的时间。 两人几乎没下过擂台。 汗水挥洒如雨,张愿生几个月没打拳,需要重新找回手感。 费琳舟也甘愿陪他,毕竟跟张愿生打才最爽快,力道合适,节奏对得上。 他们成为对手多年。 很熟悉彼此的弱点和惯用手法。 这一次,两人默契地摒弃掉了从黑拳场学来的那些阴招。 只是纯粹地,酣畅淋漓地打。 真正的比赛。 中场休息,张愿生摘下拳套。 少年坐靠在围绳边,一条长腿随意屈起,绷紧小腹,一圈一圈解缠手背的绷带。 费琳舟也跟着一屁股坐下,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呼吸间都是热气,扭了扭脖子, “太爽了,你以后天天来呗。” 张愿生:“我尽量。” 费琳舟又想起来人比他还小几岁,没他在大二那般自在,郑重拍了拍张愿生的肩, “认真学习啊,争取以后咱俩一个学校。” 惜字如金的alpha被他撬开了话头,偏头看了他一眼,半晌,突然道, “那个地下打黑拳的地儿,你以后别去了。” “早就没去了,”费琳舟眯了眯眼,往后仰,突起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滑动,似在回忆, “愿生,之前你遇到危险,也有我一份责任,对不起啊。” 张愿生皱了皱眉。 “话说清楚。” 费琳舟垂下了眼,盯着地面看, “当初,拳场那边,让我多叫点人来打拳,会给我额外的提成,我以为他们只是招人,就把你叫去了,没想到……” 他没把话说完。 张愿生失踪后,天天跟在吉明身边的那个小弟也跟着没了踪影。 再然后,那黑拳场便被一锅端了。 他不知道张愿生是怎么猜到的,但他知道,自己大概能猜到绑走张愿生的人是谁。 虽说他是被当枪使了。 但也在无形中,成了帮凶。 而张愿生出事前不久,还替他付完了医药费。 他想了一路,这些话必须说开。 不然埋在心里,永远都是个结。 他想跟张愿生当一辈子对手,就不能有这道坎横在中间。 张愿生没抬头。 他低头重新缠好绷带,一根一根手指缠得很结实。 指节被白色的绷带裹紧,不紧不慢,缠完最后一圈,唇瓣才动了动, “跟你没关系,没有你,他们也会想其他法子。” 费琳舟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偏过头,看着张愿生那张英气的侧脸,心里那点虚还没散尽。 “明天,还来么?” 张愿生撑着围绳站起来。 “为什么不来,”张愿生撑着围绳站起来, “再打一场,快点。” 费琳舟瞬间感觉那些酸痛都消失了,舌头顶着上颚,笑得真情实意, “这回我可不让你了。” “打不过我,就直说。” …… 晚上六点。 张愿生在淋浴间冲完澡,换上干净衣服走出来。 场馆里的喧嚣已经散去,只剩几个保洁在收拾场地。 费琳舟比他先走一步。 好像是他爹腿脚刚好,要去找工作分担压力,现在去找他爹了。 每家都有难处。 张愿生不怜悯费琳舟,因为他知道费琳舟最讨厌别人可怜。 另一方面,他也觉得费琳舟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