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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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主动去结账,有人为了不浪费疯狂往自己嘴里塞烤串。 只剩费琳舟趴在桌子上大睡。 张愿生没弄清楚情况,但当务之急是叫醒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被扒拉开,费琳舟嘟囔着, “让我再睡会儿……” 张愿生:“……” 突然,余光的边缘,有人踏进了视野,抬着费琳舟的胳膊把人架了起来。 是任鹤一。 看见张愿生略带茫然的眼神,任鹤一朝门外示意,笑得温和, “晏先生在外面等着。” 少年只顿了半秒不到,冲了出去。 晏韫是单独开车来的,古斯特停在距离烧烤店五十米的位置,月光洒在车面。 平白地。 与这具有烟火气的地方格格不入。 冷清,静谧。 任鹤一替张愿生刷了一波好感,热情地对那几个要赶回寝室的大学生说: “我是张愿生叔叔,他有事儿必须得回去一趟,我先送你们回学校吧。” 三个束手无策的大学生还拖着个醉醺醺的费琳舟听见任鹤一这么说。 像看见了神仙下凡。 一边道谢。 一边把费琳舟也塞进了车里。 很快,那桌热闹非凡的桌子。 安静了下来。 张愿生深吸了几口气,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沾的油星,拉开车门,上了车。 明明只分开了一天,却像过了半辈子。 阴影里。 enigma坐在皮椅上,注视着他。 那张脸是平静的,可张愿生在那双眼眸里,看见了由深度思念催燃的暗火。 晏先生也在想他。 少年微微喘着气, “先生……我……” 车子快速地行驶了一段路程。 最终,在一片小树林边停下。 很隐蔽的角落。 — — 稍等,又进去了(^_^) 第156章 幼鸟 今晚的星星,格外地多。 张愿生脸颊贴着冰凉的车窗,手指与enigma布着淡青血管的手十指相扣。 少年隐忍着,紧咬唇瓣。 锋利齿尖陷入柔软的肉里。 生怕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身后,enigma一只手足以环住他柔韧的腰身,掌心滚烫,贴着他微微鼓胀的小腹。 晏韫低下头,舔吻着他的耳垂,另一只手掐着他的下颌,让他仰起头。 声线愈发哑了,哄着:“宝贝,数星星。” 面对晏韫的问题,张愿生总是下意识想顺从着回答:“……嗯……好……” 刚张开嘴,就无法克制地哼了一声。 少年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脸色潮红,像要滴出血,又紧紧咬住唇,拼命摇头。 这回,晏韫说什么他都不敢再答了。 晏韫的命令,是要他时刻保持清醒。 他掀开薄薄的眼皮,用那已经不太能聚焦的目光,透过树冠圈出的那一片深蓝的天。 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二十……二十一……二十二颗…… “呜——”才默了寥寥数字。 在enigma的一声略重的气息里,张愿生被卡着下巴扭过头,唇齿被堵住了。 这个吻是热烈的,眷恋的,带着彼此压抑了一整天的思念与眷恋。 张愿生什么都抛却了,只顾着回应。 恨不得将自己溺死在那片檀雾缭绕的怀里。 快要喘不上气了。 晏韫撬开他的唇齿,垂眸观察着少年义无反顾又浑身泛红泛粉的反应。 终于不再逗他了。 用指腹描摹着那小巧的腰窝,转而吻上张愿生因紧张而蹙起的眉心,含糊不清,轻笑: “宝贝想说什么都可以,很隔音的,不用担心被别人听见。” 在半个小时前,enigma可不是那样说的。 跟他说:“嘘,别出声。” 他就乖巧地,任凭晏韫做什么都只敢咬着唇,最多泄出几声零碎的气音。 此时,他已经迷离了,像是没听懂晏韫在说什么,只是摇头,倔强又可怜。 晏韫给他擦泪,吻得温柔,让张愿生大部分时候感受到的,都是爱,不是暴力。 月亮隐入了云层。 等晏韫再次拿起手机看时间,已经近一点了。 把人仔仔细细用外套裹好,挡住夜风的凉意,在幽静的柏油路上驾驶着。 回家。 张愿生筋疲力尽,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上床的。 只迷迷糊糊感觉到被人抱着洗了澡,换了干净的睡衣,等再睁开眼睛时。 人就已经躺在了晏韫怀里。 晏韫大概是累了,闭上双眼,熟睡。 白天被工作充实得抽不开身,晚上还要陪他,哄着他。 饶是enigma,也会困倦。 张愿生舍不得闭眼。 床头那盏灯习惯性地亮着,方便起夜时能看清路,少年借着那朦胧的光晕。 从晏韫舒展的眉眼看下去,一直到那颜色偏淡的唇,才停下。 唇瓣是凉的,但贴得久了。 慢慢就回暖了。 跟晏韫本人一样。 他有些独断地想。 晏先生,只有自己才能捂热。 仿佛有心灵感应般,张愿生盯着看得出了神,突然发觉那眼皮动了动。 像是快要睁开了。 他连忙缩回了被窝,额头抵着enigma的肩颈,跟鹌鹑似的一动不动。 原本是打算等晏韫睡熟了再多看几眼,如果能再偷偷多亲几下就更好了。 他很喜欢那个。 结果没几分钟,自己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皮一下下耷拉着,睡了过去。 窗外。 很早前,有鸟儿搬来了宅子的花园,在一棵大树上筑了巢,生了一窝嗷嗷待哺的幼崽。 即使被母鸟按时喂养,也阻挡不了它们每晚扯着脆弱的喉咙叫唤。 新来的佣人怕惊扰主人,搭着梯子用杆子去杵那鸟窝,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鸟巢掉了,人也摔了。 这一夜,张愿生睡得并不踏实。 他已经习惯了每晚有晏韫的怀抱,和那些白噪音一样的鸟叫。 第二天,张愿生很早就起了床。 身边,空空如也。 alpha揉了揉眼睛,起床气让他看着那空荡荡的床单愣了几秒。 随后,卧室门被敲响。 “小少爷,该用餐了。” 几天前,宅子以前的佣人回来了。 家里面积大,一不小心就会落灰,还是需要有人时时打扫。 张愿生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边走边问了一句:“先生呢?” “在健身房呢。” 佣人低着头,没敢多看,温顺地答道,“已经叫人去请了,大概用不了多久就会出来。” 健身房? 张愿生还很少见晏韫健身,多数时候醒来,他都在晏韫的怀里。 不过,他又很快想到晏韫性感紧实的肌理。 自他有印象起。 晏韫身材就一直保持得极好。 甚至最近,摸着更有轮廓了。 因没见到晏韫而失落的心情倏然明了。 张愿生往楼下走,感同身受,也对,若是懈怠健身,怎么能长时间保持身材呢。 只是没想到,晏先生会瞒着他去健身房,他一直以为只有他自己才会去。 早餐很丰盛,各式各样地摆了一桌。 张愿生没有动筷子,想等着晏韫出来一起吃,便听见玄关处传来窃窃私语。 他皱了皱眉,循声望过去。 发现一个beta捧着一团杂草似的东西站在那儿,神色慌张。 少年又虚了虚眼。 那杂草里扑腾出几个小脑袋。 是几只幼鸟,已经奄奄一息。 母鸟却不见了踪迹。 “小少爷,您别担心,我马上就去处理。”那beta像捧着炸药似的。 转身,即将往门外走。 “等一下。” 张愿生叫住了他,走过去。 其中一只蔫哒哒的幼鸟似乎看见了他,趴在窝里,虚弱地扇扇翅膀,朝他叫了一声。 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这时张愿生才注意到,门外经久不停的鸟叫声,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难怪昨晚他做梦,梦见晏先生被鹰抓走,他追了一夜都没追上。 佣人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解释: “昨夜怕惊扰您休息,便把鸟巢摘了下来,以后就可以清净了。” 可少年的脸色却没有好转,问: “它们母亲呢?” 两个佣人面面相觑。 有个扶着腿的beta感应到这小主人的不悦,察言观色,不敢肯定: “大概是,摔死了。” 张愿生:“……” 少年在他们的注视下,接过那鸟窝,走了出去,淡声道:“受伤了,就回家修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