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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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表白,也只是抱着在一起就好的初衷。 甚至预想过失败。 可晏先生说,想跟他结婚。 张愿生喘得很急。 这个吻不像吻,胡乱地咬着,毫无章法,贴着,确认对方的存在。 确认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以……晏先生并不是要跟别人订婚,而是跟自己么? 这个微渺的念头很快就化作了行动。 晏韫由着少年吻咬他,即使破皮出了血也不甚在意。 一手扣着张愿生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防止少年太用力摔倒。 他们都等得太久了。 张愿生不知道自己的渴求。 晏韫同样不敢逼迫他往前走,只希望他能慢慢地走向自己。 听见小孩发自肺腑的回应,餍足了。 “慢慢来,不急……” 在小狗一样又舔又咬的间隙里,晏韫微微拉开他,用指腹擦了擦唇角的血迹。 张愿生还想,迷离着双眸,微张着唇往前凑,“先生……”根本分不开了。 enigma便引着他,沿着那唇缝探入。 细腻辗转地亲吻。 “晏先生不是说去接阿生了吗?都过了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那要不我出去看看。” 门里门外,截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暧昧,黏稠。 张愿生满脑子都是晏韫,舍不得分开一点。 他仰着修长腻白的脖颈,小脸都憋红了。 在一短一长的呼吸声里,突然听见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而且貌似,是从自己身后传来的…… 张愿生眼尾湿湿润润的,在那脚步声越来越逼近时,“吱呀——” 门开了。 姜越还在边境办事,枪还冒着烟儿,就收到他老板一条信息。 有空就回京市一趟。 后面紧跟着具体的地址。 京市数一数二的大酒店。 看见地址,姜越就算再忙也只能苦哈哈地说有空,然后马不停蹄赶回了京市。 这会儿等了快四十分钟,也没见人影回来。 说实话,姜越进包厢只见晏韫,没见张愿生的时候,心里就没了底。 他以为自己老板追爱失败,开始以权相逼了,毕竟有一阵子没见了。 他当初走时张愿生还在生病。下意识觉得张愿生是因为病了才依赖晏韫。 如今病好了。 就该分清自己在做什么了。 姜越出来找,也只是怕他俩打起来。 结果—— 确实也像打起来了,只是打的方式……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张愿生靠在墙上,小脸和脖子红得像皮薄馅大的嫩桃子,眼睛也湿着,在喘息。 而距离他一步之遥的他老板。 似乎也没好到哪儿去。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凌乱了,禁欲自持的脸庞透出一丝失控。 嘴唇破了皮,正在擦血。 晏韫匀了呼吸,掀开薄薄的眼皮,看见半开的门口站着的那道尴尬人影。 声音浸了欲的沙哑,不耐地吩咐, “滚进去。” “嘶——我去我去,好!” 姜越这回是真想抠自己的眼珠子了,赔着笑进去,把门“哐当”一关。 “砰——” 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被那么一通打搅,张愿生也清醒了过来,刚刚激吻的余韵还在,难为情了。 晏韫没忘记正事,帮他理了理同样也好不到哪儿去的领口,“先进去?” 张愿生注意到了enigma唇角那抹血色。 他本身有两个较锋利的虎牙,真要咬起人来,力道不小。 蓦地,他不敢看晏韫了。 磕磕巴巴,本能地道歉: “先生……我、我不是故意要咬你的,我太激动——” “把手给我。” 晏韫打断了他。 张愿生看着那只摊开的大手递到自己眼前,愣了一下,手就被牵了过去。 “宝贝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也不必跟任何人道歉,知道么?” “……啊,好。” 他确认了。 真的,不是梦。 因为门已经被正式打开,里面传来了他熟悉的说话声和纷乱的笑声。 他跟着晏韫的脚步。 一同走进了那包厢。 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伊甸乡。 — — 球球小礼物!! 今晚还有一章! 第237章 粉钻 偌大的包厢里。 并没有预想中盛大的订婚宴。 只有一张圆桌。 围坐着一圈再相熟不过的人。 这是晏韫特意安排的。 想让张愿生提前适应。 本来吵吵闹闹的,在见到他们进来时,都不约而同缓了声音。 将目光定在他俩的脸上。 什么神情都有,就是没诧异,仿佛已经默认晏韫的身边人是他。 张愿生蓦然紧张了起来。 扫过桌旁那一张张脸,伊瑞、任鹤一、司酌那些叔叔们。 连正在国外度假的梁溪也来了。 没带他那个前男友,只穿了件一尘不染的白衬衫,假模假样地架着副金丝眼镜。 若不是熟悉他的人,大概会觉得这是个不苟言笑的高级心理医生。 他支着额头,冲张愿生弯了弯唇角: “阿生,好久不见。 香水我又让人用原样调了几大瓶,明天就能到,刚好当作礼物送你哦。” 张愿生只会讷讷地点头,说一声“好”。 全是他从小到大认识的人。 他没想到晏先生会把他们都叫来,瞳孔细微地颤着。晏韫牵着他入座,低声道: “别紧张。” 张愿生吞了吞津液,嘴硬道: “没、没紧张。” 晏韫轻轻笑了一声,“那宝贝抖什么?” “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晏先生这场订婚宴是为他和自己准备的。 也就是说,晏先生和他一样,都打算在今晚向对方表白。 是心有灵犀吗? 张愿生突然有些懊恼,总算明白晏先生为什么会那样生气了。 自己大晚上没有回家,差一点就错过了这场订婚宴,生气是应该的。 他又想小声地向晏韫自我反省,肩膀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按住。 “放松。” 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提问:“不是说有件事要宣布吗?我们都等半天了。” 伊瑞翘着二郎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捧场:“对啊,我可好奇那件事了。” 于他们而言,张愿生就是那个从小看到大的小孩,还没有真正长大的那种。 张愿生其实也和他们一样,早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可现在要当众承认自己和晏先生在一起了。 他实在有些难为情。 晏韫却面不改色。 他在桌下握紧了两个人交扣的手,摩挲着少年的手背,给予安抚。 然后对着满桌的人,坦然道: “嗯,我跟张愿生在一起了,过两天是正式的订婚宴,各位若是有空,记得来。” 当众宣布和自己预想,是全然不同的两种体验,即便铺垫已经足够绵长。 张愿生的心跳还是快得无以复加。 或者说,从踏进酒店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就再也没有降下来过。 只是现在跳得更快了。 好紧张。 好开心。 好快乐。 有点想回家了,想再亲亲晏先生。 捧哏一样的欢呼声响起:“终于让我们知道这人尽皆知的秘密了!可喜可贺!” “来来来,干一杯!” “这是好事儿啊!” “终于修成正果了,再拖下去晏先生不都三十好几了哈哈。” 那人刚说完,不经意看见了晏韫睨过来的冰凉视线,立马改了口,笑, “晏先生正值青春年华,愿生也是年轻气盛,祝福二位早生贵子啊。” 有人欢喜,便有人愁,可愁不敢漏在脸上,强撑欢笑也得送祝福。 任鹤一干笑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哈哈,时间过得可真快,连阿生都要订婚了,我居然还没对象。” 旁边有人轻啧一声: “你不是打算跟你家任老二过一辈子吗?边牧也挺好的,忠诚。” 任鹤一抹了把脸,愈发惆怅起来: “我倒是想,可我家老二也步入中年了,就算想陪,也陪不了我多久了。” “啧啧,想找对象直说嘛。” “这也不是想找就有的啊!”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喧嚷中。 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敬酒的敬酒,聊天的聊天,多半都在感叹时间的流逝,另一些则在拼命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