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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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跟晏韫完整对视上了,灯太昏沉,把enigma的眼神糅合进了黑夜,危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晏韫也分不清,自己为什么愤怒。 气他没有任何征兆,甚至不跟自己商量一句,就私自跑去那种地方纹身? 还是在气他在漂亮的身体上,借着别人的手留下一片另类的黑痕? 少年想要不掉的标记。 他可以用别的方式帮。 根本不需要他自己去受这份罪。 张愿生收回了搭着他肩膀的手,两只手揪在一起,蔫儿了吧唧: “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 张愿生见晏韫不说话,就只望着自己,心里那点兴奋和悸动被落寂取而代之。 垂着脑袋,要从他怀里爬下去,低着嗓子闷声道: “先生不喜欢,我明天去洗了就是……” 还没动,就被顺势托着腿给抱了起来。 晏韫从沙发前站起身。 张愿生身子悬空,心里不自在,在他怀里轻轻挣扎,扭头不看他, “要不然……我今晚就去洗。 那家纹身店的老板今天跟我说,他们凌晨两点才关门,现在过去时间还来得及。” 其实从晏韫的角度看过去,少年的那点挣扎算得上是敷衍至极。 推了几下,推不动。 干脆破罐子破摔地用额头抵住了他的肩膀,抿着嘴,憋了两秒,到底没忍住, “我就是因为太爱先生了……才想着去纹一只大雁的,而且我在纹身店坐了好久,先生都没给我发一条消息。” 晏韫还没来得及发作,少年倒反客为主先委屈上了,闷闷控诉着。 越说想得就越多,越想就越难受: “还有上次……就算先生那天不骗我去饭店,我也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表白的。 但是你……你当时拒绝了,你都不肯跟我一起回家……” 说到这里,他的喉头猛地梗了一下。 张愿生抬起眼,眼尾已经有了湿润,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去饭店找先生,先生是不是也打算一直瞒着我,根本不打算坦白……” 如果是那样,他又要像以前那样,一直等一直等,等到明年二十岁。 才可能迎来一个未知的结果。 这中间漫长又煎熬的过程里,他会反复地提心吊胆,猜疑,更加敏感。 晏韫听他说着这些天压在心里的话,胸腔里那点作祟的怒气早已被浇灭了。 少年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他。 只是有时太胆怯,不敢踏出那一步,现在终于放下了所有戒备。 每一步都没有后顾之忧。 他更没理由责备张愿生。 否则,进展或许会倒退,张愿生又因为害怕再次受挫,重新缩进小壳子里。 他已经很勇敢了。 缓慢地深吸一口气,晏韫单手抱着他,另一只手替他擦泪, “从来都没有怪过宝贝。” “那先生怎么不说话……” 晏韫没有说出事实。 他总不能堂而皇之地告诉张愿生,不希望让别人看见你的身体。 那太狭隘了。 纹身师每天会见几十上百的人。 也许根本没抱什么别的想法,只是将张愿生当成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客户。 晏韫想,或许等办完订婚宴后,自己应该推掉所有的安排,带张愿生去度个长假。 工作堆得太满。 容易滋生一些异于常人的想法。 确实该适当休息一阵子了。 手指穿插进张愿生浓密的发间,揉了揉, “之前说过,宝贝的身体很漂亮,不需要额外的装饰,下次想做什么,提前告诉我好么?” “……那、那就不是惊喜了嘛。” 电视和文章里的伴侣不都喜欢各种各样的惊喜吗?怎么在到了他这里。 流程就完全不一样了。 晏韫的下一句话,终于让他心情明朗了点, “刚才客厅里的灯光太暗,我没看清。等回了卧室,我们再仔细看看,嗯?” 张愿生吸了吸鼻子, “……好吧。” …… “先生,看好了吗?” 床铺深陷,少年有些仓惶地躺在床上,手虚虚握着晏韫的头发。 呼吸的频率快了,一起一伏。 而enigma,脸庞离纹身很近。 快贴上去了。 张愿生甚至能感知到,那喷洒出的灼热气息,撩着他还没恢复的红肿腹侧。 “宝贝再等一会儿。” 平心而论,张愿生忍了四个多小时换来的成品,的确美得惊心动魄。 晏韫沉下心来,让自己平静。 用客观的审美角度去打量它。 却发现,更克制不住了。 他不知道是张愿生去纹身店描述时的偏差,还是纹身师的自作主张。 那只大雁的雁身被拉得极长,周围缠绕着一圈圈带着刺的蔷薇枝蔓。 尤其是大雁的尾巴处,延伸出了一条异常纤细扭曲的尾巴,小巧的尾尖带着钩子。 这图案,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只纯正的大雁。 倒像是雁和某种生物的混合体。 晏韫用指腹碾了碾,张愿生哈了一声,猛然抓住他的手,声线软了, “先生……” 纯洁又无辜。 enigma掀开眼皮,气息是热的,引着问:“宝贝自己设计的图案吗?” 张愿生早就被enigma的暗示性意味的信息素冲得晕乎乎的了。 他一只手悬在空中,跟晏韫略大的手掌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软绵抓着自己的衣摆, 眼神迷离,讷讷点头:“有……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想法……” “哪方面的?” 他有点不好意思。 但这个时候和场景,面对晏韫的询问,根本藏不住心思,什么都袒了出来, “尾巴,和蔷薇藤蔓……我、不想,跟别人纹一样的款式,就在网上搜了搜……” 晏韫闭了闭眼:“宝贝搜的什么?” 张愿生自暴自弃闭上眼,把头埋进枕头里,“什么纹身……能勾起老公的……那个。” 第250章 爱他只有他 一个缱绻的吻落在了大雁中央。 张愿生受不住enigma如羽似的撩拨,浑身绷紧,连实声儿都没了: “老公,我想……” 少年改了口后,接下来就说得无比顺畅,但晏韫听见,还是像初次听见那般。 灼烫。 “以后别做伤害身体的事了。” 晏韫又垂下眼吻了吻,顺着那匀称性感的人鱼线往上,含住了张愿生的唇瓣,厮磨, “宝贝什么样,我都喜欢。” 不管是一丝不挂,衣冠楚楚,睡醒时的懒散模样,亦或是三两天不打理,他都接受。 不需要张愿生讨好自己,获取认同。 张愿生小腿磨着enigma的西裤,脑子里心里眼里全是晏韫,迷离着双眼,点头。 只知道回吻,黏糊不清哼唧:“好……老公……先生,我要……” 涨红的小脸却被宽大的手掌拍了拍,不重,但足够让他醒醒神。 晏韫有些无奈。 他的宝贝平时看着乖巧纯情,可需求,似乎也有点旺盛了, “听见我说的话了么?重复一遍。” 张愿生左耳进右耳出,哪里还记得,大脑早被搅成了浆糊。 伸开手臂去抱他的腰,有点懵。 但对上晏韫的眼神,好似他想不起来,就没有下一步了,郁闷极了。 少年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哑声哑气,“先生,我忘了……” 就算想不起来,晏韫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 enigma克制着那股火的蔓延,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告诉他, “如果我为了给宝贝准备惊喜晚回家,或者不回家,宝贝会担心么?” 这个答案呼之欲出。 如果是晏韫,别说是为了什么制造惊喜而没回来,哪怕只是迟到了半个小时且没有报备。 他也不会从一开始就往好处想。 他的悲观潜意识。 会次次让他往最坏的方向出发。 先生是不是在外面出事了? 先生是不是不想回来了?先生是不是嫌他太烦、太黏人了…… 他大概会在没有晏韫的几个小时内无尽地猜疑瞎想,忽然,有一点点明白了。 晏先生,也跟自己是一样的? 晏韫从后拥住了他,把他完全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很轻地“嗯”“了一声: “宝贝,别去让我猜。” ——别让我去猜。 这句话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张愿生分离焦虑最严重的那段日子,晏韫对他说的。 这次的性质却颠倒了。 从我希望你能将心里那些不安告诉我,到我想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才能让我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