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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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琳舟已经激动到连字都不会打了,直接给他发了条长达十几秒的语音, “我去我去我去!愿生!我见到我最喜欢的那个男明星了!就去年演电影那个! 他居然也来参加你的订婚宴了!真人太乖了我靠!不行了我要晕了,太乖了太乖了……” 后面省略掉了数个语无伦次的感叹词。 那明星去年因为一部现象级的公路文艺片一夜爆火,商业价值直线飙升。 那部他和晏先生都看过。 第252章 我爱先生 以往那明星在外面办每回线下活动都是人挤人,费琳舟之前还让他陪着去见过。 最后只看见无数的后脑勺。 没想到晏先生把那人邀请来了。 他还没意识到晏韫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回道: “这次你可以单独跟他说话了。” 费琳舟那边,却突然没了回复。 晏韫已经走了过来,从后拥住少年的窄腰,看着镜子里的年轻伴侣,心下微动。 张愿生也顺着他的动作抬起了头。 在视线对视的瞬间,不需要任何言语的交流,两人很自然地接了一个吻。 分开的时候,张愿生的唇瓣被吻得水光发亮,喘了一下,还记得: “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去现场啊?” “再等等。” 等谁?还没将这句话问出来,休息室的门被象征性地敲了几下,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气质有些冷的omega,张愿生自然记得。 是盛疏,晏先生的父亲。 盛疏还是跟上回见面时一样,没有变化,大概是昨夜下了雨没休息好,眉眼疏淡倦怠。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红包,递到了张愿生面前,声音清冷: “新婚快乐。” 说完,他突兀地顿了一下,自嘲似轻啧了声,看向自己那审视着自己的儿子: “就当是提前祝福吧。那一天的正式婚礼,迟早都会来的不是么? 至于今天的订婚现场,我就不去了。” “随你。” 晏韫揽住了张愿生,张愿生握着手里的红包,很厚一沓,封口都有点合不上。 盛疏看着眼前的一幕。 即使这些年来他与晏韫鲜少联系,彼此间的关系比陌生人还要僵硬。 但血脉这种东西是无解的。 他能从晏韫那占有姿态里感觉得到,自己的儿子对这个叫张愿生的少年,是绝对认真的。 甚至,可能是蓄谋已久。 不然也不会在少年成年没多久就占为己有。 与他几十年前设想的晏韫会走晏兴朝的后路,截然不同。 晏韫找到了一生所爱的人。 到底经历了十月怀胎,没有谁不会希望自己儿子幸福,尽管,关系冷淡到冰点。 盛疏抿抿唇,视线微垂,终于肯多说几个字,掀起纤长的眼睫: “我不想见晏兴朝,你明白的。等你们正式结婚,度蜜月若是来爱丁堡,我会款待。” 话音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明了。 盛疏没有再维持那父慈子孝的场面,主要,他和晏韫都不是会演戏的人。 刻意的扮演,只会觉得诡异。 就像上次在饭店里见面那般。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张愿生此时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仿佛对晏先生复杂的家庭构成早有预料。 他默不作声抓紧了晏韫的大手,礼貌乖巧地对着盛疏点了下头: “……谢谢您。” 盛疏站在原地,淡淡吐出一口气息。 似乎这些年间产生的所有嫌隙,不满,都在无形中消散了。 时间这个东西,似乎过得真的很快。 “晏韫,你们以后如果有了孩子,可以把他送到爱丁堡交来。 我常年一个人独居在那边,日子也确实有些无聊了。” 盛疏突然提道。 晏韫平着脸,没有什么情绪: “不必了。” 盛疏深深地看了眼前的两人一眼: “我这辈子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盛家未来的所有财产,最终也只会是你的。” 晏韫始终无动于衷,疏离客套: “您之前不是说,会在死前将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全部捐献给国际慈善基金会吗? 我觉得,那个决定其实很不错。” 盛疏有些无奈,扯了扯嘴角, “我改变想法了。” 把财产留给下一代? 张愿生不清楚他的财产具体有多少,但他至今还没理清晏先生究竟有钱到什么地步。 而按照盛疏现在的意思,是打算把这笔未来的巨额财产, 留给自己和晏先生未来的……孩子? 他微微睁大了眼,下意识看向晏韫,晏韫带着他,越过了站在门口的盛疏, “我们没有生子的打算,盛家的那些财产,您还是留着自己安享晚年吧。” “……你果然是很像我。”盛疏轻喟。 张愿生是稀里糊涂出的休息室,一路跟晏韫并肩着,走出去,上了车队的古斯特。 少年的脑海流转着几分钟前的画面,盛疏拉住了他,加了联系方式。 盛疏还说:常联系。 晏韫低头,给张愿生理了理走动间有些压褶了的昂贵西装衣领,宽慰: “他的话,你不用在乎。” 张愿生打了个哈欠,头靠在了晏韫的肩膀上,挨着的手指十指相扣,闭眼, “我只听先生的话。”末了,又道上一句这些天不知说过多少遍的话, “我爱晏先生,我爱你。” 晏韫笑了,紧蹙的眉峰松懈, “乖宝贝。” 车子缓缓驶入很早前就准备好留给张愿生的庄园,花园人群聚集,盛大,繁华。 仪式,正式开始了。 第253章 订婚宴 “愿生!” 晏枞眼尖,正跟他那帮同龄的富二代插科打诨,就看见了一众车队行驶了过来。 并一眼注意到了从劳斯莱斯古斯特后座下来的张愿生,以及紧随其后的晏韫。 晏枞当即跟兄弟们打了个手势。 放慢脚步一颠一颠地走过来。 在对上他大哥深不见底的黑眸时,脖子一缩,老老实实道: “那个大哥好。” 晏韫睨眼看向他,淡声问道: “父亲呢?” 虽情绪没什么起伏,但却是晏枞第一次听他大哥提起晏兴朝时,不是连名带姓。 他愣了一下,差点没反应过来。 晏枞抓了抓火焰似的红头发,指了个方向,正是宾客最密集的地方。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只见晏兴朝正红光满面站在人群中央,手里端着香槟。 跟几位行业内的顶层大亨聊得热火朝天,脸上含笑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但随着晏韫和张愿生到场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被吸引了过来。 晏兴朝自然也注意到了携手走来的两人,正了下神色。 理了理西装,随着人流迎了过来。 晏枞悄悄跟晏韫说:“大哥,父亲今天什么人也没叫,就自己来的,还说……” 晏韫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 “继续。” 晏枞也有点迟疑,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晏韫的脸色,生怕他大哥生气, “父亲说……盛叔叔今天应该也会来。 念叨着待会儿等仪式开始了,大家一起上台合个照什么的。 还说大哥你两个亲生父亲都在场,订婚宴才算圆满。 长辈都在,对晏家名声也更好。” 到了这个时候,晏兴朝被酒和美色冲昏的头脑终于清醒了点,分得清孰轻孰重。 不过为时已晚。 晏兴朝步履匆快。 赶着那些人之前到了晏韫他们身前。 目光在张愿生俊气的脸上转了一圈非常符合长辈语气的夸奖: “好孩子,这身衣服真衬你。” 张愿生看着他热烈笑得如此热络,不知其中有几分假意真情。 抿了下唇,乖巧点头权当听见。 晏韫目不斜视,在晏兴朝铺垫了半天,准备问出重点时,被提前打断: “他没来,你多想了。” 晏兴朝是个传统的人。 比如每年即使知道晏韫不会回宅子,也会原封不动去让人叫晏韫回家过年。 然后得到一声冷淡的拒绝。 但同时,他又是个耽于享乐,热衷于到处播种留情的alpha。 这两者结合起来,便显得冲突。 所以这种郑重的场合,即使再心有不满,晏兴朝也一定会盛装出席。 因为晏韫是他儿子。 于此,也理所应当认为盛疏也会来。 想着多年未见还可以叙叙旧,却忘了正常人根本做不到像他那样可以轻易将过去揭开。 盛疏同样,盛疏的儿子同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