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星火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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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星火汇聚 林家村十万亩梯田验收中,两万灾民签约成为领航者公司员工的场景,尤其是环绕八座丘陵的梯田、白墙黛瓦、水道桑荫、数千栋崭新家园。 这些如同神话般的事情,随着验收队伍和那些激动难抑的乡绅、记者、商贾们的离去,瞬间在整个长治县乃至更远的地方传播开来。 最初的议论,就在林家村周边,那些有幸远远望见或听到风声的村落里炸响。 晒谷场上,挤满了难以置信的村民,正听一个刚从潞城卖柴回来的老汉,唾沫横飞地比划着: “听说了吗?林家村那边,真把水从石头山里引出来了!那水柱子,喷得比咱村口的老槐树还高!哗啦啦的,跟打雷似的!” 旁边一个在工业区做短工的后生立刻接话,脸上带着光: “何止是水! 俺亲眼看见的! 那新盖的房子,啧啧啧,清一水的青砖到顶,白灰抹墙,黑瓦盖顶! 门前流着水渠,路边栽着桑树苗! 那叫一个齐整体面!不比咱县里官老爷住的地方差!” “啥?青砖白瓦?给那些灾民住的?”一个纳鞋底的妇人手一抖,针差点扎到手上,满脸的不信,“老天爷,那得花多少钱?林县长家是挖到金矿了吧?” “钱?”那后生嗤笑一声,声音拔高,“钱算个啥! 你们是没看见那盖房子的场面! 乖乖!漫山遍野都是人! 砖头堆得比山高!木头垛得望不到边! 那大工地,尘土扬得遮天蔽日! 几千间房子,就跟雨后的蘑菇似的,蹭蹭蹭地往上长! 人家砚哥儿亲口说了,入冬前,那两万多灾民,全都要住进暖和的砖瓦窝!” “两万多,全住砖瓦房?”人群彻底沸腾了,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把晒谷场的顶棚掀翻。 羡慕、震惊、不可思议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青砖白瓦的新房,对世代土坯茅屋的农民来说,那是梦里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今,竟被一群灾民先住上了? 还是几千间、几万间地盖?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长治县的茶馆酒肆。 潞城县衙对面的茶馆里,几个土财主围着一个刚从林家村回来的行商。 “那梯田,一层层跟老天爷修的台阶似的,望不到头! 那水,银龙似的从山肚子里喷出来! 最吓人的是那房子! 粉墙雪白雪白!黛瓦乌黑锃亮!门前流水屋后桑苗! 一期六百栋已建好的房子非常漂亮! 二期工地,几千号人跟蚂蚁搬家似的,房子眼看着就起来了! 工头拍胸脯说,入冬前,五千栋全完工! 足够让灾民都住进去!” “五千栋青砖白瓦房?给灾民住?” 一个穿绸褂的土财主茶碗差点摔了,眼珠瞪圆,“这这林家是散财童子转世?钱多烧得慌?” “散财?”行商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老兄,眼光浅了! 人家这叫聚人心! 你是没看见那些签了契约、穿上深蓝工装、挂上铜牌子的灾民! 那眼神跟狼崽子似的,亮得吓人! 死心塌地!盖房子? 是安家,拴住他们的心肝!让他们死心塌地给林家卖命! 林县长的手段,高! 这长治县的天,以后就姓林了!” 茶馆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土财主们面面相觑,震撼中带着恐慌。 散尽家财只为聚拢人心、打造铁桶江山? 林家所图,绝非一县一池! 当这如同天方夜谭般的消息,夹杂着羡慕、惊叹、敬畏和恐慌,终于传到散布在长治各处、尚未被纳入工赈体系,或在破庙、城墙根下挣扎的灾民耳中时,引发的,是山崩海啸般的震动! 破庙阴暗角落里,一个饿得眼窝深陷的汉子嘶哑低吼: “听说了吗?林家村!从石头山里引出来的水!喷得老高!十万亩新田!全都能浇上!” 同伴们眼神麻木。 汉子急了,抓住旁边抱着饿哭婴儿的妇人胳膊: “还有房子! 青砖!白墙!黑瓦!门前流着水! 比地主老财家的宅子还亮堂! 是给灾民住的! 给那些签了契约、给他们干活的人住的! 砚哥儿发话了,入冬前,两万多人,全都要住进暖和的砖瓦窝! 一个不落!” “青砖、白墙、瓦房?给灾民?” 妇人呆滞的眼神动了动,低头看看哭声微弱的婴儿,又看看破庙漏风的屋顶和身下冰冷潮湿的稻草,干裂的嘴唇哆嗦着。 一股酸楚和强烈的渴望冲上眼眶,泪水无声滚落,滴在孩子枯黄的小脸上。 “真的假的?哪有这等好事?”旁边老汉嘶哑地问,浑浊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千真万确!”一个刚从潞城方向逃荒过来的年轻人挤进来,眼神亮得惊人,“俺亲眼看见的! 那大工地!人山人海! 砖头瓦片堆成了山! 房子盖得,快得邪乎! 好多墙都砌好了,正上梁呢! 有力气,肯卖命,签了那安家立业功德契,以后完工了就能穿上蓝褂子,挂上铜牌子,还能分那样的房子! 还说顿顿有稠粥,月月发工钱!” “蓝褂子、铜牌子、分房子?”破庙里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大了起来,如同无数只蜜蜂发出的嗡鸣声。 灾民们麻木的眼神被重新点燃,绝望的脸最终被渴望替代。 青砖白瓦的暖窝,顿顿饱饭,月月工钱,对挣扎在死亡线上的他们,就是仙境! “那契约是卖身契吗?”有人怯生生问。 “卖身契?”年轻人嗤笑一声,带着鄙夷,“人家那叫安家立业功德契! 按了手印,签了名,未来就是领航者公司的正式员工! 跟城里工厂工人一样! 干活拿钱!守规矩就行! 林县长说了,签了契约,守章程,尽忠职守的,不管以前是哪的人,以后都是林家村人!血脉相连!” 血脉相连!林家村人!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在破庙里每一个灾民心中炸响! 林家村分粮分油、新村分房、工人体面领钱的传闻,以前如同隔世梦话,此刻在青砖白瓦暖窝和血脉相连的冲击下,变得无比真实诱人! “俺…俺有力气!俺去!” “带上俺!俺会泥瓦活!” “还有俺婆娘和孩子!俺们一家子都能干活!只要给个暖窝,给口饱饭!” “林家村砚哥儿,小神农爷,”抱着婴儿的妇人,紧紧搂着孩子,喃喃念着,眼中全是虔诚的希冀。 她低头亲了亲孩子滚烫的额头,声音虽弱却坚定: “儿啊,娘带你去潞城!去林家村! 咱也去按手印! 咱也要那青砖白瓦,流水桑树的暖窝!” 一股洪流,开始在这群最绝望的灾民心底疯狂滋生、奔涌。 潞城,林家村,领航者公司,林砚。 这些名字,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吸引越来越多的灾民的目光。 通往长治县城的各条道路,开始被一股股坚定的人流注满。 起初只是三三两两,如同涓涓细流。 年轻力壮的汉子,眼中燃烧孤注一掷的火焰,朝长治县城挪动。 很快,细流开始汇聚。 扶老携幼的身影出现了。 白发老者拄着树枝拐杖,颤巍巍却死死盯着前方。 面黄肌瘦的妇人背着婴孩,牵着打晃的孩子。 更多是一家几口,相互搀扶,沉默跋涉。 褴褛衣衫难以蔽体,赤脚踩在碎石路上,留下斑驳血痕和泥土,却无人停歇。 人流越汇越粗,形成一股股洪流。 没有喧嚣口号,只有粗重喘息、压抑咳嗽、孩子虚弱的啼哭,以及无数赤脚破草鞋踩在土路上的沙沙声。 这声音汇聚,隐隐形成低沉的、令人心悸的轰鸣,如同大地深处压抑太久终于奔涌的心跳! “去潞城!按手印!领蓝褂子!住青砖房!”成了支撑每一步的唯一信念。 路旁枯草被踩倒,田埂被踏平。 偶尔路过的本地村民或小地主,看到这望不到头的褴褛洪流,骇然变色,慌忙避让,眼中惊惧不解。 有人低语:“疯了,都疯了,真信那青砖白瓦是给他们的?” 洪流中无人理会。 眼睛只盯着前方,盯着长治县城。 饥饿和疲惫啃噬体力。 有人走着走着,一头栽倒路旁,再也爬不起来。 旁边的人麻木绕过,或相识的发出压抑悲鸣,却是无力停下掩埋。 倒下的人,很快被后来者无声淹没。 死亡的阴影未能阻挡脚步,反而像残酷的筛选,让活下来的人脚步更沉重,眼神更凶狠坚定。 那是被逼到悬崖边、退一步即深渊、只能向前纵身一跃的决绝! “娘,俺走不动了。”被妇人攥着手的小女孩,脚底磨出血泡,小脸煞白带哭腔。 妇人猛地停下,蹲身,粗糙手掌胡乱抹去女儿脸上泪水泥土,声音嘶哑带着狠劲: “妮儿,忍着! 再忍忍!看见没? 前面!过了那个坡,就是长治地界了! 到了那儿,就有白面馍馍!有暖和的炕!有不怕风吹雨打的青砖房! 咱娘俩就能活命了!” 她不由分说,一把将女儿背到瘦骨嶙峋的背上,咬着牙,迈开灌铅般的腿,再次汇入那沉默向前的人流。 类似的场景,在这条漫长残酷的路上,不断上演。 希望,是支撑他们燃烧最后生命能量的唯一薪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