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夜袭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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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夜袭无声 巴塞罗那,港区,夜。 仓库高墙外,几个黑影借着货堆的阴影悄然移动,目标是三号仓库那扇厚重的侧门。 他们是本地一个势力不小的走私团伙,盯上了这批由外乡人看守的、据说价值不菲的货物。 黑影到达仓库高墙外,利用缆绳与钩爪悄无声息地翻越。 几乎在第一个黑影落地的瞬间,仓库不同位置的暗哨便已察觉。 陈晶在二楼指挥室窗口,冷静地注视着下方。 他对身边待命的传令员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 入侵者共有七人,动作矫健,目的明确地直扑核心库区。 他们显然做过侦察,避开了常规巡逻路线。 但他们没料到“中国队”的暗哨位置更为刁钻。 当先两名尖兵刚潜入仓库背光的狭窄通道,两侧货堆顶上便无声地滑下两个黑影。 两名尖兵来不及呼喊,喉骨被瞬间精准扼碎的轻微咔嚓声,像断线木偶般软倒,被黑影迅速拖入货堆阴影,仿佛从未存在。 剩余五人察觉不对,试图改变路线,进入一片相对开阔的卸货区。 冯·施耐德上尉如同融入夜色的石像,在制高点轻轻挥手。 卸货区地面看似平整,实则被德军士兵提前布置了数条近乎透明的绊索。 冲在前面的两人猝不及防,重重栽倒。 未等他们起身,侧方黑暗中猛地冲出几名德军士兵,如同捕猎的豹子,用覆盖皮革的钢制警棍迅猛击打后颈要害。 两声沉闷的撞击,两人瞬间失去意识。 最后三人见势不妙,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拔出匕首,企图负隅顽抗。 胡安·卡德纳斯狞笑一声,带着四名最强壮的手下从正门阴影中大步走出。 他们没使用任何复杂工具,人手一根结实的橡木短棍。 “留那个戴帽子的活口!”胡安用加泰语低吼一声,率先如蛮牛般冲上。 短棍带着恶风砸下,精准地格开匕首,重重落在手腕、膝窝等关节处。 骨裂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家族护卫们展现出地头蛇的狠辣与效率,不到十秒,两名抵抗者已瘫倒在地,痛苦蜷缩,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仅剩的戴帽子头目,被胡安用粗壮的手臂从背后死死锁住脖颈,另一只手轻松卸掉了他手中的匕首。 头目徒劳地挣扎,脸色因缺氧而涨红,最终瘫软下来。 从入侵者翻墙到战斗结束,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 七名入侵者,六人毙命或重伤昏迷,头目被生擒。 仓库区很快恢复平静,只有海风依旧。 陈晶走下楼梯,对集合过来的冯·施耐德和胡安点了点头。 “清理一下。问问那位客人,谁派他来的。” 三方人员默契地开始处理现场,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日常演练。 仓库地下的一间空置储藏室,临时被改成了审讯间。 潮湿的石墙上凝结着水珠,唯一的光源是桌上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将人影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那名戴帽子的头目被反绑在椅子上,帽子早已不知去向,露出油腻的头发和一张因疼痛与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的右臂不自然地弯曲着,是胡安请他进来时留下的纪念品。 陈晶坐在桌子对面,身影在灯光下半明半暗。 冯·施耐德站在门边阴影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灰蓝色的眼睛毫无感情地注视着俘虏。 胡安·卡德纳斯则抱着胳膊靠在另一面墙上,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玩味,手里把玩着那把他钟爱的纳瓦拉短刀。 没有开场白,陈晶用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用西班牙语直接开口:“名字。谁派你来的。” 头目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凶狠地扫过三人,用加泰罗尼亚语夹杂着脏话咒骂着,声称他们不知道自己惹了谁。 陈晶没再问第二遍,只是微微偏头看了胡安一眼。 胡安咧嘴笑了,他踱步上前,短刀冰冷的刀身轻轻拍打在头目完好的左臂上。 “朋友,”他的声音带着地头蛇特有的、令人不寒而栗的亲昵,“这里的医生很远。如果你的两条胳膊都像右边这样,以后吃饭会很不方便。” 头目身体一颤,眼神中的凶狠褪去几分,渗出了恐惧。 他试图挣扎,但绳索深深勒进肉里。 冯·施耐德这时从阴影中走出,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停在头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带着德国口音但异常清晰的西班牙语说道: “你的同伴都死了。你没有任何价值,除了你脑子里的信息。说出来,可以活。坚持,会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他的话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这种绝对的冰冷比胡安的威胁更具压迫感。 头目的心理防线开始松动,汗水从他额头渗出,混合着血水流下。 陈晶适时地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像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的目标是货物。 但你们搞错了两件事: 第一,这里的守卫者是谁; 第二,动了这些货物的后果。” 他顿了顿,煤油灯的光芒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最后一次机会。名字,雇主。” 房间里只剩下头目粗重的喘息声和煤油灯芯轻微的噼啪声。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领。他看着面无表情的陈晶,眼神冰冷的冯·施耐德,以及随时准备动手的胡安,这三重压力彻底碾碎了他的抵抗。 “我叫里卡多,” 他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绝望的颤抖,“是……是港口的秃鹫卡洛·费罗让我们来的,他说……说这里有一批值钱的东方货物,守卫不多,得手后三七分成。” “卡洛·费罗。”胡安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厉芒,“那个老杂种,手伸得太长了。” 冯·施耐德看向陈晶,微微点头,确认了这个名字与他们之前掌握的、可能对仓库构成威胁的本地势力信息吻合。 陈晶站起身,不再看瘫软在椅子上的里卡多,对胡安说道:“人先看起来,别让他死了。” 他又对冯·施耐德说:“加强外围警戒。费罗这次失手,不会轻易罢休。” 说完,他并未直接离开,而是转向阴影处待命的一名手下,低声吩咐:“去叫鬼手过来。” 片刻后,外号鬼手的队员悄无声息地走进房间。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手里把玩着三颗磨损严重的骰子。 陈晶指了指意识模糊的里卡多,对鬼手言简意赅:“让他入局。” 鬼手点点头,走到里卡多面前。 陈晶三人转身离开。 鬼手将三颗骰子放在桌上,用清晰的西班牙语对里卡多说: “我们来玩个游戏。你赢了可以走。你输了留下一切。” 早已精神崩溃的里卡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或是被那话语中的力量所慑,茫然地点了点头。 “很简单,猜大小。”鬼手拿起骰盅,手腕一抖,三颗骰子在盅内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然后被他稳稳扣在桌上。“选吧。” 里卡多喘着粗气,嘶哑地说:“大!” 鬼手揭开骰盅——二、三、四,九点小。 气运 1 陈晶走出临时审讯室,并未走远,而是在走廊拐角处停下。 冯·施耐德和胡安紧随其后,三人自然地形成了一个三角。 “费罗这次只是试探。” 陈晶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损失了人手,他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不会是这种小角色。” 胡安摸出烟卷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孔喷出: “港口的秃鹫卡洛·费罗,我知道他。手下养着一帮亡命徒,主要做黑货生意,眼红我们的东西很久了。这次踢到铁板,他要么倾巢出动来找回面子,要么就会玩更阴的。” 冯·施耐德眼神冷冽:“被动防御效率低下。主动权应掌握在我们手中。”他的意思很明显,不能等对方打上门。 胡安将烟头碾灭在靴底,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正合我意。 那老秃鹫的巢穴,我的人摸得一清二楚。 他在码头区有几个仓库,平时手下大部分都聚在海狼酒馆后巷。” 陈晶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 “那就拔掉这颗钉子。” 他的话语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三人不再多言,迅速转身,各自没入仓库的阴影之中,开始调动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