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打进全国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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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打进全国大赛? 晨光正好,懒洋洋地透过纸窗溜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暖暖的光斑。 林砚盘腿坐着,正盯着后院那棵老樱花树出神呢,柳生梨就端着早餐轻手轻脚地进来了。 “罗君,请用早餐。”她声音清脆得像晨起的鸟儿,把托盘轻轻放在小矮几上。 简单的味增汤、烤鲑鱼、玉子烧和米饭,摆盘却格外精致。 小姑娘跪坐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随便做的,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 林砚尝了一口玉子烧,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真不错!” 这时柳生雪也从练习室过来了,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她安静地坐下,双手合十小声念了句“我开动了”,这才端起碗。 姐妹俩一个像欢快的小溪,一个像沉静的湖水,坐在一块儿特别有意思。 “罗君今天要上课吧?”柳生雪轻声问。 “嗯,九点的德文课。”林砚看了眼墙上的老挂钟,“得动身了。” 柳生梨立马站起来:“我送您到门口!” 穿过道场的在门廊处时,柳生梨问,“今晚您会搬过来吗?”。 “放学后就去吉田寮取行李。” 少女脸上绽开笑容,深深鞠躬:“那我们等您回来。” 八点二十的医学部教室已经嗡嗡作响,学生们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闲聊。 “罗君!这儿!”小林修一从后排站起来使劲挥手,那架势生怕林砚看不见他。 林砚溜达过去,把书包往旁边空位一放:“早啊。” “给你介绍个人,” 小林修一捅了捅旁边戴圆眼镜的男生,“这是经济系的中村哲也,非要来蹭咱们德语课。” 中村慌慌张张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脸有点红:“听说医学部的德语老师讲得特别好...” 正说着,教室门口突然炸开锅似的吵吵起来。 几个学生围着个高个子男生,情绪激动地比划着。 林砚漫不经心瞥了一眼,隐约听见反战、动员几个词飘过来。 小林修一凑过来压低声音: “看见没? 那个高个儿是法学部的井上健太郎,经常在报纸上写文章反对打仗,可出名了。” 这时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头发花白的小老头抱着一摞厚得像砖头似的德文书走了进来。 教室里的声音立马就停了。 “早啊各位,”老先生把书往讲台上一放,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今儿个咱们继续念《浮士德》。” 他翻开书页,眼镜滑到鼻尖上,眼睛从镜片上方扫视全班,“谁来读读这段?”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交头接耳的声音。 前排几个女生赶紧低下头假装记笔记,后排的男生们则互相使眼色,谁都不愿被点到名。 老先生眯着眼睛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中村身上:“那位戴眼镜的同学,你来试试。” 中村吓得一哆嗦,扶了扶眼镜结结巴巴地站起来:“老、老师...我...” “怕什么呀,”老先生乐呵呵地说,“念错了又不扣你学分。” 中村磕磕巴巴地念了几句,发音别扭得让旁边的小林修一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停停停,”老先生摆摆手,“你这德语带着一股子关西腔啊。”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 他又点了几个同学,有的念得飞快像在念经,有的慢得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老先生一会儿摇头叹气,一会儿又被逗得哈哈大笑,课堂气氛活跃得跟菜市场似的。 “你们啊,” 他扶正眼镜,无奈地说,“念德语要像喝清酒,得慢慢品,不能像喝白开水似的咕咚咕咚往下灌。” 下课铃响的时候,老先生还在那絮絮叨叨:“回去多练练发音,下节课我还要抽查...” 井上健太郎一下课就凑到林砚身边:“你们的德语老师可真有意思。你的德语什么样?” “在中国上学时,跟一位德国教授学过。”林砚谦虚地说。 井上压低声音:“听说你从中国来?能说说那边的真实情况吗?听说前段时间满州失踪了一万多人。” 小林修一紧张地左右张望:“井上君,这儿说话不太方便...” 井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塞给林砚一张纸条:“下周末我们有个读书会,讨论康德的《永久和平论》,罗君有空来坐坐。” 等他们走远了,小林修一才松了口气:“井上人不错,就是太激进了。” 下午的剑道部热闹得跟集市似的。 竹刀啪啪相击的声音、脚踏地板的咚咚声、还有部员们中气十足的吆喝声混在一块,整个道场都热烘烘的。 林砚套着剑道服,戴着面罩,握着竹刀在做最基础的素振练习。 黑木教练背着手在场边溜达,时不时在他身边停下瞅两眼,心里直犯嘀咕: 这中国留学生挥刀的动作也太老练了,哪像个新手啊? 要说这些劈砍动作,对林砚来说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闭着眼睛都能挥出标准的一刀。 可偏偏有些规矩让他浑身不自在。 “行礼!”佐藤部长突然喊了一嗓子。 林砚赶紧跟着大伙儿齐刷刷转身,朝着神坛鞠躬。 这动作他做得规规矩矩,心里却觉得怪别扭的。 在柳生道场可没这么多繁文缛节,都是直接开练。 “面!”黑木教练示范戴面罩的动作,每个步骤都讲究得不行。 最让他哭笑不得的是那个蹲踞姿势。 得,又要单膝跪地,又要挺直腰板,还得把竹刀摆得端端正正。 他这练惯太极拳的身子骨,做这个动作总觉得哪儿不得劲。 “好,休息十分钟!”佐藤部长终于宣布。 大伙儿哗啦一下散开,摘面罩的摘面罩,喝水的喝水。 林砚走到场边,抄起水壶咕咚咕咚灌了几口。 他正琢磨着这奇妙的感觉,就听见黑木教练在那边喊:“接下来分组对练!都打起精神来!” 几个老部员已经在摩拳擦掌了,眼神不住地往林砚这边瞟。 看来待会儿的对练,怕是没那么轻松咯。 “好,现在开始分组稽古!”佐藤部长拍着手喊道,“新生对新生,老生对老生,别乱来啊!” 林砚被分到一个同样刚入部的新生面前。 两人规规矩矩地行礼,戴上护面。 “开始!” 对面那小子明显紧张得很,竹刀都在微微发抖。 林砚不紧不慢地踏前一步,随手一记中段劈击。 “面!”裁判立即判分。 “好快的出手!”旁边观战的小林修一忍不住惊呼。 第二个对手是个戴眼镜的男生,架势摆得倒是标准,就是动作太僵硬。 林砚一个假动作晃过他,轻松得分。 “这小子有点意思啊。”几个老部员开始交头接耳。 黑木教练摸着下巴观战,突然开口:“罗同学,要不要试试和老部员过过招?” 林砚点点头:“请多指教。” 这次上场的是一位三年级部员,动作明显娴熟多了。 两人你来我往了几个回合,竹刀啪啪作响。 “停!”黑木教练突然喊停,走到场中,“罗同学,你的动作太干净了。” 林砚一愣:“太干净?” “对,就像这样,”黑木教练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劈击,“每个动作都太完美,反而显得不自然。剑道不是表演,要有实战的感觉。” 他转向裁判:“接下来允许使用胴技和刺击。” 场边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对新生来说难度可大了去了。 新一轮开始。 三年级部员明显认真起来,一个假动作后突然刺向林砚的咽喉—— 说时迟那时快,林砚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竹刀顺势一带。 “胴!”裁判喊道。 全场安静了一瞬。 “好快的反应...”佐藤部长喃喃道。 黑木教练眼睛发亮,又换上一个更厉害的部员。 这次林砚在对方出手的瞬间就判断出轨迹,提前封住了攻击路线。 “后之先!”黑木教练忍不住喝彩,“这可是高级技巧!” 接下来的对练简直成了教学示范。 不管对手使出什么招式,林砚总能恰到好处地化解。 虽然动作还带着新手的生涩,但那惊人的判断力和反应速度让所有老部员都目瞪口呆。 “停!” 黑木教练终于叫停了练习,走到林砚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你这天赋,不打全国大赛都可惜了!” 场边,佐藤部长已经在掰着指头算:“要是他能保持这个进步速度,今年的关西预选赛说不定真有戏。” 林砚摘下护面,擦了擦汗。 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能量缓缓流动,他微微一笑。 没人知道相比打倒对方,他其实克制的更辛苦。 “都过来集合!”黑木教练拍着手把众人召到道场中央,“从明天开始,训练计划要调整了。” 他环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林砚身上:“罗同学,你每天下午延长半小时,多做练习。” “哇...”底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普通部员早上只要做一百次。 “还有,” 黑木教练掏出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这是给你的特别课表:周一练步伐,周二练连击,周三练防守反击,每周还要加两节理论课。” 佐藤部长凑过来看了眼课表,倒吸一口凉气:“教练,这强度都快赶上正式选手了...” “废话!” 黑木教练眼睛一瞪,“这么好的苗子不重点培养,难道等着被别的大学挖走吗?” 他转头对林砚说: “你的天赋确实少见,但光有天赋不够。 从明天起,每次进出道场要行标准礼,练习前后要对器械行礼,连喝口水都要讲究仪态!” 小林修一在旁边听得直咂舌:“这规矩也太多了吧?” “你懂什么!” 黑木教练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剑道练的不只是技术,更是心性。就罗同学现在这水平...”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好练,今年关西地区预选赛,个人赛的名额,你可以争一争。甚至打进全国大赛不是梦!” 道场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刚入部不久的新生,直接被教练点名有望争夺个人赛名额,这在京大剑道部的历史上也极为罕见。 林砚在面金下微微一笑,平静地躬身:“是,教练。我会全力以赴。” 接下来的训练,黑木教练几乎全程盯着林砚。 每一个动作都要反复纠正,连握刀的力度都要斤斤计较。 练到后半程,连旁观的部员们都看累了,林砚却依然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个动作。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道服上,他却连擦都不擦,专注得让人吃惊。 “停!”黑木教练终于喊了休息。 他走到林砚面前,难得地和颜悦色:“累不累?” 林砚抹了把汗:“还行。” “知道为什么给你加这么多礼仪训练吗?” 黑木教练盘腿坐下,“你现在就像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技术可以速成,但心性必须慢慢磨练。” 他指着墙上的“心·技·体”三个大字: “你现在技和体都已经远超同龄人,唯独心还需要沉淀。 这些礼仪规矩,就是在帮你打磨心境。” 佐藤部长凑过来插嘴:“教练可是很少这么夸人的...” “去去去!” 黑木教练故作嫌弃地挥手,转头对林砚说,“明天开始,我亲自带你练理论。剑道可不是光会挥刀就行。” 训练结束的钟声响起时,黑木教练特意把林砚送到门口:“记住,明天下午,别迟到。” 看着林砚远去的背影,佐藤部长忍不住问:“教练,您真觉得他能打进全国大赛?” 黑木教练抱着胳膊,嘴角扬起:“等着瞧吧,这小子会给咱们带来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