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无一合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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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无一合之敌 钟声余韵未消,裁判挥手示意。 柳生雪与西村刚于场地中央行礼。 西村刚嘴角仍挂着一丝轻慢的笑,摆出大开大合的上段架势,浑身肌肉贲张,气势汹汹。 柳生雪只是平平无奇的中段构,竹刀尖微微下垂,眼神清澈,无视眼前并非凶悍对手。 “开始!” 西村刚暴喝一声,大步猛冲,高举的竹刀挟着破风之声,以一记势大力沉的正面劈斩(正面打ち)悍然砸下! 这是典型的力量压制打法,意图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击溃看似柔弱的对手。 观众席上,不少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已看到那白衣身影被击飞的情景。 中西道场阵营甚至有人提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然而,就在西村刚的竹刀即将落下,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微妙瞬间—— 柳生雪动了。 她的动作幅度极小,只是足尖极其轻灵地向左前方滑出半步,身形如风中细柳般自然侧转。 同时,手中原本下垂的竹刀化作一道精准的白影,并非格挡,而是以更短、更直的轨迹,在西村刚竹刀的镐部(侧面)轻轻一点。 这一点,时机妙到毫巅,力道凝而不散。 “啪!” 一声清脆却绝不响亮的交击。 西村刚只觉自己全力下劈的力量如同撞上了一块滑不留手的圆石,不由自主地向旁偏斜,庞大的身躯顿时失去平衡,空门大开! 而柳生雪的竹刀,在点开对方攻击后,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借着那一点反震之力,手腕微微一转,刀尖已如灵蛇吐信,在西村刚因前冲和失衡而毫无防护的右胸胴甲上,轻轻一触。 “胴——有效!” 裁判几乎是同时高举起红旗,声音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全场瞬间寂静。 西村刚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茫然和难以置信。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击中的胴甲,又抬头看向对面已经平静收刀行礼的柳生雪,仿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从开始到结束,不过一个照面,一次呼吸的时间。 柳生雪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技法,仅仅是精准到恐怖的时机把握,简洁至极的步法和出手,便让西村刚雷霆万钧的一击成了笑话,自己则毫发无伤,呼吸都未曾乱上一分。 “柳生道场,柳生雪,一本胜出!”裁判回过神来,高声宣布。 短暂的寂静后,观众席轰然炸开! “发生了什么?” “就一下?” “那个西村,刚才那下气势多足,怎么……” “是出端!柳生的师范抓住了出端!好可怕的观察力!” “那不是观察力,那是超越对手太多了!” 中西一刀流阵营的欢呼声卡在喉咙里,几个弟子瞪大眼睛,脸上的轻松早已被震惊取代。 他们的主将,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 佐久间、中岛和佐藤在观众席上几乎要跳起来,用力挥了一下拳头,却又强自按捺住,只是眼睛亮得惊人。 他们看得更清楚,那不仅仅是出端打击,更是对新阴流后之先理念的完美诠释——不与你比拼力量,而是在你力量发动的起点与轨迹上,轻轻一拨,便让你自溃。 场边,林砚微微颔首,对柳生雪的表现并不意外。 这原本就是针对丙类对手特点制定的最简策略:不纠缠,不炫技,以绝对精准的基本功和洞察力,一击制胜,最大程度保存体力。 棋盘:气运 1 “第二番!”裁判的声音压过了喧哗,“柳生道场罗南,对阵中西道场藤原健!” 中西道场显然被第一场的速败打懵了,匆忙派上第二名选手藤原健。 这是个以敏捷和连续进攻著称的选手,脸上已没了丝毫轻视,只剩下紧张。 他死死盯着走上场的林砚,试图从这个深色剑道服、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些的门人身上找出破绽。 林砚持刀行礼,姿态随意,甚至没有刻意摆出什么构架。 “开始!” 藤原健吸取教训,没有贸然全力强攻,而是以快速的左右移动试图扰乱林砚节奏,寻找机会。 他的步伐确实灵活,竹刀在身前快速摆动,制造着虚影。 林砚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 藤原健被这种目光看得心中发毛,终于按捺不住,看准一个自认为的间隙,猛地踏步上前,竹刀疾刺林砚面部(面)! 这一刺速度极快,角度也刁,显示了他不错的功底。 然而,在他的刀尖即将触及目标的刹那—— 林砚动了。 他只是微微侧头,那迅疾的刺击便擦着他的耳畔落空。 同时,他手中的竹刀随意地向上一撩。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击打。 藤原健只觉得手腕一震,一股无可抗拒的巧力传来,他全力刺出的竹刀竟不受控制地向上荡开,整个上半身随之暴露。 林砚的竹刀在撩开对方攻击后,顺势下落,无比自然地敲击在藤原健因竹刀高举而门户大开的左肋胴甲上。 “胴——有效!” 裁判的红旗再次举起,声音已经有些麻木了。 又是一击? 藤原健僵在原地,刺击的动作都还没完全收回,脸上血色尽褪。 他完全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只感到手腕一麻,然后肋下一震,就结束了? “柳生道场,罗南,一本胜出!柳生道场,二胜零负,晋级下一轮!” 广播声响起,宣告了这场对抗的结束。 总计用时,可能不超过三分钟。 观众席彻底沸腾了! 如果说柳生雪的胜利还能用“精准”、“技巧”来解释,那么林砚这场胜利,就透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近乎诡异的轻松。 他好像根本没认真,只是随手挥了挥,对手就败了? “柳生道场今年出了两个怪物!” “那个男的是谁?登记的是门人?门人有这种实力?!” “柳生新阴流真的要回来了吗?” 无数道震惊、探究、敬畏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边那两道身影。 柳生雪和林砚对周围的喧哗恍若未闻,只是平静地向裁判和对手方向行礼,然后并肩走回休息区。 中西道场的五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士气全无,默默收拾东西退场。 他们的丙类试合之旅,还没真正开始,就已经仓促结束了。 接下来的两轮丙类资格赛,几乎成了第一轮的复刻。 无论对手是试图稳守反击,还是狂攻猛打,在柳生雪和林砚面前,都走不过一个照面。 柳生雪的剑,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机,以最简洁的路径,点中对手攻势中最脆弱的一环,然后轻描淡写地取得有效打击。 她的胜利,带着一种冰冷的、手术刀般的精确美感。 而林砚的剑,则更加难以捉摸。 他有时只是简单格挡后的顺势反击,有时甚至只是向前踏出一步,对手就如同自己撞上了他的刀尖。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总能让对手全力施展的技艺变得笨拙可笑。 那是一种深不见底、让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胴——有效!” “面——有效!” “手——有效!” 裁判的声音一次次响起,红旗一次次举起。 柳生道场的晋级之路,快得令人咋舌。 他们就像两柄烧红的利刃,切入冰冷的黄油,丙类赛区的对手根本无法造成任何阻碍,甚至无法让他们流一滴汗,多用一分力。 当下午的日头开始西斜时,柳生雪和林砚已经完成了丙类三轮全胜,以未失一分、未让任何对手撑过一合的绝对碾压姿态,拿到了晋级乙类的资格。 他们总共进行的六场个人战,加起来的时间,可能还不如某些胶着比赛的一场来得长。 总共增加气运30 . 武德殿内,柳生新阴流和那两个名字,已经成了丙类赛区乃至部分乙类道场热议甚至警惕的焦点。 那袭白衣与那道深色身影,已然成为不容忽视的存在。 柳生雪轻轻呼出一口气,连续作战却并未让她感到疲惫,反而有种剑刃经过磨砺后的清亮感。 她看向林砚。 “休息一下,”林砚对柳生雪道,声音平静无波,“乙类的对手,应该会有点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