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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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一切人类死亡。 这是神的爱。 我会保护他们。 我会帮助他们。 我们会成功的。” 藏原深埋表情平静,诚心祈祷,露出一丝和蔼的微笑。 他对着神像过了很久,渐渐消失在蒲团。 “这位不得安宁的骨血,神要降罪,你还不跪下节肢?” “是,神明大人。” 第177章 一场新的刺杀针对神庭圣子雪山茫白开始了。 卫道是在师父那边得到消息的, 但是师父本来因为他没有杀人,觉得很生气,看他的目光都多少带着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悲哀和愤怒, 手里都拿上家伙什了,没想到, 突然将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砸, 笑呵呵地对着卫道转了一圈, 改变了主意, 仿佛知道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情况,但卫道被松绑之后, 揉了揉手腕, 准备坐在地上, 一下子听见师父带着点炫耀的意思对卫道挥舞四肢地说:“你的朋友要死了!野内小麦。” 卫道愣了好半天, 不得不从地上爬起来,当时他是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的样子,瘫在地上,仿佛一团下水道的海藻打了结顶着烂菜叶子用废弃纽扣眼睛看着自己在水母身边被搅拌均匀, 站起来的感觉就像一根弹簧缠着蛔虫用不存在的腰和骨头先抬腿再抬头。 最后,他就像个被碾碎的麻花加上灰白色浆糊涂在别人家门口的红色对联上的东西。 非常艰难地站着,疲惫不堪, 而且不想理会任何事情,但还是想问一句人在什么地方。 卫道将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次,顿时觉得太累了,算了, 好麻烦, 不要做了, 死了。 他再次趴下去, 就像一块啪的一声飞到墙上的油煎飞面饼,浑身上下软趴趴地往下滴油。 卫道蠕动着往门口去。 师父对他挥了挥手说:“早去早回啊。” 卫道在地上翻了个身,看起来像螺旋虫在地上打了个滚,算是回应。 师父笑吟吟看着他拱开门,对他说:“你会死得很早,我可以找下一个乖巧的小宠物呜呜呼~” 卫道根本没在乎他在说什么,几乎要在路上睡过去,一头磕在地上,发现自己睁着眼睛,正在抬着腿往前迈步,但是,身体正在楼梯上,一层一层往下滑落,每滑落一层,脑子就转着圈撞在各自东西上。 碰、嘭、砰、啊啊啊—— 卫道渐渐醒了过来,从地上爬起来,那种难以去除的疲惫感还在,仿佛沁在寒潭拿出来的绳子,使劲勒在骨头里面,许许多多的虫子在反复翻滚,他哇的吐了一口血,惊讶地发现自己认为身体里只有血液和骨头。 他一下子又趴在地上,站不起来似的,仿佛本来就是没有脊柱的动物。 卫道在地上犹豫了一会,幸好这里还是没有其他人的房间住处,如果出去被人看见,他就完蛋了。 社死是死,救人是死,半路翻滚更是死了又死。 算了,算了。 卫道分外犹豫地翻了个身,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扶着墙走出门去,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皮下温热的血液正在热切地涌动,仿佛迫不及待生长发芽的植物种子,又好像是一堆刚刚破壳的虫子,更像是感染了某种皮肤病—— 有什么破开皮就会爆浆发红的疙瘩要雨后春笋似的冒出来。 眼前的东西开始发花了。 但卫道知道雪山茫白在哪里。 他找到了雪山茫白。 卫道对雪山茫白招了招手。 一个恍惚,卫道好像看见了雪山茫白浑身是血躺在眼前的模样。 那是一具毫无声息的尸体。 卫道明悟了。 他该过去,不该让雪山茫白过来。 但是不想动。 卫道就在雪山茫白眼前渐渐变成一团即将趴在地上的东西,看状态仿佛某种粘稠的液体滚了一圈彩色泡沫逐渐瘫软下去。 雪山茫白眨了眨眼睛,瞬间出现在了卫道身边,将卫道从这里带走的前一秒,这里的一块土壤一下子炸开。 雪山茫白带着卫道回到住处,临走前,眼睁睁看见这里的全部鲜花都拔地而起,摇晃着根系和花瓣花蕊,仿佛被一阵狂风猛吹应激的猫狗或者彩带条,长出锋利的雪白的牙齿,争先恐后地伸长脖子,对着雪山茫白一口咬了过来。 事情不太巧,卫道的骨头当时就仿佛被抽走似的,整具身体都软了,像融化的绿色舌头布丁雪糕。 他掉了一块,虽然不知道掉下去的身体部分是哪一部分,但是雪山茫白检查卫道的时候发现他少了一只手。 “我现在应该过去捡回来吗?” 雪山茫白蹲在卫道身边,有些疑惑地喃喃自语。 卫道坐在椅子上,高度正好,顺手摸了摸雪山茫白的头发,语重心长而含糊不清地带着诡异的慈爱的语感对他说:“我会自己去捡回来的。” 雪山茫白看了他一眼,捏了捏卫道仅剩的那只手,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只手软趴趴地变成了一团蔫蔫的黏糊糊的浅棕色肉团睁开了一只五角星形状的眼睛,里面是颜料加水随手用小棍搅拌的红黄二色,看起来非常让人讨厌的样子。 卫道把手收回来,慢吞吞地发现这只手也掉下去了。 他就从椅子上滑下去,摸索着地板和地毯,用脖子和下巴蹭着衣服,像一只打开菌盖的蘑菇伞那样满地翻滚,完全是一滩水的状态了。 “没事吧?” 雪山茫白站起身来,坐在桌上,小心地搜索四处,担心自己可能把卫道踩碎。 咕噜噜——咕噜噜—— 卫道用奇怪的颜色和奇怪的肉团的样子爬起来,在喉咙处张开一张嘴。 咕噜噜—— 他呸的一声,把舌头甩到了脑门上,高度一点点降低,在雪山茫白的目光中,重新构建,变了回去。 正常的人类的模样。 雪山茫白一下子站起来:“魔族的气息?” 卫道吸了吸鼻子,仿佛在嗅闻,他哇的一声把心脏和肺连着血管吐了出来,软绵绵地坐在地上,一点点张着嘴,把地上掉出去的器官都从口腔塞了回去,大半手臂都塞进了喉咙,哎呀了两声,一次手臂进了气管,一次进了食管,都走错了路了。 好半天,卫道慢吞吞把手臂抽出来,哇的吐了一点血,雪山茫白不知道应该不应该给他一点东西擦一擦。 卫道摇了摇头,头颅从脖子上掉了下去,悬挂在腰间,前后摇晃,仿佛一颗干瘪的气球,又像飞不起来的风筝。 雪山茫白帮他把头按了回去,卫道啊呀啊呀叫了起来。 “脖子,脖子,进去了,看起来会很奇怪的。” 雪山茫白单手把卫道的头提起来,看了看肩膀和脖子的距离,比划了一下骨架的长度,有点头疼地给卫道放在原位问:“你这是怎么了?” 卫道给自己把头扶正,盯着雪山茫白看了半天,诡异兴奋地拍着手,微笑道:“我知道一个秘密。” 雪山茫白说:“我知道了。” 卫道不笑了。 他盯着雪山茫白说:“你这样可不行,真讨厌。” 雪山茫白说:“我知道。” 卫道笑道:“你还是原来的样子。” 他的头又歪下去了。 雪山茫白叹了一口气问:“那我回去了。” 卫道跳了一下,对他挥手告别说:“好啊!” 雪山茫白点了点头。 他一出门就被紫林单春喊住。 “什么事?” 雪山茫白不解地皱了皱眉。 紫林单春说:“主教大人们请您现在过去议事。” 雪山茫白问:“现在?” 紫林单春点点头。 现在时间可不早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边的事情。 雪山茫白说:“我知道了。” 他打发了紫林单春,去找了主教。 主教们都在等他。 “你来了,关于你那个朋友的事情,我们非要说不可了。” “什么事?” “他闹出来的事情还不够大吗?” “没有人死,也没有人受伤,不出意外,他不会伤害任何人,出现在那里也只是为了找我,而且没有进去很久。甚至没有走很远。” “本来没人能进去,除了你,你进去,我们都是容忍的态度,还要加上一个他,你把我们放在哪里?!我们要你今天就把他赶出去。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从这里滚回去,连现在的全尸都不会有。” 主教对雪山茫白放狠话。 雪山茫白说:“今晚我就送他走。” 主教一惊,大怒:“我们让他走,不是让你走!你别想趁着大主教不在就偷跑出去。我们不会放你过。” 雪山茫白说:“我送他去门口,让分身送他出去,明早就回来。” “那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