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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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倒是个有心机的。 谢淮宁不甘心被当做背景板,走上前向他伸手:“哥,欢迎你。” “我叫谢淮宁,以后就是你的弟弟了,还望大哥以后多多担待。” 他的语气轻快,脸上带笑,一副十分好相处的模样。 谢驰洲的视线从柳雪身上离开,落在他身上。 这张脸与谢茂山和陈巧玲的轮廓相似,但因为常年被谢家富养,长相气质,还有行为举止上都透着高雅。 他忽视掉对方握手的行为,情绪平淡道:“你跟你亲生父母长得很像。” 这句话听不出明显恶意,但谢淮宁却觉得谢驰洲就是在讽刺他。 他悻悻地收回手,面露尴尬和受伤地退回到柳雪身后。 谢柏松打圆场道:“都是一家人,以后好好相处。” 柳雪擦掉眼泪:“驰洲,妈妈听说找到你后就给你把房间收拾好了,我让管家带你上去,有不满意的可以随时让人调整。” 老爷子忽然问道:“收拾的哪间房?” “三楼右侧的第三间。”她看了眼谢淮宁,对老爷子说,“爸爸,那间房我看过了,位置和光线都很不错。” 老爷子没看他们这边,只陈述道:“他的房间在三楼主卧。” 谢柏松知道老爷子这是不高兴了,吩咐管家:“把房间收拾好。” “可是......”柳雪又看了眼黯然伤神的谢淮宁,拉住谢柏松,“不过是一间卧室而已,没必要这么严肃吧?” “而且淮宁一直住在那屋里,突然让他搬走,让家里的佣人们怎么看他?” 谢柏松平静道:“多嘴的赶出去就是。” “你也说了,不过是间卧室而已,谁住都一样。” 谢淮宁握紧拳头,垂着头难掩失落。 柳雪从小把他养大,又是个溺爱孩子的,看到他这样,心里十分不忍。 谢淮宁的样貌跟谢家人没有一点相似,如今谢驰洲这个对外声称早年丢失的孩子回来了。 两人站在一起,庄园里的那些工作人员难免不会在心底比较。 如果连住了多年的卧室都要让出去,岂不是更坐实了那些猜测? 淮宁在知道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后本就惶惶不安,要是再被这些工作人员用异样的目光打量,怎么受得了呢。 柳雪的神色变化谢驰洲全看在眼里。 他撇过头:“以前谢茂山打了我后不给我进屋,我在马路边的长椅上也能睡,住哪都一样。” 谢淮宁听到这话,差点把牙给生生咬碎。 谢茂山是他的亲生父亲,他的亲生父亲这样对待谢驰洲,而他连属于谢驰洲的卧室都不肯还回去。 他除了感到难堪以外,更多的是恨。 恨自己不是谢家的孩子,恨谢驰洲竟然真的活着回到了谢家。 柳雪还没来得及调查谢驰洲在向云市的过往,没想到他这些年竟然过得这么不易。 想要端水的心在这一刻又倾向了谢驰洲。 “淮宁,你跟管家上楼,收一下自己的东西吧。” “妈妈收拾的那屋子你去住,那屋子也很宽敞。” “好,我去帮佣人搬东西。”谢淮宁知道自己必须得把卧室还回去了。 他怕自己失控,丢下这句话便转身匆忙离开。 谢柏松蹙眉看了眼谢驰洲,察觉到他这儿子没有想象中那么单纯。 至少在拿捏他媳妇这方面有点手段,知道怎么让人心软。 老爷子的手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时间也不早了,把事情都处理收拾好,明天让人带驰洲办理天行大学的入学手续。” 宅子里的佣人多,主卧很快就被清理出来。 管家带着谢驰洲乘坐电梯上了三楼:“大少爷,你卧室的设施很齐全,若还有什么其他需要添加或改造的,尽管跟我提一声就是。” “老宅内每天早上七点用早餐,八点多的时候,老先生会安排人带您去天行大学办理入学手续。” 他把人送进房间就退了出去。 谢驰洲在屋内看了看,这间卧室比星级酒店的套房还要宽敞。 里面不仅有单独的书房,还有用来娱乐的游戏室。 他拿出那部旧手机给江意年发微信。 【好好吃饭:哥,我到谢家了】 江意年回的很快:【怎么样?你父母好不好相处?对你态度好不好?】 【好好吃饭:还行】 他举起手机,把这间空荡华丽的卧室拍下,发了过去:【我的卧室】 【江意年哥哥:哇塞!这么宽敞,小洲,你一个人住会不会寂寞哦?】 【说话有没有回声?发个语音听听】 谢驰洲轻笑一声,按住语音说话:“没有回音。” 收到语音的江意年躺在床上闷头狂笑,给他打去语音通话:“小洲,你怎么这么呆啊?” 谢驰洲有些不解:“哪里呆了?” 江意年自己也说不出来,就是听到他真发语音过来的时候觉得他太过可爱。 他咳了咳:“好啦,已经十一点了,你快洗澡睡觉吧。” “记得每天都要好好吃饭。” “嗯。”谢驰洲说,“哥,你也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 第33章 小洲,你是在跟我撒娇吗? 第二天,警察和谢家的律师团队一起上门。 以谢家的法务资源,处理一桩十九年前的调换婴儿案并不难。 且证据链完整,条条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当年谢柏松来向云市洽谈合同,柳雪在孕期离不开他,非要跟着一起。 不料预产期提前,谢柏松只能安排柳雪在就近的医院生产。 陈巧玲正好也在这天生产,她看出这对夫妇非富即贵,便联合在产科做护士的表姐,趁乱将两家孩子调换,想借这个孩子换取未来的荣华富贵。 陈巧玲的表姐虽然已经辞职多年,但谢家还是轻易就把人找到了。 她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陈巧玲是主犯,表姐与谢茂山为从犯。 这十九年里,谢茂山对谢驰洲的殴打从未间断,有邻居的证词,还有附近老旧诊所医生的证词,每一样都是故意伤害的铁证。 陈巧玲跟谢茂山被带上警车时,吵着要见谢淮宁。 谢淮宁以自己是谢家人养大为由,拒绝探望亲生父母。 老爷子听后随口评价:“倒是个冷心冷肺的。” 管家没吭声,手机上收到了律师发来的邮件。 他看完后恭敬地把手机递上:“老先生,律师从那两夫妇嘴里问出来最新消息,二少爷与他们早有往来,曾给他们寄过些许钱财和烟酒。” “时间在大少爷被认回来之前。” 这个时间点,足以说明谢淮宁早已知道谢驰洲的位置,却一直隐瞒不报。 老爷子冷笑一声:“这就是我好儿子好儿媳护着的养子。” “去仔细查查,他前段时间有没有做过什么。” 管家应声。 老爷子把一张打印好的安排表递给管家:“把这个拿给谢驰洲,连同那对夫妇的处理结果,还有谢淮宁私下联系他们的事,一并告知。” 他要知道谢驰洲对这件事的反应,是愤怒,是委屈,还是迫不及待地要借他的手除掉谢淮宁。 同时也要让谢驰洲看清楚,回了谢家可不等于高枕无忧。 他这个爷爷认血脉,也认本事。 安排表只是第一个下马威,谢淮宁私下联系陈巧玲夫妇的消息是第二个。 这两样东西同时递过去,他等着看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孙子,接不接得住。 管家找到谢驰洲时,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处理网站的事。 “大少爷,谢茂山夫妇已被立案调查,老先生的意思,是希望您告别过去,重新开始。” “以后他们是死是活,都跟您没有半点关系。” 谢驰洲头也没抬:“知道了。” 直到管家把一张纸递到他眼前:“大少爷,这是老先生替您安排的行程。” 谢驰洲接过来后,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淡。 这张纸上清楚地写着他什么时间段要学什么课程。 除去在大学上课时是自由的,其他时间几乎都被安排的密不透风。 “......我连出庄园都要经过爷爷允许?” 管家点头:“是,这些安排是苛刻了些,但老先生也是为了少爷好。” “上面很多课程都是上流社会里社交时用得上的。” 他看见谢驰洲冷下来的神色,下了剂猛药:“二少爷全部精通。” 谢驰洲没说话。 管家顿了顿,把最重的那句话递了上去:“老先生还让我转告您,二少爷在您回来之前,曾私下联系过谢茂山夫妇。” 谢驰洲神色平静,称得上毫无波澜。 他在知道自己不是陈巧玲亲生孩子那晚,就已经猜到了他们早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