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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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恪拍着枭沉的肩膀笑道:“枭沉,我到底该怎么说你才好,说你胆子大,喜欢二字都不敢轻易吐露,我甚至死前都不知道你是何种心思。” “说你胆子小,你为朕开拓边疆,屡战屡胜,不知害怕为何物,皇帝的遗体都敢劫,生死都不在乎。那些大臣要被你气死了吧,古往今来,还没有那个皇帝的遗体能被盗走的。” 枭沉不言,心情却明媚。 云恪只道枭沉真是甚得他心,他确实不想和皇家再有任何关系,当年那些人只说他是暴毙而亡,谁又知他是被人算计。 天下是一张棋盘,他持棋不假,但也极易遭到反噬。 他和那些人斗了半生,最终还是棋差半招,傀儡皇帝不想再做傀儡,那皇帝就得换个人当了。 云恪左手按着枭沉的肩,右手勾着枭沉的长发,微微仰头,亲在他的唇上:“做的很好,谢谢你,我也只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一触即分,就像那年醉酒后的一个吻,他纠结几天,枭沉却像没事人。 枭沉对他早有预谋的话,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恪揪着枭沉的衣领,让他靠近自己:“为什么,当年醉酒后的那个吻,你没有一点反应,我可是辗转难眠,痛苦的很。” 枭沉一怔:“陛下,您,都记得?” “我当然记得,为什么不记得。” “我,陛下当时快要摔倒,臣一时情急,又情不自禁,吻了陛下,以为陛下不知,请陛下恕罪。” 云恪两手捏住枭沉的脸:“你个老古板,我告诉你,枭沉!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懂吗?不知道男朋友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意思就是你是我的皇后,懂吗?我这一生,前世今生,都只会有你一个爱人,你不需要这样卑微。” “我要你和我耍小脾气,不要老是顺着我。” 皇后二字一出,枭沉的眼中登时迸发出一阵奇异的光彩,呼吸都急促几分:“皇,皇后?陛下的意思是,臣可以陪伴陛下,直到永远?” 云恪就知道得顺着枭沉的脑回路来,对方才会听懂他在说什么。 云恪叹着气:“只可惜,我给自己准备的陵墓也派不上用场了。” 枭沉:“不可惜。” 云恪亲着他:“对,不可惜,不可惜。” 两人只是聊了两句,竟然不知不觉就已经回到家。 云恪看着房间里熟悉的一切,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前一秒他还深陷权力的漩涡之中,下一秒他就成了这个世界里的一个普通人,过着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 阳台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收回,云恪突然想到枭沉第一世和他见面时的场景,他把枭沉牵到沙发前,轻轻一推,让他陷入柔软的沙发里,又跨坐在他腿上。 云恪附在他耳边,感受着对方的心跳,轻声道:“为什么当时,想给我洗衣服?傻的很,直接就被发现了。” 枭沉敛下眸子,随后又不再闪躲,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因为陛下说,想过平常夫妻的日子,我的副将常给妻子洗衣做饭,他说这是表达爱的最好方式。” 云恪没想到枭沉这个闷葫芦能说出这种话,轻轻揪着他脸颊上的软肉,调笑道:“看来平南将军筹谋甚久,意图夺取后位啊。” 枭沉急急道:“臣没有,臣……从未有过如此逾矩的想法。” “说实话。” “偶尔有……” “再说。” 枭沉想起云恪让他使性子的话,突然圈住云恪的腰,埋在云恪颈侧:“陛下,臣很想很想,每天都想,恨不得陛下心中只有臣一人。” 云恪难得看到对方如此胆大,心道有了名分果然不同,笑道:“终于肯说实话了?我后宫中的女子都是可怜人,是权力博弈的牺牲品,我从未碰过他们。” “我知道,陛下说过。” 云恪:那天中迷药的时候吗?那他确实说过。 云恪笑眯眯地,亲了枭沉一下:“我说什么你都信?万一我骗你呢?” “陛下愿意骗臣,亦是臣的荣幸。” 云恪捧起枭沉的脸,道:“怎么恢复记忆了还是那么傻。” 他的脸贴上对方的胸膛前,理所当然道:“抱我去洗澡,我累了。” 此话一出,身下人的呼吸陡然急促,甚至不敢多问一句,知道被人拉进浴缸之时,依旧在愣神。 云恪勾着他的脖子,笑道:“继续把没做完的事做完吧。” 身上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尽数褪下,皮肤紧密相贴,水波激荡,掩盖难耐的声息。 云恪皮肤白,轻而易举地就能留下痕迹,红梅点点,枭沉竭力控制着力道,云恪却觉得愈发难受,敲着枭沉的背。 “朕的皇后,你要是没力气,就换朕来。” 不知那个字刺激到枭沉的神经,原本轻柔的让人难耐的动作,霎时间凶猛起来。 云恪只觉得身处一片浪潮之中,起起伏伏,仰头亲着枭沉,没再继续刺激枭沉,真惹毛了,就算最后他想叫停都没办法。 枭沉一边动作一遍分辨云恪的表情,判断什么时候的“停下”是愉悦,什么时候的“停下”是真的受不住。 直到云恪脸上出现餍足之色,开始毫无章法地挠着他的背,枭沉才堪堪停下。 枭沉一边帮云恪清洗,一边听他勾着自己的脖子,笑吟吟地说爱他。 泡沫被水冲洗打散,枭沉忍着下腹处的燥热,细细擦拭。 或许,他应该那时再勇敢一些,让云恪知道他在想着什么,或许结果依旧相同,但至少,他们不用白白错过那么久。 云恪已经昏昏欲睡,枭沉将一切收拾好,把他抱回床上,轻吻他的额头,如同自己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所幻想的那样,搂住云恪,一夜安眠。 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撒进来,云恪先枭沉一步醒来,打量着眼前人的眉眼,只觉得昨天晚上体验实在太好。 就是对方太过小心,似乎把他当作什么易碎的瓷器,不敢有大动作,如果不是他刺激了枭沉一下,他昨晚一定会在那种欢愉又痛苦的感觉中浮浮沉沉,直至昏倒。 云恪的手抚上枭沉的唇,有些心痒,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亲了上去。 枭沉的眼睛睁开,盯着云恪。 云恪毫无心虚之意,被抓包之后又亲了一下:“走,今天回家,见父母,你准备好了吗?” 枭沉点头,朝他笑着。 云恪立刻就被这笑给迷花了眼,床也不赖了:“走,买礼物去。” 枭沉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他妈喜欢首饰,他爸喜欢古董,云恪心知这次见面不会太愉快,就逛了几个店,挑着贵得买了几样。 毕竟他还没和家里人出柜,就带回一个男朋友,他爸铁定要被他气死。 本来想着是要循序渐进,他妈还好说,从小就挺包容他,但他爸那个样子,不管多循序渐进,他最后绝对还是接受不了,还不如一开始说明白。 早说他爸就多点时间去接受。 云行河本来觉得这个臭小子是终于回心转意,要回来继承他的公司了,没想到这臭小子带回一个男人,还和他说“这是我男朋友。” 云行河呵呵笑了一声,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回神之后腿也不疼了,提着拐杖就来敲人。 枭沉本想在前面护着云恪,让云行河只打他一个人,云恪却朝着他爸笑着,随后拉起枭沉的手就跑。 两人动作很快,一会儿就没了人影,云行河在后面气得要死也追不上,赵迎雪费了老大劲才把他拉回来。 云行河看着开的越来越远的车子,看着一脸镇定的赵迎雪:“你早知道?你不生气吗?” 赵迎雪:“有什么好生气的,这都是孩子自己的生活,他想和谁在一起都是他的事,我何必去阻拦,吃力不讨好。” 云行河感觉对方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就是那个吃力不讨好的人。 云行河气愤地把拐杖摔到地下,见没人理他,又费力弯腰捡起来,独自一个人上楼生闷气去了。 云恪上了车后就笑得倒在枭沉怀里,他从没见他爸那么生气过。 云恪揪着枭沉的袖口道:“没关系,他们不喜欢你,我喜欢,大不了咱们两个私奔。” 枭沉郑重地点点头。 不过出乎云恪意料的是,云行河竟然只纠结了几天就同意了,打电活过来说,要他同意可以,云恪必须回去公司工作。 云恪:其实,他也没特别想要自家老爹同意来着。 云恪看向枭沉,对方变成人之后就一直没什么事干。 正好帮他管理公司。 于是云恪回到总公司,拿下一堆成功的项目,把赚来的钱一部分投入下一个项目,一部分就给枭沉,让他学习。 就在云行河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卸下这个担子时,云恪立即抽身,他那个男朋友成了空降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