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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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明见状直接拿出手机,调出徐仁在12月初交给他的论文稿:“季总你看,他这个时候根本没提到sers探针技术,这就说明他连整体的实验方向都是错的,又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在这个技术的基础上发现了探针的新材料呢?” 季砚执深眸一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时间正好是徐仁去当家教的前一天。 隔天他来教季听,中途突然离开,回学校就一头扎进了实验室。 除了发现新材料的迫不及待,他想不到有什么让徐仁这么激动的理由。 季砚执心里在想什么,王建明自然不知道,还在说能提供比徐仁更完整的数据资料。 “我知道了,等孙工从里面出来,他会让他跟你对接。” 他脑中的思绪太多,敷衍了一下准备先回车上,结果王建明却拦在了他身前。 “季总,我知道我这个请求可能有些过分,但能不能请你先撤案,就当是给徐仁一次机会。” 出乎他的意料,季砚执神情没有丝毫动容,声如寒雪的道:“犯了这种大错的人,只配付出代价。” 说完,他就绕过王建明直接上了车。 车子驶离派出所门口,季砚执半敛着眸若有所思,过了一会把手机拿了出来。 屏幕一亮,他才发现有人给他发了邮件,标题是:【让方杰去签房屋合同。】 这句话每个字都看得懂,意思却让季砚执皱眉。 他不明所以的点开邮件,发现里面有十几个文档和视频文件。他点开第一个,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瞬间出现在屏幕上:“哥,我已经到了……您看这鞋柜啥都新得很……” 季砚执看向右上角的小窗口,赫然就是秘书方杰的脸。 他眉心皱起,又确认了一遍发件人的名字,id是一串数字后面跟着邮箱。 就在这时,视频忽然飞速快进,直到停在衬衫男打开柜子。一个明黄色的大箭头指向最上面的笔记本:徐仁的电脑。 季砚执瞳孔一缩,视频又再度快进—— “哎呦这么巧,我现在这个房客也是京科大的……” 在看完邮件里的全部内容后,季砚执靠向椅背,竟没发觉自己手心已经出了一层汗。 原来那位不仅已经知道徐仁出了事,还在短短两个小时里,就从锁定手机讯号一路推衍王建明犯案过程,甚至连面都没露一下,就顶着方杰的脸将整件事情钉在了铁板上。 人证,物证,包括每个环节的琐碎证据都发给了他,整个邮件只有最后提了一个要求。 【五点之前让方杰去签房屋合同,长租三年,租金我会让徐仁转给你。】 季砚执长长吐出一口气,没错,他终于将那位引了出来,也间接有了联系方式。 可明明达到了目的,季砚执心头却泛起几分躁郁。 他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一件小事如果引不起注意,那就激化矛盾,让能解决大事的人不得不出面解决。 季砚执之前报案,除了想置王建明于死地,其实更多的是想用徐仁当鱼饵将那位钓出来。 只要那位是真的在乎徐仁,那就一定会出面,一旦介入,必留痕迹。 结果对方宛如看透了他的心思一般,步步严丝合缝,就连最后的收尾都完美无缺地移交到了他手上。 三个秘书里,他最信任的就是方杰。 季砚执的唇角苦涩地扬了下,那位之所以这样做,恐怕是想用这种方式给他一个警告吧。 对方在暗他在明,就算合作不成也绝不对变成敌人。 季砚执敛了之前的心思,将邮件里的证据分转给了几个人,还特意叮嘱方杰,要逐字逐句的把视频里的对方内容背下来。 微信刚发出去,刘律师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喂,季总,徐仁刚刚出来了。” 季砚执的车也没走远,就停在对街的路口:“你带他过来。” 几分钟后,车窗被轻轻敲了一下。 季砚执降下玻璃,车外的徐仁半弯着腰,整个人像三魂不见了七魄,连眼神都是涣散的。 “季总,派出所里的事我听刘律师说了,我……” 季砚执淡淡地道:“上车说。” 徐仁摇了摇头,“我就不给您再添麻烦了,我还是先回学校吧。” “上车。” 王建明已经告到学校了,徐仁回去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疾风骤雨,人还是留在他眼跟前好。 徐仁抿了嘴,只能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很长一段距离,季砚执瞥了眼蔫头耷脑的徐仁,语气冷漠地道:“那位都帮你把事情解决了,你还不打起精神吗。” 徐仁一顿,恍惚地看向他:“什么,哪位?” 季砚执觉得他像犯傻又像在装傻,冷笑道:“我说是季听,你信么。” 第51章 草包废物vs威严智者 像坏掉的灯泡换了新的钨丝,徐仁的眼中一点一点亮了起来,可下一秒鼻翼就翕动起来,眼圈跟着红了。 季砚执无比冷漠地表示:“你要是敢哭,我现在就让廖凯把你扔下去。” 副驾驶的廖凯皱了下脸,别了吧,徐老师今天已经够可怜了。 “我就知道……”徐仁一张脸又哭又笑,“我就知道季老师不会、不管我的。” 这都能信? 季砚执确定了,这人傻是真的,装不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徐仁的情绪渐渐平复,只是眼睛木呆呆地望着车窗外。 “你都出来了,不跟那位说一声吗?”季砚执忽然开口道。 “嗯?”徐仁怔忡地转过头,过了两秒才反应上来:“呃哦,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晚点再打电话。” 他这会儿平静下来了,想明白季砚执那句话是揶揄,自然不能再露馅了。 季砚执沉默了片刻,“你帮我转告,他的警告我收到了,以后这种事上我会好好斟酌。” 徐仁眉心困惑地皱起,季老师怎么会警告季总,这话从何说起? 季砚执余光看到他的神情,心头不禁有些烦躁。 他要是能听见徐仁的心声就好了,季听那个草包整天就会想些有的没的,一点用都…… 算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还是有点用的。 季砚执换了一口气,冷冷地对徐仁道:“其他事你不用知道,你提方杰这个名字,他就知道我说什么了。” “哦。”徐仁愣愣地点了下头。 两人说完话没多久,车子就驶入了老宅大门。 刚进门,季砚执就问起了季听。 管家回道:“您刚走二少爷就上楼睡觉去了,午饭也没吃,到现在还没醒。” 季砚执没好气的笑了一声,就这徐仁还感动地哭呢,眼泪都不如流给路过的蚂蚁。 “徐仁要在这住几天,你让人把三楼客房收拾出来一间。” 管家刚要应声,徐仁赶紧摆手:“不用麻烦管家大叔了,我自己来吧。” 季砚执也不勉强,“随你。” 月上中天时,床上的季听才缓缓睁开双眸。 他惺忪了片刻,翻过身从床头柜拿来了手机。 屏幕上显示有十几条信息,还有一通陆言初的未接来电。 季听这才想起他把对方晾了一天,于是给陆言初回了条消息说明情由。 发完消息,他坐起身给徐仁打去电话。 听筒嘟了两声,徐仁:“喂,季老师。” “你回学校了吗?” “我在你家呢,就住在你隔壁的隔壁的客房。” 季听眉心微动,想到这估计是季砚执的意思:“我先洗个澡,一会儿我去找你” “好。” 半个小时后,徐仁拉开房门:“季老师!” 季听看他一张脸都浮肿了,也不知道是哭的还是被折腾的:“我们进去说。” 两人到了卧室里,季听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 “四点多从派出所出来,然后跟季总一辆车回来的。”徐仁越说声音越小。 季听见他恹恹的,也没多问在里面的事:“回来的时候,季砚执跟你说什么了吗?” “说了!”徐仁抬起头,“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季听眉心微皱,“给我?” “他说是那位,还不知道是你呢!嘿,我藏得可好了。”徐仁终于多云转晴,又露出了标志性的憨笑:“他就说,你的警告他收到了,以后做事会好好斟酌。” “警告?” “嗯……季总就说,让我提方杰你就知道了。” 季听迷茫地眨了下眼睛,心想:[方杰有什么问题吗?我用他的脸,完全是因为……] 啪的一声,楼下浴室中的季砚执猛地按停了花洒。 季听刚才说什么,方杰的脸?他身边,有什么气质? 刚才水流声太大,他只零散模糊的听到这几个词。 季砚执眸色黑压压的,眼尾微微收着,不知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