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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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砚执薄唇张合了两下,仿佛无语到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冷冷地指了下季听的手心:“把这个玩意给我。” 季听抬手递给了他,下一秒季砚执就让挂件魂归垃圾桶。 “为什么扔了?” “买给我的,我想扔就扔怎么了?” 季听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合起了唇瓣:[算了,还是顺着袋獾吧。] 季砚执冷哼了声,指了下袋子:“你去泡面,我先去洗个澡。” 季听微讶地看向他,“你之前不是穿了睡衣吗?” “穿睡衣怎么了?” 季听更困惑了:“我来的时候安保员说你已经睡了,难道你睡前没有洗澡吗?” [这不合常理,袋獾不是有洁癖吗?] 季砚执这才猛地反应上来,意识到自己差点被拆穿,耳尖倏地滚热:“我就想再洗一遍怎么了,世力的水费是你交的吗?” “不是。”季听诚实地道。 “那你还不去泡面?” 季砚执洗澡的速度很快,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季听正在滤掉泡面盒里面的水。 “泡面不是带汤吃的吗,你倒掉干嘛?” “这是炒面。”季听把盒子放到桌上,掀开盖子:“要拌上酱干吃。” 季砚执看了一眼,冷声威胁道:“不好吃你就死定了。” 季听都没看他,淡定地道:“上回我做饭你说不好吃,我也没死。” 说完,他把酱包递过去:“挤进去搅拌就可以吃了。” 季砚执没接,坐在他对面挑了挑下巴:“你弄。” 季听沉默了片刻,道:“帮你拌面可以,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拌个面你还要跟我提条件是吧?” 季听只当他答应了,直接开口问道:“季世泽白天本来是要派人来集团把你带回去的,可他明知道对你做不了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大张旗鼓?” 听到季世泽的名字,季砚执眸中蓦然多了一抹森冷。他打量着季听,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想知道这些做什么?” [因为弄清楚了季世泽的行为逻辑,以后防备起来就能有的放矢了。] 季听心里是这样想的,嘴上却模棱两可:“因为不明白,所以想知道。” 季砚执眉眼沉沉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听以为他不想说,刚想作罢,季砚执忽然轻启薄唇道:“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告诉集团里的人他回来了,而且他这个副董事长依然和我这个总裁水火不容。” “中立派会继续坚定中立,不会倒向我,而他的人知道靠山回来了,会更加坚定立场,至于我的人……”季砚执的唇角,冷讽地抬了下:“里面总有几棵墙头草,趁着这个机会左右逢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季听听到这些,眉心若有所思地蹙起。他没想到季世泽心思这么深,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举动,就能给季砚执造成这么多麻烦。 “那你既然知道身边有墙头草,为什么还要用他们呢?” 季砚执喉中沁出一声冷笑,“风刮动草,或左或右总会有方向,留着他们,不是更容易知道季世泽想做什么吗?” 季听缓缓点了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看来季砚执不会吃亏,那就好。] 那就好? 季砚执眼底微不可见地划过一抹笑意,季耳朵问这些,原来是担心他会吃亏? 那这么说,季世泽和他之间,是选择他了? 季砚执压着唇角,心里却嗤了声。算你还有点脑子,知道谁更厉害。 季听问完了问题,就帮季砚执绊好了面,顺手把塑料叉子递给了他。 季砚执看着碗里黑乎乎的一团,“这什么东西这么黑?” “墨鱼汁面。” “我不吃,你跟我换。” “好。”季听把自己的推了过去,吃了季砚执那份。 吃完炒面,他又吃了半个面包,然后就被季砚执催着去洗澡。 没过十分钟,季听就从浴室出来了。 季砚执看了眼他的头发,皱起眉:“你认真洗了吗?” “我在家洗过澡了,刚才只是刷了个牙。” 季砚执没说什么,又看回了床上。 现在有个问题,这间休息室平时只是他午休用的,所以只有一床被子。 被子肯定是有替换的,但季砚执刚才找了一下没找到,这都凌晨两三点了,他也不能为这么点小事就打电话吵醒别人。 “你在看什么?” 季砚执绷着脸,严肃道:“我这只有一床被子。” 季听闻言,反应却很平淡:“哦,那你盖吧,我盖大衣就行。” “大衣你都穿了一天了,那么脏你放到床上盖?” 季听不说话了,脑子里在想办法。 过了会儿,季砚执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算了。” 季听还没反应上来,只见他掀开被子,然后坐到了床边:“今晚我忍一忍,咱俩一起盖。” 见他像是忍辱负重的样子,季听道:“那我尽量不挨着你。” 季砚执掀眸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是。” 季听绕到另一层,没想到等两人都躺上床,才发现计划赶不上变化。 两个人都是男人,个子身型也都不小,所以照这种中间隔出天堑的躺法,被子压根就盖不住。 第115章 亲昵依偎 两个人背对着背,被子几乎绷在身上,季砚执越躺越不舒服,于是翻了个身。 他延着枕头看了季听一眼,但只听到了对方一下一下的呼吸声。 季砚执收回视线,又调整了一下姿势,还是不对劲。 终于,他忍不住伸手开了台灯。 “季听,我们……” 季砚执转过脸来就看到了神情平和的季耳朵,呼吸均匀又平稳,显然已经进入了熟睡状态。 是猪吧,一定是猪。 这种状态都能秒睡,不是猪又是什么? 季砚执无语地坐着,就这么看着看着,眉梢忽然轻挑了一下。 这个角度看上去,季耳朵的这个发型也不是很丑么。 那正好也不用找人修剪了,修那么好看做什么,又不选美。 就在这时,许是隐隐感觉到了光线,季听在梦中翻了个身,整个人转过去了。 他这一翻身不要紧,但本就勉强盖在季砚执身上的被子,现在直接被卷走大半。 季砚执眯起眼睛,抓起被子一把扯了过来,全部盖在了自己身上。 这下总算是舒服了,季砚执美美躺下,只管睡自己的。 可这样的舒坦还没持续半分钟,伴随着一声麻烦精,他又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次他索性下了床,然后绕到另一侧把季听抱了起来,放去了大床的正中间。 这下被子终于能匀称地盖上两人了,季砚执躺下之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偏头看了季听一眼,准确来说是瞪,然后就伸过手去关灯。 没想到就在他躺回来时,耳朵冷不丁地蹭到了一个温热的物体,是季听的鼻梁。 季砚执全身瞬间僵硬,就连脖子上的肌肉都绷了起来,整个人硬邦邦的就像一块水泥板。 ……季耳朵什么时候躺到他枕头上来了? 灯已经关了,季砚执压根看不清现在季听是个什么姿势,只能这么直挺挺地躺着。 他放在被子里的手攥了又攥,忍无可忍地出声道:“季耳朵,我警告你,你别得寸进尺啊。” 季听很轻地皱了下眉,没醒。 “你听到没有!” 这声没压嗓音,被子里季听缓缓蜷起了两条腿,接着就抬手抓住了他的睡衣下摆。 “你……”季砚执咬牙正要发火,却猝不及防地听到一声低喃。 “姑姑。” 季砚执一怔,眉心疑惑地拧了起来。 姑姑?什么姑姑? 季世泽兄弟三个,别说是亲姑姑了,他们两个连个表姑都没有。 季砚执忍不住低头看去,深眸中带着探究,季耳朵这是梦到谁了? 随着夜幕褪去,似乎刚闭上眼睛,第二天的清晨便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 早上八点半,方杰准时达到世力停车场。 他提着公事包从车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眼前忽然冒出一个人。 方杰被吓了一跳,“汪、汪首席,您怎么在这?” 汪斌一脸的胡子拉碴,看脸色像是一晚上都没睡,眼底都乌青乌青的:“季总回来了吗?” 方杰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了:“昨天就从海市回来了,您……” 话音未落,汪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楼。” 总裁室所在的楼层是特殊楼层,除了季砚执和三个秘书,其他人要上去都得获得权限。 两人用方杰的识别卡上了电梯,刚一出来,汪斌就大步朝总裁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