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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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凌熙的情绪渐渐失控,眼中也泛起了水光:“我一直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平等的,难道之前的那些时光,在你眼里只不过是我对你的一场索取吗?” 这是原主跟凌熙之间的感情,季听不做评价,只问现在:“那从你踏进这个餐厅的那一刻起,你说要跟我在一起,到底是出自平等的感情还是一场交易?” 凌熙张口想说什么,这时却季听极浅地露出一抹笑容,替他回答道:“说交易或许不太准确,这不过是一场你认为的自我牺牲,把你自己牺牲给我,从而成全秦在野。” 凌熙的喉咙像是猛地被一只大手掐紧了,这种突然被看透的惊惶带着凉意从四肢冲向心脏,将他牢牢地定在那里。 从这一秒起,一颗恐惧的种子扎进了他的心底,在与季听日后的每次相处中长成了参天巨树。 此刻的凌熙只是下意识的想逃避,他不知道为什么想逃,就是不想再停留在季听的目光中哪怕一秒。 他想走,季听这时却不疾不徐地抬腕看了眼时间,道:“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如果你能说服我,我今天就给秦在野写谅解书。” 凌熙的眼睛倏地睁大,“你、你说真的?”说完他又急切的问了一句:“没骗我?” 季听眸光沉静地看着他,“发誓不具备法律效力,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可以和你一起去秦在野被关押的地方,在军方的见证下再说一次。” 凌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用力地攥了攥手指,激动和紧张交织在一起。 “我,季听,你可以相信我一次吗?”他的神情变得恳切,“我同意跟你在一起,真的不是因为秦在野。” 季听:“你还剩9分39秒。” 凌熙心头乱作一片,这种紧迫感像一把倒垂的尖刀,随时就会落下:“你忘了吗,就在不久前,是你亲口说想跟我永远在一起的。” “电影里有一句台词,当初惊艳,只因为少见多怪。见多了,自然也就失了心动。”这番话,几乎跟季听和季砚执说的托辞一样。 凌熙急道:“难道你的感情,是说变就变的东西吗?” “你那时拒绝,这时又答应,你的感情也是说变就变的东西。”季听淡然地道。 “可你说的永远是一辈子的事,你总不能连考虑的机会都不给我,就让我在冲动之下答应你吧?” “我不仅给了你考虑的机会,也给了我自己,褪去当时的冲动,我发现我们确实不适合在一起。”论逻辑思维,再来一万个凌熙也攀不上季听这座珠穆朗玛峰。 凌熙的胸口似是被一块大石压住,闷痛扼着呼吸,半分都没有喘息的余地。 他用力地换了一口气,带着一种自暴自弃地意味:“好,既然你说你对我已经没有感情了,那我就问你,你怎么才能原谅秦在野。” 季听沉默了片刻,问道:“如果是你,你能选择宽宥他吗?” 凌熙想也不想:“我当然能!” “那可惜了,你不是我。” 凌熙咬住牙,像是忽然回过味来:“季听,你现在这种行为,是在戏弄我吗?” “你这样问,就已经认为是了,我尊重你的想法。” 凌熙用一种失望又愤怒的眼神看着他,摇着头道:“季听,你太过分了。” “扣除一分钟时间,因为你对我做出了无证据的判断。” 凌熙被他气得气血上涌,“是你说的十分钟,你说改就改吗?!” “别忘了,这机会是我给你的,我有权力收回全部时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凌熙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无论他说什么,季听都像一堵不可逾越的火墙,将他所有的妄想付之一炬。 他脱力地站在那里,脸色惨白,仿佛连灵魂都被生生剥离。 “还剩最后30秒,你还有什么想陈述的吗?” “哈。”凌熙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带着一抹疯狂:“原来你和季砚执是一样的人,你们都因为不幸的童年,扭曲地憎恨着这个世界。” 季听忽然不说话了,在这剩下的几十秒里,始终保持着沉默。 “十分钟到了。” 他放下手腕,走到了凌熙面前。 季听的语气还是那样毫无波澜,却无端端地让凌熙心惊肉跳:“你知道吗,刚才是你唯一可以拯救秦在野的机会。” 前面十几分钟的心理激化,在这一刻全数化作冷刃,直直地插在了凌熙的心脏上。 “是你的无能,让你的爱人永陷囹圄。” 第152章 再亲密也会有裂痕 凌熙骇然地睁大眼睛,瞳孔在眼眶中不断颤动。 “你,你……”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稳定,像是努力寻找空气,又或是压抑即将爆发的哭泣:“你从来就没想过原谅秦在野对不对,什么给我个机会,你从头到尾根本就是在作弄我!” 季听平静地道:“嗯,我的确没想过原谅秦在野,但是给你机会……” “那你凭什么说我无能?”凌熙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满腔的愤怒向他倾泻而去:“凭什么把你的残忍怪罪到我头上,是你自己心胸狭隘揪着别人的一点错就不放,还想用你的强盗逻辑来绑架我!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无耻了吗?!” 面对他声嘶力竭地质问,季听的神情深邃而冷漠,仿佛内心没有一丝涟漪。 他看着凌熙因为气愤胀红的脸,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的这些话,只会增加我对秦在野的负面情绪。如果我是他,我会很后悔将这件事告诉你。” “秦在野不是你,”凌熙气得嘴唇发抖,“他不会不分黑白地就迁怒别人。” 季听淡然地道:“那如果我告诉他,他之所以没拿到谅解书,就是因为你对我的指责呢?” “你觉得他会相信你的话吗?” 话音落下,季听唇角忽然挽起一个清浅的弧度:“你信就够了。” 说完,他就抬脚离开了餐厅。 “季听,你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了!” 再亲密的关系都会有缝隙,季听不会无聊到把凌熙今天的所作所为告诉秦在野,但凌熙却认为他一定会说。 于是在今后漫长的时光中,一旦两人发生矛盾,以凌熙的性格就会猜疑是不是因为他跟秦在野说了这番话,所以两人之间才会产生裂痕。 秦在野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只会否定他的猜测,但越是否定,凌熙就越会不安焦虑,以至于深陷内耗,不可自拔。 性格决定命运,这句话虽然不适用于所有人,但一定适用于凌熙。 好好的一顿午餐,季听只吃了一口东坡肉。 保镖回来看着一桌子没动的菜,先是疑惑皱眉,接着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转身就去找新厨师了。 孙主厨看了照片,整个人既憋屈又着急:“我真是用心做的啊,我今天一大早就开始准备,菜都是我亲自选的,这,这尝都不尝就不吃,我,我……” 这个新厨师是廖凯花了大价钱,从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的素食餐厅挖来的主厨,原本是年后才上班的,结果今天一大早收到通知让提前入职。 看着又翻了一倍的工资,孙主厨斗志昂扬的的来,没想到第一天就翻这么大的车,整个人多少有点绷不住了。 赵天见他急得都冒汗了,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道:“你的菜肯定做得没问题,兴许是二少中午没胃口呢,晚上你再大展拳脚嘛。” 孙主厨还是焦虑,“那季总不会把我解雇了吧?” “应该不会,你不这才做了一顿饭吗?” 孙主厨暗暗下定决心,晚餐一定要把自己的绝活全都使出来,让二少爷吃了这顿就想下一顿! 季世泽下午从外面回来,看到凌熙那双红肿的眼睛,心里就明白这个废物又把事情搞砸了。 “你去找小听复合,他就没有露出一点动心的样子吗?” 凌熙嘴唇都快咬烂了,满腔充斥着屈辱:“不仅没有,他还说了很多难听至极的话。” 季世泽若有所思的眯起眸,不应该啊,他这个小儿子是个最没出息的东西,凌熙甚至连手指都不用勾,他就围着人打转了。 反常的情况屡屡出现,季世泽愈发觉得可疑,想着想着,脑中忽然响起那天去鹤园老爷子跟他说的话。 ‘以前我总觉得你没有儿女福,生个大儿子像仇人,有了小儿子却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朽木。’ ‘不过兴许是我人老了,目光也没以前那么准了,现在看来,朽木养好了也有长成金丝楠的一天。’ 季世泽那时觉得这话是在讽刺他,季听什么样他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入了老爷子的眼。 可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假设这话或许不是讽刺,而是一种变相的暗示呢? 想到这里,季世泽阴冷地掀起眼皮:“你今天是在哪跟季听说的话,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