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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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不是一件普天同庆的大好事吗? 季砚执深吸一口气,倏地拉开椅子坐下了:“嗯,是该庆祝,来,我跟你一起。” 不知为何,季听莫名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季砚执……] 季砚执手上的动作一顿,耳朵支棱了起来。 [是讨厌这只烤鸡吗?] 啪的一声,季砚执把手上的餐巾摔在桌上:“你自己吃吧,吃个够!” “季……” 季听还来不及开口,季砚执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 十点半,季砚执面无表情的坐在办公桌前。 公事处理完了,还不用回房间跟季听睡觉,这难得的大好时光,他该做些什么呢? 又一刻钟后。 嗯,再也没人把他的床占去一半了,也没人敢不知好歹地躺到他枕头上了,太好…… 好个鬼! 季砚执咬住了牙,当初是谁可怜巴巴非要跟他睡的?他不回家还追到公司跟他睡,怎么,现在病一好就把他当成个多余的安慰剂说扔就扔了? 什么病没有个恢复期?病哪是是说好就好的?医生都没诊断,季耳朵睡个午觉就说自己好了? 就算好了,季耳朵不应该感谢他吗?为什么吃鸡?难道是那该死的烤鸡日日夜夜陪他睡觉的? 季砚执越想越觉得某人没良心,愤而从座椅上站起,准备上楼‘讲道理’。 几分钟后,他面无表情地站在了季听的房门前。 季砚执抬起手,就要敲下去的时候,大手又忽然停在了半空。 房间里面怎么这么安静? 还不到11点,季耳朵难道这么早就睡了? 季砚执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过了一会儿直起身朝走廊左右看了眼,俯下身朝底下的门缝窥探而去。 里面的灯好像还…… 唰,房门猝不及防地在他面前打开了了。 季砚执和季听同时震了下,两人都被对方的吓了一跳。 [……季砚执为什么歪个头站在我房门前?] 一股灼热瞬间冲上季砚执的耳尖,他强行绷着脸,先发制人:“大半夜你出来干什么?” 季听愣了愣,“我,我出来是准备去找你的。” “找我做什么,”季砚执别过脸,故意冷声冷气的:“你不是都不跟我睡觉了吗?” 季听抿了下唇角,抬手递去一样东西:“送给你的。” 季砚执垂眸扫了眼,没接,又看回他:“这是什么?” “这是我花钱委托徐仁找人做的,是一种可以自动识别并提示ai换脸的小程序,它还可以以微秒的速度迅速甄别通讯中的声音合成,以及通过技术手段修改后的图片。” 季砚执听到这番话,大脑第一时间就进入了商业模式。 根据手机市场部的消费者画像调研结果来看,主力消费群体的年龄在18-42岁这个区间,如果将季听的程序植入世力新一代推出的手机中,那么这个年龄区间就可以延伸到中老年人群体。 现在的电信诈骗无孔不入,有了这个程序,世力就可以考虑推出一款性价比高且操作程序简单的‘老人机’,这样至少能一定程度上避免用户上当受骗。 季听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是他不满意自己做的东西:“其实还可以加一些模式,比如程序在识别出以上的ai技术手段后,手机在短时间内出现白名单以外的大额转账,系统会自动锁定密码输入键盘,并以短信的形式发给预留的亲属号码,还比如……” “为什么要送给我?”还没等他说完,季砚执冷不丁地问道。 季听沉默了片刻,“因为我想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跟我睡觉。” [本来这个程序是要拿来跟季砚执交换条件的,虽然没派上用场,但现在拿来当谢礼应该也不错。] 季砚执心里自嘲地笑了声,只是陪睡而已,他就白得了个要花很多研发经费才能做出来的程序。 他也知道季听是真的想感谢他,但不知为何,心里却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所以你送给我这个,就是想跟我两清吗?” 季听眉心微动,这话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对,但是他又找不出别扭在哪,于是只能点了点头:“嗯。” 季砚执的唇角冷冷地扯了下,从他手里接过东西:“行,那我们就算两清了。” 话音还没落地,他突然话锋一转:“前面的事是清了,后面的事你打算怎么负责?” 季听眼泛迷茫,“……后面的事?你是指什么。” 季砚执的头从听到那句两清后就开始发热,这会儿谎话直接出炉:“我跟你睡了这么久,从身体到心理都默认身边躺着个人了,你现在突然跟我说不睡了,那我被迫养成了习惯,现在失眠了怎么办?” 季听怔了怔,过了好几秒吐出一句:“那我觉得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季砚执眯起深眸,显然对这个答案极为不满:“季耳朵,你睡不着的时候我就陪你睡,现在我睡不着了,你就让我去看医生,你能再无情一点吗?” 第163章 不许凶巴巴 季听听了他的话,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嗯,感觉是有点忘恩负义,不过这里面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哪有问题?”季砚执不满地挑起眉。 “从我们第一次一起睡觉,直至昨天为止,一共43天。这么短的时间你就养成了睡觉必须有人陪伴的习惯,那随着我们同床的时间单位增多,你的这个习惯只会愈发根深蒂固,有可能会让你成瘾。” 熟悉的心梗感又冒了出来,季砚执看着季听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满腹无语地道:“行,你有理,你总有理。我不跟你睡了,你满意了吧?” 说完他抬脚就要走,没想到季听却伸手拉住了他。 “我只是帮你分析清楚,方便你衡量利弊,没有说不跟你一起睡觉。” 季砚执唇角微动,却又冷哼了声:“怎么,你干嘛又突然改变主意了?” “因为当初我说我怕鬼,你也没有劝解我说鬼是客观唯心主义,还是答应跟我一起睡觉了。” 季听看着他的眼睛,心道:[在我身上无法克服的事情,我不能拿来要求别人。] 明明季听答应了,但季砚执听到这句心声后,却心情不怎么好地敛下了深眸。 都说聪明的人不好骗,可季耳朵这智商都稳坐树冠顶上了,却能轻而易举地被一只破风筝给骗下来。 现在人是下来了,他却成了那个放破风筝的罪人。 “我……”这股罪恶感驱使着季砚执说出真相,可抬起眸看到季听那张脸,真话却紧抱着舌尖怎么也不出来。 “我去洗澡了,洗完过来找你。”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错开了视线。 季听愣了下,“不去你房间睡吗?” “就在你房间。” 季砚执草草扔下这句话,拧身就走了。 半个多小时后,换好睡衣的季砚执站在卧室门前,示意般地清了下嗓子。 季听闻声,从《远古昆虫著》的书页上抬起眸:“你洗完澡了?” 季砚执颇为冷淡地嗯了一声,季听指了下身侧的被子:“这床被子是新的,床单和枕套也都换过了。” 季砚执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低低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 季砚执别别扭扭地走到床边,躺上床后:“季听。” “还有十七页,看完就关灯。” 季砚执欲言又止地顿了下,“我不是催你睡觉,我是有话要跟你说。” 季听阖上书放去床头柜上,转回身看他:“你说。” 让他说了,季砚执又微微移开眼神:“以前睡在我房间的时候,我不是提要求了么,现在你可以提了。” 季听眨了下眼睛,显得有些意外:“我也可以提吗?” “随便你,不提算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季听坐了起来,一副有些正式地模样:“在这个房间里,你不许说我的睡衣丑,颜色款式都不行。” 季砚执偏头扫了眼他今天穿的土黄鸭子睡衣,忍住了:“行。” “不能随意查看我的电脑。” “嗯。” “说话可以带情绪,但不能总是凶神恶煞的。” 季砚执倏地坐了起来,“我说话什么时候凶……” 季听静静地看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在说:你看,你就是很凶。 季砚执别过脸,没好气道:“不就是软着点说话么,谁还不会啊。” [你就不会。] 季砚执扭头瞪去一眼,季听则装作没看见:“好了,现在我们可以睡觉了。” 季砚执皱起眉,“……这就没了?” “嗯。”季听点了点头,“你三条,我三条,公平公正。” 季耳朵上辈子说不定是座天平,差一微克都要锱铢必较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