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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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速度极快的避开,同时一拳挥出,对面“咦”了一声,加快拳脚攻了上来,北泠已经猜到是谁了,也没有收手直接打了上去,一高一矮两道黑影在空旷的花园对起手来。 大概一刻钟后,对面的黑影才停手:“好了好了,不打了。” 北泠同时收手:“哥,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我院子里晃什么?” 对面的少年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一天天不着家,我担心你不行吗?” 北泠不说话了,戚北骁问道:“你在查淮安侯和吴家?” “嗯。” “为什么?” “为了大殿下。”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祖父说过了,我们戚家子孙不得参与党争,就算你现在是他的伴读,以后去了太学...” “我会一直站在他身边。” “你...你还小,没必要逞这些江湖义气。” “再过两月我就八岁了。” “家里不会支持的。” “有我自己就够了!” ....... 对面沉默了许久:“吴家野心勃勃,你在外行事要多加小心,爷爷会担心。” 镇国公府最中间的房间依然亮着灯,戚北骁走进去单腿跪下:“祖父,他已经铁了心。” 过了许久,白发苍苍的镇国公才放下手中被擦得锃亮的长剑,长长地叹了口气。 正月十六,资善堂重新开课,宣昭和带了两个新伴读来,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最中间的位置,才阴沉沉地走到后面的位置坐下。 鎏云带着戚北泠、沈正峰和谢柏三个人施施然走进来,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一天学堂里的人都战战兢兢地,生怕两个皇子一言不合就会打起来。 可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大皇子一如既往的安静好学,二皇子虽然一直摔摔打打却没有其它出格的动作。 学堂里安分了,但是后宫却开始热闹了起来,五年一次的选秀开始了,这也是宣文帝继位以来第一次选秀,就连一直在五华山修养,过年都没有下山的皇太后都亲自回宫主持了。 本来皇后因为有孕,主动将这件事推了出去,皇帝怜惜她也应允了,但是皇太后一回来就招她过去训斥了一顿: “选秀是后宫和宗亲的头等大事,你作为后宫之主怎么可以假手他人?沈皇后还在的时候也没有这么金贵的时候。又不是什么体力活,只是让你按规程安排流程,注意看着不要出错这样的事情也做不了吗?! 什么都让皇帝和贵妃帮你,那要你这个皇后来做什么?!” 之后又拿大皇子二皇子不和,大公主被她做的点心毒坏了肠胃这些事情说她没有中宫皇后的气度和能力,在一众后宫嫔妃面前让她难堪。 宣文帝在亲娘面前不敢说什么,但是之后亲自送她回了宫,还小心安慰了她许久,但不知道是不是孕期激素作祟,吴缃还是觉得很难过、很委屈。 不是说皇嗣最重要吗?她贵为皇后想要小心一点安胎又有什么错?皇太后明显就是不喜欢她所以才处处针对她的。 还有皇帝,明明说好了那两颗月明珠拿来送给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可是宣流月只是稍微哭闹了几句,他就送出去了。 很明显,在皇帝的心里自己是远远比不上沈皇后的,不然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输给那个女人的女儿。 吴缃看着镜子里消瘦憔悴的女人,双手捂脸发出痛苦的呜咽。 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理出了问题,她不应该把薄情寡幸的封建帝王放在心里,她应该继续放平心态,以工作的态度应付自己身边的事情,这一切在自己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不是做得很好吗?! “娘娘,吴大夫人来看您了。” 吴缃厌烦地闭上眼睛,原主的外家几乎是把她当血包用,吃她的用她的,还一直盯着她的肚子,就希望她生出来的皇子能继承那个位子,然后一家人可以成为大宣朝的主宰。 以前没有孩子就算了,现在...她摸着还未显怀的肚子:“让她进来吧。” 第240章 被炮灰的皇子15 下了学,鎏云坐上软轿去慈宁宫,皇太后回来了,皇帝让他们过去陪皇祖母说说话。 他到的时候,宣流月已经坐在皇太后身边跟她亲亲热热的说着话了,其他几个有子嗣的嫔妃也在一边陪坐,只是另外两位公主的生母位分不高,小姑娘们也羞羞怯怯地不敢上前,故而都远远地坐着。 只有刘惠妃带着宣昭明一个劲地往前凑,好在皇太后虽不喜刘惠妃,但对孙儿还是欢喜的,一时气氛热热闹闹地很是欢乐。 鎏云走进来规规矩矩地给太后行礼,太后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才说道:“好久不见,雪奴儿长高了。” 鎏云还没回话,她又看着宫门方向问道:“你不是应该和你二弟一起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回祖母,二弟还有功课未做完,不过耽误不了多久,应该就快到了。” 皇太后没有再说什么,鎏云坐到旁边的空椅子上,宣昭明又跌跌撞撞跑过来:“大哥,和我玩儿。” 刘惠妃连忙将他抓回去:“玩什么,你皇祖母难得回来一趟,还不快多陪陪她老人家。” 皇太后摆手:“让他们兄弟玩儿吧。”刘惠妃无奈,只能放手让儿子去找鎏云了。 反正也是闲着,鎏云干脆拉着宣昭明去了两个小公主那里一起玩,刚开始两个小公主还有些胆怯,后来看到鎏云说话温柔,脸上带笑,几下就用手帕给她们折了个小猫儿出来,顿时笑开了,也不再害怕,大哥、大哥的叫得亲热。 皇太后看见了对宣流月说道:“雪奴儿对其他的弟弟妹妹还好啊,怎么就对昭和...” “皇祖母!”宣流月噘嘴:“明明是二弟先对雪奴儿不敬的。” “唉!那孩子被他娘宠坏了,本性不坏的,让雪奴儿多教教他,会好的。”毕竟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孙儿,比起在外家住了两年的鎏云自然更心疼些。 “祖母!”正说着人就到了,宣昭和跑进门,一头扎到皇太后的怀里:“祖母,你怎么才回来了,孙儿好想你啊。” “乖乖,祖母也想你!”太后心疼地抱起宣昭和仔细打量:“几个月不见都瘦了,是不是又挑食了?” “没有,”宣昭和满脸的委屈:“父皇罚我禁足三个月,还让我在家庙跪了好久,祖母,你怎么不回来帮我求情啊?” 皇太后不是不讲理的人,虽然心疼乖孙还是故意沉下脸:“你不敬长兄,还任人说你的嫡母,不罚你罚谁!” “孙儿已经知错了。”宣昭和鼓了鼓腮帮,继续告状:“可是父皇还是罚我天天写文章,学堂里的夫子也总是刁难我。” 皇太后一听就生气了:“哪个夫子敢刁难你?!” 宣昭和看了鎏云一眼:“都刁难,总是说我的文章写得没有皇兄的好,可是皇兄本来就是沈太傅教出来的学生啊,我怎么比得上?” 皇太后也看向鎏云:“大皇子,是真的吗?” “就你那狗爬字也配和你皇兄比?!”浑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皇帝和皇后田贵妃结伴而来,看到宣昭和又在颠倒黑白忍不住怒斥:“看来那次在家庙罚得还不够!” 宣昭和吓坏了,连忙跪下:“父皇我错了。”皇太后看他这样忍不住心疼:“皇帝,你太严厉了。” 田贵妃有了皇太后撑腰,走过去抱起儿子委屈道:“太后,你可要给我们昭和做主啊,他开蒙本就比大皇子要晚,皇上看不上眼也就算了,但是...” “皇帝!”太后有些生气了。 宣文帝无奈:“母后,子不教不成器,昭和被惯坏了,再不严厉些以后就更不好教了。” “那也不能罚那么小的孩子跪家庙跪了整整一天啊!”田贵妃拿出帕子擦眼泪。 宣文帝瞪她:“他不敬兄长,不尊嫡母不该罚吗?”太贵妃不说话了,皇太后闭了闭眼睛:“好了,罚也罚了,以后改了就是了。” 吴缃在一旁看热闹,看到田贵妃吃瘪,早上的怨气都散了不少,只是看到在一旁事不关己一般和几个孩子一起玩的鎏云,眼神暗了暗。 一顿家宴草草结束,田贵妃和宣昭和留下来陪皇太后,其他人各自散了,两个小公主走之前过来跟鎏云打招呼,宣流月一改之前倒搭不理的态度,主动和她们说话,让两个幼妹受宠若惊。 只是选秀还没有正式开始,成千上万的灾民已经来到京城的城门外,几个落难的秀才带领着数百灾民,举着按着血印的万民书跪在城门口,控告赈灾的主官淮安侯侵吞赈灾粮款,导致无数灾民被活活饿死。 嘶哑的喊冤声从城门楼传进来,让住在那一带的百姓心有戚戚。 皇帝震怒,朝堂上吵翻了天,朝臣们分为两派,一方替淮安侯说话,觉得他不是那样的人,只是受灾的人太多,杯水车薪。 另一派则是觉得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淮安侯必须为死去的灾民负责,还有一部分人在中间不说话,两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