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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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休息时间,走廊上没多少人。 大多数人抓住机会练琴。 琴的数量不够,在旁边看,脑子里也能多练习一遍。 文乔哲喜欢‘玩是玩,学习是学习’的生活方式,在课间偶遇纪言一,以为是志同道合,但没想到纪言一是单纯的不会。 但这能咋办?合眼缘就是合眼缘了,该交的朋友就要交到。 所以之后就算知道两人的父亲关系不好,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受影响。 因为他们对爸爸的感情也就那样。 文乔哲大方的分了一个包子,“你爸这阵子回家来了吗?” 纪言一吃过一碗面,但上了一节课又饿了,包子是他喜欢的笋丁,现在还带着热气。 “没呢。” “别人说你爸妈这是要离婚?” 纪言一从小到大这种流言没有听过八百,也有一千,至于爸爸不回家,回家了也呆不久。 “不会的吧,他们很早之前就是这么过日子了。” 关键文乔哲觉得这次可能是真的啊,“你还记得你爸前阵子车祸住院的事吧。” “当然了。” 那是完全突发的意外状况,腹部被栏杆刺穿留了大片的血,额角碰撞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了好多天。 眼前都是刺目的红,就算是现在想来,纪言一也捂住心口,有点不好受。 文乔哲:“就是那次取你的血让你爸发现了你不是亲生的了啊。” 当初纪言一爸爸满身是血的抬进医院,负责急诊的人就是他爸,这过程中需要输血,紧急采了纪言一的血液,结果这才知道两人不是亲生父子。 这个他具体也不懂,只知道a型血生不出b型血的儿子。 这个八卦在医院顿时满天飞。 从纪言一他爸到现在还没回家的消息,就说明他是知道真相了啊。 文乔哲都替他的朋友家庭着急,然后抬眸顿住,“不对,……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因为我知道啊。” 当初纪言一确实因为他不是父母亲生的失落过一阵子。 但现在,妈妈又重新对他好了。 “妈妈已经把他们俩亲生的儿子给接回来了。” 爸妈亲生的?儿子? 虽然每个词文乔哲都认识,但组合起来怎么就这么难懂?意思是纪言一不是他爸亲生的,也不是他妈亲生的。 两个孩子纯属抱错了? “那要打电话给你爸解释一下吗?” 纪言一皱着眉头,“才不要。” 对比妈妈发现之后的态度转变,爸爸发现之后的态度居然是不管不问吗? 纪言一瞥开脸,眼睛酸酸胀胀的。 他觉得,这样可真是够糟糕的。 接着说话的语气带着点赌气,带着点认真,“如果他不相信我妈,怀疑了我妈,那不回来就不会来吧。” 他和妈妈才不会稀罕呢。 —— 通巷长街,祖母给的金条,都用在这处了。 薄昕走进一家店铺,客人零零散散,她手摸了一件大衣,质量是好,但款式太俗。 这些年,人们逐渐富有,除了保暖之外衣服有了更多的需求,渐渐地,这些老款式就入不了有钱人的眼。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她。 “客人,有什么想要的吗?” 薄昕转头,靓丽如同明星一般的脸瞬间就抓住了老板娘的视线,“薄妹子。” 薄昕点头,“我来是来收租金的。” 本来前阵子就到时间了,但前阵子有事耽搁了。 老板娘尴尬住了,她现在恐怕最不想看见的就是薄昕这张脸了,不是她长的难看,相反好看极了。 但是她没钱交房租。 这阵子港风流行,她年纪大了看不懂,也觉得质量比不上她家的,再加上老主顾支持,日子还过的下去。 结果现在,老主顾都不来了。 她的生意堪堪维持,逐渐地,连进货的钱都拿不出来。 老板娘心慌,看见薄昕心更慌。 “薄妹子,要不咱能不能宽限我几天。” 这地方房租贵,但她都在这干三年了,老主顾也都认她这个地方,要租别的店铺,还真说不准情况是好是坏。 薄昕没有正面回答,眼神扫视一圈,“生意是差了些。” “是这样的,我家的衣服质量才好呢,实在想不明白。” 老板娘年纪大,做生意主打一个踏实。 但确实也有些跟不上潮流。 冬天过去,逐渐开始上春装,薄昕摸着件大衣,“咱质量好是优势,等把其他人的优势也学过来,咱生意不就好起来了吗?” 薄昕不是让老板娘把货全换了,但可以试着把货改改。 “我记得你有台缝纫机。” 老板娘聪明能干,从乡下跑出来的,底下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为了跑货,到现在没结婚。 她力气大,能吃苦。 必要时候也会放弃一些所谓的执着,她当年学缝纫机的手艺是专门拜师的,师父是一个六级工匠。 “妹子,就听你的,我试试。” 薄昕点头,“那这个月的房租我就不收了,何姐你学习还需要时间。” 房东需要善解人意租客才不会跑,要有一个从不拖欠,从不扯皮,有什么坏的及时处理维护的租客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 如果可以,薄昕也想和何姐保持良好的租赁关系。 当然,养娃能再省点钱就好了。 原著中,薄昕的隐藏工作做的很好,纪行知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有个亲儿子在乡下,在他眼中,他遭遇了背叛。 她为了成分设计他,和他有个孩子,然后奉子成婚。 那为了有孩子,那借种也不是没可能。 在纪行知眼中,她做得出来这种事。 而她有属于自己的骄傲,被纪行知误会不想示弱,更关键的是,现在没了成分桎梏,她也有了自己的小金库。 但对比原文,现在身边有了两个孩子到底要艰难些。 忘记纪行知是什么时候妥协的了,又或许文里面根本没有提。 只知道正文中,她和纪行知还维持着夫妻关系,纪行知死后,家里的财产和公司还是留给了纪言一。 薄昕交完下个月钢琴班的费用,看着剩下的三千零五十六元钱。 她想,纪行知到底什么时候能妥协? 本来带孩子就帮不上什么忙了,拿钱居然还不积极点? “怎么了?” 江与序的眼神牢牢盯着薄昕,似乎要看出里面有没有包含着一点的不乐意。 但薄昕只是笑了笑,“没什么。” 补习班老师把名字登记上,记录好,疑惑的问,“薄昕女士是单亲母亲吗?” 似乎觉得有点冒犯,她又歉意的笑笑,“每次只看到薄小姐一个人来,所以……” 薄昕倒觉得这问题一点都不冒犯,“差不多,你这么认为倒是也没错。” 两道眼神都看她,尤其是江与序。 补习班老师感叹道,“那你一个人,对孩子的培养得多用心啊。” 薄昕记得以往,参与言一的教育中,从未有过的说辞。 她感受到了一点新奇。 “为什么这么说?” 补习班老师瞪大眼睛,“女士,您还不知道吗?” 小孩子一般是最耐不住脾性的,有点事就忍不住分享,像这种替人出头,一节课就学会一首曲子的事,居然能忍到现在。 要说母子关系不好,她是不信的。 这个新来的小孩,眼睛都要粘在妈妈身上了。 “就是,你家小孩,或许是个天才也说不定哦。” 薄昕稀奇地‘哦’了一声,她并不打算问了,有些事从小孩当事人的口中说出来会更有意思。 补习班老师:“你平日里都是怎么培养孩子的啊。” 关于这事,薄昕是真的想分享。 但她又确实没什么值得分享的,自学成才算吗? 与序在乡下沉默寡言,但他善于观察,善于倾听,一个八岁小孩,在事情的看待上比大人还要通透。 确实是个小天才来着。 薄昕:“我……” “她做了很多,教会了我知恩图报、教会了我生活常识,最关键的是她包容了我很多任性,也给了我很多自由,家里本来是没什么闲钱送我来学钢琴的。” 江与序垂眸思衬着,“所以没有爸爸的参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他真是受够了,她说她是单亲时,那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 保温桶里防着温水,是不锈钢材质,在外面摸着并不保暖,只有喝到嘴巴里才能汲取那一点温度。 而且他似乎本来就有点干渴,因为说了这么多话,还有那一点点紧张。 他停下喝水的动作,“看我做什么?” “在想你因为什么事被称为天才。” 江与序‘啊’了一声,是因为这事啊。 手指的冰凉重新回暖。 他发觉就算是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该从哪个部分开口,然后模式逐渐就演变成了她问他回,这样浅浅几句话三十分钟,薄昕心里有了谱。 难怪江与序一个晚上的时间,消息就传的这么广。 天才儿子? 还有那隐隐的羡慕目光。 都是养言一时候从没有过的待遇,说起来,确实还蛮不错的。 薄昕推着自行车的脚步一顿,因为前面出现了很大的障碍物。 他吃着麻辣土豆片,抬起头认真地盯着她,“妈妈,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