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廢文網 - 历史小说 - 真假少爷的豪门偏执妈[八零]在线阅读 - 第32章

第32章

    第32章

    接下来的时间, 文锦衣没有心情做其他的事,单纯的等待就已经足够煎熬了。

    工作人员说,电话里, 那边喜极而泣, 说是会立马收拾东西带着人开车过来。

    七八个小时左右嘛?

    那时候都到深夜了。

    或许是想通知家属一起, 又或许是想给他准备惊喜?

    反正真的是,时间越久, 越是忍不住胡思乱想啊。

    文锦衣叹了口气, 忍不住询问旁边的薄与序。

    “你当时, 知道要见到亲生的家人, 也是这么紧张吗?”

    这个吗?

    薄与序忍不住看了纪行知一眼, 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那种感觉也能忘吗?”

    薄与序才不想让当时没去的人知道他的心情呢。

    他瞥开眼去。

    纪行知心虚的摸摸鼻子,看来他这时候出来逛似乎是个错误的选择。

    正好薄与序这个时候朝他走过来,“你怎么起来了?”

    纪行知活动了一下肩颈,“真是受够了周围的人把我当成易碎品的那种眼光了。”

    薄与序想起医嘱, “这时候你该好好休息。”

    纪行知迟疑地‘嗯’了一声,“其实活动活动也有利于身体恢复,就比如推着吊瓶在医院到处闲逛也是一种运动。”

    他还嫌不够的比了个比较显示力气的姿势。

    薄与序无言片刻, 在某个瞬间他也觉得有道理。

    “……那你就别停下,一直站在这能起到锻炼的作用吗?”

    说完他就转身,不给纪行知任何说话的机会。

    在薄与序的视线中,纪行知活动肩颈真的朝远处走去, 像是看出他心底真正的小心思,一点都不抵抗,乖顺的不行。

    回过头,薄与序轻声对文锦衣说, “怎么可能不紧张?但你也知道我妈妈什么性格,在她身边就会心情放松。”

    文锦衣这点已经深有体会,其实他亲生父母在都城他觉得简直就是太好了。

    这样就还能和他们有联系。

    年纪大,但学历低,上一所学校同个年级还能帮忙照顾着他们。

    文锦衣:“这是最好的能报答薄女士的方式了。”

    薄与序顿了顿,眼神狐疑的眯了眯,“为什么这么说?”

    文锦衣说起那天晚上的事,但等说完他才察觉到薄与序是不知道的,那他是不是多嘴了?

    他捂住嘴,眼神游移,努力的想装作无事发生。

    但薄与序接下来不说话,从脸上也看不出神色。

    更心惊胆战了有没有。

    虽然站在家长的角度是好的,但如果是与序的话,他是不是会在意在妈妈眼中,他没有别的孩子优秀?

    文锦衣:“……这有个鸡腿你要吃吗?”

    薄与序淡淡,“喜欢吃鸡腿的是言一不是我。”

    原本薄与序就是来给他送饭的,所以现在只有一份盒饭摆在桌子上,想强行给他也没办法。

    文锦衣把盒饭往桌子中间一推,“……那什么都好,要吃点嘛?”

    薄与序摇了摇头,“不了,我也去医院随便溜达溜达。”

    文锦衣拍了一下自己的嘴,觉得在某种程度上,他真是多嘴的可以。

    薄与序其实没有生气,但他确实不服。

    医院后院有课大树,因为预防花粉过敏的病人,在这个季节,都春意盎然的时候,他还是光秃秃的一片绿。

    薄与序也认不出什么树,只要能靠着欣赏月光就行了。

    但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安静的空间被打扰,等他转头,才发现是纪行知。

    什么溜达啊?溜达到同一课大树下了。

    而且这路可不方便推滚轮。

    薄与序低头看了一眼,“如果卷进树叶你绝对是要被医生说的。”

    纪行知挑了下眉,接着叹口气,“……这好像不得不承认了,我就是不听话的病人。”

    薄与序皱着眉头,“???”

    不太懂什么意思?

    但这种东西,只要稍微清理一下就可以了吧。

    纪行知毫不客气的说,“到时候你帮我清理。”

    薄与序:“……”

    就感觉得这样,到现在他还没忘记纪行知病房里毫无顾忌的提的三个要求,“……洗脚换成这个。”

    纪行知觉得可行,因为本身他就没想要孩子帮忙洗脚。

    只是这大晚上的,薄与序一个孩子跑到这来干嘛?

    纪行知看了他一眼,专挑人的痛点下手,“不早睡觉的孩子长不高的。”到时候和言一越拉越远又该生气了。

    “……那你呢?”

    纪行知不在乎,反正他已经到顶了。

    他单手和薄与序比了比,“我净身高一八九,随便穿个鞋一米九几,已经远超全国男性普通身高了。”

    薄与序笑笑不说话,你看他高兴吗?

    这阵子,他确实看到了纪行知的厉害,不提身高,那就是能打拐,能上报纸,还能雇佣法律顾问。

    薄与序抱着胸,总算问出口,“……怎么样才能变得和你一样有钱?”

    纪行知看着这小豆丁,觉得这是个难题。

    最便捷的方式那就是,“继承我的遗产。”

    薄与序:“……”

    离谱,怎么会有人这么直接的把遗产说出口的,也不怕人惦记。

    他眼神转过去又转回去,语气坚定,“你不会死。”

    纪行知挑了下眉。

    薄与序:“妈妈说你不会死。”

    纪行知表情恢复的‘哦’了一声,什么啊,原来是哄小孩子的话啊。

    他看了眼手表,“真的不去休息吗?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对小孩来说绝对算熬夜的程度。”

    当然,对大人也是。

    但这种话就没必要说了。

    薄与序看向大门,“不去,说不准班长他们等会就来了呢?”

    纪行知疑惑:“是想收到感谢?”

    薄与序瞥开眼,“我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吧。”

    外面车灯闪过,停车的动作能看出焦急,最关键的是,薄与序见过,校外来接班长的车,就是这个款式。

    他往前走,纪行知紧跟其后。

    在好事留名的态度上,纪行知和与序的观点一致,“正巧,我也是。”

    一家人终于见面,文家人当然激动地很。

    文锦衣光看着,就知道他一定受了不少的苦,一个亲戚接着一个亲戚的看,班长文霁川被挤在外围,巴巴的凑不过去。

    虽然接回哥哥这很热情,但这是不是也太热情了。

    他个子小,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难。

    他收拾一下心情,装作刚刚的摔倒无事发生,此刻看向薄与序,拍屁股的动作顿时就更尴尬了。

    他哈哈一笑,“回来的好,这样二十节补习班总算有人分担了。”

    薄与序沉吟了下,这是重点吗?

    而且就算他回来了,言一的课程也并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两个人一起上。

    但这么扎心的事实现在就不要告诉他了吧。

    薄与序:“你屁股那没打干净,确定不继续拍了吗?”

    文霁川:“……”

    为什么他挑的同桌可以这么没眼色,正常情况下这个话题都不该再继续的吧。

    他又重重地拍了几下,换了个话题,“你前阵子来乡下说要见姑妈,结果就不小心打了个拐,找到了我哥?”

    关键他也才刚提,哥哥就找回来了?

    文霁川都迷信的觉得薄与序是他家的福星了。

    就比如他妈,现在已经这么觉得了。

    妈妈抓着薄阿姨的手,手指的力气有点大,但薄昕没有吭声,这个时候,情绪激动点是正常的。

    她反握回去,又拍了拍。

    触感是能拉回人意识最快速便捷的方式,明如玉情绪缓和下来,不好意思的松开了一点薄昕的手,改为轻轻拖住。

    “只是这孩子,现在看我的表情是这么的陌生。”

    孩子当时被拐是六岁,那个时候,已经记事。

    现在不理他们,是在怪他们吗?

    纪言一有话要说,他赶紧替文锦衣解释,“不是,是他脑子被打了,出了点问题。”

    薄昕皱着眉头,怎么听这句话怎么怪。

    果然明如玉提了口气又松开,“没事,能回来就好。”

    薄昕无奈地闭上眼,替言一拉回点道德信誉分。

    “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智力没有问题,他只是,记不清六岁前发生的事了。”

    薄昕还说了记忆如果刺激,是能好的。

    一连两个好消息打的明如玉措手不及,她眼神亮了亮,心底的那口气松开了点。

    至少说明锦衣这些年受的苦少了一小点,哪怕只有一小点,现在对于她来说,也是很好的慰籍。

    “但孩子对我这么陌生,我该怎么去刺激,让他恢复记忆啊。”

    薄昕想了想,觉得小孩子最容易回想起来的应该是,妈妈的拥抱。

    她当时,接回与序,也是凭借这个抵消一点隔阂和陌生的。

    有了前辈的经验,还是非常正向的。

    明如玉坚定的握了握拳,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我们明家和文家会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薄昕沉吟了下,居然上升到了两个家族吗?

    那这份情也太重了吧。

    但薄昕也没有拒绝,就当给两个孩子积攒福报了。

    薄昕有点饿了,她正坐着,隐约察觉到了一点视线,她转过头,却看见与序瞥开的脸。

    正常情况下,可不会这样。

    薄昕垂眸,随便拿了个来看病的人的香蕉开始吃起来了。

    就当是垫垫肚子。

    薄与序:“……”

    居然不问?接着他又看到妈妈吃香蕉的动作,所以是饿了吗?

    他又剥了个香蕉递过去,妈妈小口小口的一点点吃着……

    居然还不问?

    “……妈,你是觉得我考试没考第一,比不过文家两兄弟吗?”

    薄昕点了点脑子,接着隐约想起,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她解释说,“我从没觉得。”

    这句话单薄且无力,显然说服不了薄与序。

    “那妈妈你让人照顾我?”

    薄昕想起来了,那时候她说的随意,文锦衣听的随意。

    倒是没想到锦衣记下来了,两个小孩私下聊天的时候还聊到了。

    薄昕想了个简单明了的意思,“言一想当哥哥照顾你,我一直是赞成的,但他在照顾人方面不一定有你做得好,这件事也是同理。”

    薄与序沉默半晌,红了耳朵根,“……显然,我是什么事都说不过你的。”

    薄昕觉得好笑,“那是因为,我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

    她们这安静沉默,文家那边却已经谈妥,要商量着一个一个拥抱着来。

    虽然看起来很怪异的像是在举行什么仪式,但不管什么办法,能快速融入当然是最好的。

    薄昕不发表意见,而且对一个刚回到家的小孩来说。

    不管什么形式,觉得自己受到欢迎才是最开心的吧。

    薄与序显然也注意到了那边。

    “刚见面的时候,妈妈,你可没有抱我。”

    胡说,躺着的时候明明抱过。

    但他说见面的时候,薄昕迟疑了一下,心虚的瞥过眼去。

    与序的记忆力好,其实也可以不用在这个方面的。

    薄昕张开手,“那现在要抱抱吗?”

    这个抱完了,言一那边又伸手要抱。

    明明别人家重点是新到家的孩子,他们家围在最中间的却是她。

    薄昕轮流抱完之后,接着抬眸,和纪行知的眼神对视。

    纪行知后退了一小小小步。

    身高处在最底下的薄与序皱着眉头看他,这是在做什么?

    比起他比较隐晦,纪言一有什么话那是当场说,他直接拽着纪行知的衣袖往前带,有点子生气,“这么好的事,你后退干嘛?”

    纪行知表情狰狞了下,接着咳嗽了两下,觉得这个现场怎么看怎么怪异。

    那边是感动的大型认亲现场,这边是长不大的撒娇小孩,一个个的自己不算,还逼他参与其中。

    他心里觉得怪异的紧,连带着表情都怪异的要命。

    察觉到失态,纪行知捂住了半张脸。

    这也是让他冷静下来的方式之一。

    最后,他扯住小孩的手腕让言一停下来,“言一别闹了,刚刚我其实是,有点站不稳。”

    是的,他躺在病床上昏迷这么久。

    好不容易醒过来,一天还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还熬到了大半夜。

    无论怎么看,都符合身体虚的特征。

    纪言一果然不动了,甚至有点子慌,“那我先扶你坐下来吧。”

    纪行知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时候的医院白炽灯不常见,所以是符合这个时代的昏黄。

    薄昕每次看见黄色映照在纪行知身上的时候,总感觉纪行知带着点脆弱,很奇怪的感觉。

    她把香蕉皮扔进垃圾桶,接着半躺在木制沙发上休息一下,等着散场。

    孩子需要休息,一群人也闹不晚。

    医院里没地方住,大人甚至可以睡在车里,反正能不能睡着都还不一定。

    薄昕打了个哈欠,站在走廊下,看着忽明忽暗的灯光。

    这时候,人应该睡着了?

    薄昕去到病房里找人,结果看见纪行知半躺着,被子都没盖完腰腹那部分。

    薄昕:“你吓到我了,怎么这时候还不睡?”

    纪行知挑眉,这是怎么样的恶人先告状,才能在半夜进他的病房指责他吓到她了。

    无论怎么看,都该是反过来的吧。

    纪行知掀开被子,下床轻轻踮了两下脚,语气松弛又自信,“就是觉得你晚上得找我,所以我才没睡。”

    薄昕沉吟,这难道是心灵感应。

    不对,还是她的表情暴露的太多了导致的。

    薄昕闭上眼,“抱歉,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没有爸爸。”

    纪行知自信的表情僵住,开始变得动摇,因为这句话的语调听起来真不像是来救他的,而是……

    所以等等,纪行知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在此刻动摇了。

    他伸出手想阻拦。

    但薄昕都来了,能给他拒绝的机会吗?

    “要不,你先把上半身衣服脱了。”

    纪行知记得,“我们不是治脑子吗?”

    薄昕歪了下头,“当然要治都治,快点,医生眼里是不分男女老少的。”

    纪行知觉得,“你们还是分一下吧。”

    大人小孩的身体构造不一样,器官位置也不一样,万一记错了那不是很糟糕。

    纪行知试图用理论一点的方式来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当然有点失败就是了。

    肚子上的冰凉触感奇怪到他浑身难受。

    纪行知有话要说,“你是医生,难道不该先想办法治一下自己的体寒吗?”

    这时候初春,这么凉的温度显然是不对劲的。

    薄昕其实挺讨厌认真的时候有人在她旁边叽叽喳喳的。

    她下意识的回怼,“难道你喜欢热的吗?”

    纪行知:“……”

    能有正常一点的对话吗?

    似乎是他的祈祷起了作用,薄昕接下来真的正经了一点,看着那个贯穿伤留下来的丑陋疤痕,“当时,真的伤的好严重啊。”

    纪行知眼神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奇怪的是,当时的郁结好像还真消散了一点。

    他嘴角轻勾,又恢复扁平。

    接着眯了眯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深吸口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