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044 等我回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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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044 等我回来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 过了一会,江时屿的手指动了动,“走吧,我送你回宿舍。” “不坐车吗?” “这里离学校不远。” 明明有还有四五公里。 曾可芩没有戳穿他, 轻轻应了一声, “好。” 江时屿盯着前方的道路, 轻咳道:“你刚才在电影院里, 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声音闷在毛衣里。 “故意躲我。” “我每次要碰到你的时候, 突然收回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四次就是故意了。” 曾可芩的手指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 像小猫挠心痒痒的。 江时屿不由轻笑出声,连同哈出的白气一同消散。 “你笑什么?” “笑你躲了我一个晚上,最后还是没躲掉。” 曾可芩瞪了他一眼,想要抽回手, 却被握的更紧。 江时屿挑眉,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我的手还冷着。” 曾可芩用余光看他,暖黄的路灯把那头蓝发染成了黑蓝色,侧面像是镀了一层柔光, 骨相的优越被光影完美放大。从饱满的额头到高挺的鼻梁,再到利落的下颌线, 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 突然发现,今晚的他看起来有些帅。 她的心跳倏地漏了一拍,赶紧收回目光。 两人并肩走在冬夜的街道上,看似无声胜有声。 快要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 曾可芩怕被熟人碰见,连忙抽回了手。 一阵大风刮过,吹起了她的长发,糊了一脸,手忙脚乱地将头发捋整齐。 江时屿伸出手,轻轻的替她把最后那缕不听话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凉凉的。 曾可芩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垂下眼:“那我先回去了。” “嗯,晚安。” 她转过身,快步走向宿舍楼。 江时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转过身走进夜色里,手插进衣兜里缓缓握紧,似乎想保留住掌心里的温度。 曾可芩脚步轻快地推开寝室的门,脸上还挂着来不及收回的笑意。 汪春月盘腿坐在床上,第一个开口:“哟,笑得跟偷吃了蜜似的。老实交代,是不是和江学长约会去了?” 刘影:“我刚刚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看见你们面对面站在一起,他还帮你捋头发。芩芩,你之前说的那个朋友,其实就是你自己吧?” 方雨:“所以你们现在到底算什么关系?” 曾可芩见躲不掉了,倒了一杯热水捧在掌心,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汪春月听完,挠了挠头:“那你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刘影替她回答了:“你什么想法?打算就这么一直拖着?” 曾可芩想了想:“我想等宣判结束再说。” 方雨追问:“宣判之后呢?你做好在一起的打算了吗?” 曾可芩对上她们三双好奇的眼睛,沉思了片刻,摇了摇头:“还没有。” 刘影叹了口气:“也是,感情这种事急不来。你慢慢想清楚,我们只能帮你分析,最后还得你自己决定。” “行了,别逼她了。芩芩自己有分寸。” “反正不管你怎么选,我们都支持你。” 熄灯之后,寝室里安静下来,传来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曾可芩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今晚的画面,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睡去。 她又做噩梦了。 梦里的女生站在她面前,一边哭一边撕心裂肺地吼道:“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曾可芩张开嘴想说对不起,想要她别走,可怎么也说不出口,身子像是被压住,动弹不得。 最后,她使出浑身力气嘶喊,却被自己的声音惊醒。 眼角早已泪流满面,枕头也湿了一大片。 她看着漆黑四周,抓紧被子往上拉,整个人蜷缩在里面。 自己连朋友都相处不好,又如何做别人的女朋友呢?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元旦。 学校门口挂起了红灯笼,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新年贺词。 曾可芩和室友们在校门口的一家湘菜馆聚餐,辣得眼泪直流。 吃到一半,曾可芩的手机响了,是母亲吕倩的电话。 她走了出去。 “妈,元旦快乐。” “小芩,快放假了吧?今年什么时候回来?你爸说了,今年让你早点回来,一起回老家看奶奶。” 曾可芩盯着街上满灯结彩的树木,算了算时间,宣判在腊月中旬,之后还有几天收尾工作。 “大概腊月二十左右。” 吕倩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命令:“不能再早点?你表哥那么忙,下个星期就能回来,你那只是一个小律所而已。” 曾可芩握紧手机,压住内心的不舒服。 “妈,我还有案子要跟,先不说了和室友聚餐呢。” “行吧,那你照顾好自己,别老去外面吃,不干净。” “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点开微信聊天框。 等到了十二点,发送了一句:【新年快乐。】 对方没有回复。 曾可芩收起手机,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再看了眼屋内嬉笑的室友,突然觉得自己和这一切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掌心里的手机传来振动。 江时屿:【元旦快乐。】 曾可芩勾了勾嘴角,心内的空虚被这简单的四个字填满。 她知道他这段时间很忙 案件虽然调解成功,但对公司的影响还在。 客户需要重新沟通,那些因为案件搁置的项目也需要重新启动。 打官司的这段时间,他虽然表现得没什么,但她知道,他的内心一直都很自责。所以为了缩短打官司的时间,才会选择调解,宁愿自己受委屈,也要让公司能够及时运转。 她尊重他的选择,也能理解他的忙碌。 宣判那天,江川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雪。 那些雪花像盐粒一样从空中飘落到地上瞬间融化。 曾可芩站在法院门口,看着那些白色颗粒落在自己睫毛上,脸上,然后化成小水珠。 江时屿穿了一件白色长款羽绒服,里面是黑色西装。 那头张扬的蓝色头发染回了黑色,柔顺地垂在额前,衬得五官更加深邃,站在雪里像是清冷的贵公子,褪去了所有的锋芒。 “你又染发了。” “嗯,染回黑色了。” 江时屿用手摸了摸后脖子,带着不自然的羞涩,“免得过年回家又被长辈唠叨个不停。” 他的视线落在曾可芩脸上,明明才一个星期没见,却像感觉隔了一年。 “黑色挺好看的。” 曾可芩寒暄了几句,转身走进法庭,耳朵微微泛红。 最终的判决结果终于下来了。 “双方无上诉,案子正式结束。” 曾可芩感觉胸口那个压了几个月的大石头终于落下,身心瞬间轻松下来。 她随着沈敬白走出法庭,外面的雪下得比来时大了一些,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白。 庄正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赵墨和乔萌。 “沈律师,恭喜。”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棋逢对手的尊重,“这个案子,你准备得很充分。” 沈敬白握住他的手:“庄律师客气了,您让我没少熬夜。” 庄正源笑了一下,松开手,目光落在曾可芩身上,“听说这些证据,都是你这位徒弟找到的?” 沈敬白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赞许:“这个案子小曾出了很大的力。没有她,不会这么快结束。” “看来,沈律师招了个好徒弟啊!”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两人,“你们多跟人家学学。曾律师能找到那些关键线索,说明下足了时间和功夫。” “我知道了,庄律。” 乔萌点了点头,看向曾可芩的眼神里带着真诚的祝贺。 赵墨却沉着脸。 “庄律师,您这话说得就不太公平了吧?我这一年给所里介绍了多少业务?我是能直接给律所带来收益,曾可芩她能吗?不就是会跑腿搜证,这些杂活,谁干不了?” 沈敬白看着赵墨,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赵墨是吗?一个合格的律师,看得不是拉了多少客户,而是看替客户赢了多少案子。” 赵墨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沈敬白笑了笑:“创收固然重要,据我所知,你拉的那些客户,好像都是你父母介绍过来的。如果没有真本事,你的父母就算拉一百个客户,你也留不住。” 赵墨的脸彻底挂不住了,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还想开口反驳。 “还不走,等着丢人现眼吗?” 庄正源的语气里充满了失望。 赵墨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等等。” 曾可芩叫住了他。 赵墨回过头。 曾可芩从包里拿出一个的东西,静静地躺在掌心。 “这是郑治玺让我还给你的。” 是一个手表。 表盘精致,带着一层碎钻。 赵墨的目光落在那块表上,表情变了,目光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伸手接过,头也不回的离开。 乔萌走在最后面,“小可,恭喜你。我就知道你能够成功!祝你越来越好!” 曾可芩看着她,弯了弯嘴角:“谢谢。” 乔萌看了一眼庄正源的背影,又看了看赵墨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咱们保持联系。” 法院门口只剩下曾可芩和沈敬白。 沈敬白转过身,目光突然落在曾可芩身后,开口道:“我去开车,你们聊吧。” 曾可芩回头。 江时屿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没有打伞,雪落在他头发上还有肩头,堆积一层白色。 “终于结束了。” “嗯。” 曾可芩低下头,“我买了后天的票,回家过年。” 江时屿放在口袋的手指收紧,脸上没露出多余的表情。 “那什么时候回来?” “初七。” 他点了点头,静静地看着她。 雪落在两个人之间,模糊了视线。 曾可芩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个答案,等我回来告诉你。” 江时屿回视着她,眼睛里带着笑,“好。”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