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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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教 这几日忙的人不止沈姮。 除开府里人上上下下在张灯结彩,贺今安身为医修,到了一个新的地方,自然出门摆摊义诊。 尉迟佑似是在研究新的咒律,并不容易见到他。 楼七月听说了沈姮的事,在练完剑后,就特别想过来看看她。 在看到那柄剑的一瞬间,她不禁微微一愣。 那是尉迟佑的本命佩剑,他竟会舍得借给梨绒,倒也是稀奇。 “你就别叫我楼姑娘了,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七月吧。我给你带了些软酪,先休息一下吧。” 楼七月还记得,之前沈姮是个终年缠绵病榻之人,也就是这两日才好起来的。 想到这楼七月不禁心中打鼓。 真的能挥得动剑吗? “哇塞,太贴心了七月。”沈姮郑重地点了点头,说:“你怎么知道我正好饿了。” 沈姮真饿极了。 刚吃了一块,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陡然一亮,鼓着腮帮子想开口,连忙拿起一旁的茶水顺。 她喝得急,还被呛得侧头咳了两声。 楼七月盯着她手忙脚乱的模样,忍着笑:“慢点,不着急。” 沈姮随意的擦了擦嘴,绘声绘色地说:“七月,我记得你是名剑修对不对,那你肯定会尉迟佑那套嘿咻哈伊的剑法对不对?” 饶是楼七月再冷静自持,也被那句‘嘿咻哈伊’逗得直乐。 但是—— “抱歉,这个我帮不了你。” 沈姮闻言顿感五雷轰顶。 刚想开口询问原因,耳旁就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蠢货。” 白墙黑顶,上面缠着经年久月的藤萝,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坐着一名翩翩少年郎。 得上天垂怜,他生得一副观音面,眼底却不见半分慈悲,皆是放荡不羁。 他从墙上跳了下来,垂眼鄙夷:“她虽是剑修,但我当日挥的剑法乃是自创,她如何会?” 楼七月在一旁默默点头。 她要是会,都不用等到今日沈姮开口,她早就自告奋勇过来帮忙了。 若非必要,她也不想嫁。 沈姮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谁能知道,那不都差不多嘿咻哈伊和吼吼哈伊两下。” 修士的听力何等敏锐,楼七月又离她最近,听到后立马侧头忍笑。 尉迟佑自然也听到了,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抽动了两下。 “你在说什么?” “我说剑道一术当真深奥。”沈姮拿起剑随意挥了两下,笑说:“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楼七月咳了两声:“尉迟,你只说让梨绒十天内学会,又没说她不能请教你,是吧。” 话音刚落,她给沈姮使了个眼色,立马就抬脚走人,根本不掺和这两人的事。 “拜拜,有空再来玩!” 沈姮觉得她简直快要爱上楼七月了,一路目送着她离开。 刚开始的时候,楼七月同意和尉迟佑假成亲。 一则是因为魅妖极擅躲藏, 二则是为了帮尉迟佑摆脱他讨厌的婚约, 三则是为了她自己的事。 但现在她不乐意了。 沈姮看面前人阴着脸,转身就要离开的模样。 她鼓足勇气,赶忙上去抱住他的手臂,说:“师傅啊,不要丢下我。你就教教我吧,我真的很想学会。” 尉迟佑都被气笑了:“你叫我什么?” “师傅!”沈姮死不撒手,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啊不是,为夫啊。你本来就是我未来的夫君,提前喊喊怎么了。” “沈姮,你真的很烦人,哪有未出阁的女子随便喊人夫君的,给我撒手。” “我不,而且我没随便啊。你我自小定亲,喊你夫君是人之常情。” “你还真不怕我杀了你。”他的声音渐冷。 “怕啊,但是想到咱俩是生同寝死同穴,我就不怕了。”沈姮说得坦然,手中拉得愈发紧了,继续道:“说好了,什么时候你活够了和我说一声。” 尉迟佑:“……怎么,你还想要殉情?” “什么话,珍爱生命。”她满脸认真:“我得在上面给你多烧点纸钱。死了不可怜,穷鬼才可怜。” 尉迟佑:…… “我不教你。” “不教……其实也行。” 沈姮把剑递了过去,满脸认真道:“反正你也要修炼,干脆就在这边多挥两套剑。你认真修炼,我白日赏剑,绝配!” 尉迟佑:…… 这和教她有什么区别! 见尉迟佑脸色发青,沈姮假装看不见。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继续笑弯了眼问:“这样总可以了吧,或者你不喜欢我的院子,我也可以去你的院子看。” 尉迟佑沉默了半晌,咬牙:“你要再不松手,江州城的墓地就会有你的一席之地。” “好嘞。” 沈姮麻溜松手,还往后退了两大步,站在那边笑嘻嘻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尉迟佑可以开始教了。 尉迟佑觉得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当初本意是为了让这家伙知难而退,却没想到这家伙不仅很有毅力,还挺会顺杆往上爬,都没有半点灵力了还不打算放弃。 尉迟佑面色阴沉,坐在一旁的石椅上,双手抱胸。 “来吧,先让我看看你练得怎么样。” 沈姮并不紧张。 有多大能力干多少事,尉迟佑又不是不知道她病刚好。 不庸人自扰后,沈姮明显感觉自己心里畅快多了,拿起剑就开始挥。 她的剑刚开始还算好,到了后面就乱得多了,有一部分还是她自己临场胡乱编的动作。 所有动作一板一眼,没有半点流畅,在外行人的眼中实在是惨不忍睹。 尉迟佑面上的不耐烦逐渐变为错愕。 沈姮手上拿的还是他的本命剑,这世间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那把剑了。 只看过一次,这么短的时间,这么瘦小的身板,没有任何灵力,有的或许就只有那股愚蠢的韧劲。 竟能单手拿得稳他的剑,还有那么几招还挥得有模有样的。 还挺有天赋。 “好了。” 尉迟佑站起身,朝沈姮的方向勾了勾手,白净宽大的掌心裸露在空气当中。 沈姮心下了然,果断的将剑双手奉上。 “请吧,师傅。” ----------------------------------------